“聚散此處歸又返,
憐人孤處倚欄觀。
煙霧繚繞似仙境,
籟傷何該。”
站在雲煙閣前,秦舒窈倚著欄杆,看著天上千變萬化的雲彩和小樓周圍的樹枝上繚繞的霧氣,喃喃低語。
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何會因為這仙境般的美景和樓下天籟般的琴聲而塗生傷悲。
趙清和帶著她來到自己的房間後,她看著這致而清新的房間心裡很是開心——目不暇接的看著房間裡的字畫,花草,擺件
時間就那樣慢慢流逝。
他有公務要忙,離開了。
而她自己,卻沒有一點心思想要修煉,心煩意亂。
這是這座小樓的最高處,最接近天空的地方,也是唯一可以眺望天空的地方——周圍都被茂密的樹林所掩蓋,而這樣的一處小樓,卻讓人有著一種高處不勝寒的感覺。
“自己為什麼要如此這般,明天就要去皇家學院了,應該整理下自己的思緒才是。可是,那天籟的琴聲,不是離去的雲熙姑娘所彈奏嗎?她又回來了?她到底是什麼人。她和他到底什麼關係?”秦舒窈幼小的心中,問了不知道多少遍同樣的問題。
畢竟,她將是那個與他成婚的人,此時就算沒有其他因素,也不得不諸多疑慮。
她的頭很痛,感覺有著一個小光點拼命的往黑洞裡鑽,想要找到逃出狹窄空間的那條唯一出路似的。
“算了,不能胡思亂想!”
她深吸一口氣,回到房間,關上房門,設下了一個雪玄女師傅傳給自己的一個禁制,團坐軟榻之上,強迫自己集中精神開始修煉。
執行靈氣一週,沒有用魂力窺視自身經脈執行狀況——至從上次經脈發生突變之後,她已經知道自己原本的那些打通的經脈,完全的萎縮了,除了膻中穴那團發黃的靈力球之外,全身彷彿一片漆黑。
不過,她依舊能夠從面板的各個毛孔中吸收靈氣,讓她確定自己還是一個修靈之士。
她,也說不清楚自己到底怎樣了。不過這段時間下來,她也是見慣不怪了。
那個戴在左手的玉鐲,依舊那樣溫潤的幫助她吸收著周圍的靈氣。
不過說實話,這個地方的靈氣,是她修煉這幾年來發覺靈氣最純粹最濃厚的地方了。
只見膻中穴那團靈氣黃球,越來越飽滿,越來越濃厚。她停止了對靈氣的吸收,因為她知道目前為止,靈氣在這裡已經飽和,如果沒有契機突破,是沒有什麼進展的。
她從入定中回過神來,看天色即知曉,時間還早,於是想到:“精神還不錯,進納環看看,有沒有適合自己修煉的武技,用來防身也不錯。畢竟,皇家學院肯定是個龍潭虎穴。就算不是皇家學院,光是這裡的那個不懷好意翠英,還有那個神祕漂亮的雲熙,哪個不是讓自己堪憂的人物呢?”
想到此,她用魂識,打開了納環的禁制,繞過第一間和第二間房間,來到了放置雪花精魄的黑曜石房間。
因為,她知道前兩個房間是制器書籍和制器材料,沒有自己現在緊急需要的東西。
秦舒窈心中想到:“先看看雪花精魄在雪劫囚籠陣裡,到底有什麼反應?那個叫雲鶴君的老頭,還叮囑在那樣的空間才是最適合它的。”
她開啟那扇充滿著濃厚閃電威力的大門,只見雪花精魄站在閃電臺上,吸收著龍頭傳來的電力。
彷彿是感應到秦舒窈的到來,它竟然停止了一切動作,在空中蹦蹦跳跳。
“它有什麼變化?”
秦舒窈感覺它不是原本放進去的那個小東西,不過又確實是。
“沒有錯,是它呀。不對,一定有什麼不一樣的才是。嗯嗯,它比原本還要精實了,感覺不是那麼的晶瑩剔透,而是有了生命一般。”細細端詳,秦舒窈發現了些許破綻。
正在她出神之時,那個圓乎乎的小球,突然射出一道閃電,打中了秦舒窈的心臟。
她只覺得疼痛讓她難以支援,忙用手捂著心臟的位置。
只見一道電流,不偏不倚的打進了膻中穴,讓那個發黃的靈力小球越來越亮,越來越黃。
秦舒窈感覺全身就像觸電一般,麻疼難忍,不過又有一種舒暢感。
她在心裡狠狠的咒罵自己:“難道自己真是受虐的命,這樣的感覺自己竟然還覺得舒服?”
過了有半個時辰,她感覺一切都好了,而自己的魂識彷彿比先前要更強大了些,於是她抬起手就對著那個小東西打去。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一股細細的電流,從她手裡突然串出,飛向雪花精魄。
不過,雪花精魄跳動著,很輕鬆的就躲開了。不僅如此,它還在空中,扭轉著它靈活的身體。
它,已經不再是那塊硬邦邦的石頭般的東西,而像一個柔軟的水球,變換著可愛而俏皮的形態。
秦舒窈沒有生氣,而是非常的驚喜,又忙著對著其它空著的地方做著先前同樣的動作。
可是,卻沒有相同的電流脫手而出。
如此數十次失敗之後,她沒有氣餒,而是調動膻中穴中儲存的靈氣,開始執行到右手臂,再用魂識確認攻擊方位,一擊成功。
只是,這,就讓她有點吃不消,心中感嘆:“竟然膻中穴濃厚的靈氣就用去了一多半,人也疲憊不堪。哎,這需要多次練習才能準確控制力道吧。幸好這雪劫囚籠陣裡,時間比外界時間慢了很多,以後可以在這裡多多練習,說不定還有什麼機遇呢。”
“不錯,這個不知道是什麼武技,不過看這威力還是蠻大的,用來暫時保命還是可以了吧,總比自己什麼也做不了好。這個小東西好像還滿通靈的。”她心裡興奮的想到。
於是她情不自禁走上了“閃電臺”,用手去捧著那個小東西。
由於先前靈氣用去大半,她身上的護體靈光,已經自動潰散。
突然,她只感覺一陣刺痛,就看見自己左手無名指,陷入了雪花精魄之中,彷彿它正在吮吸著自己的精血。
只見,一絲紅色慢慢浸入其中,讓其周身緩緩的展開紅色的血絲。
秦舒窈想抽出手指,可是怎麼也抽不出來。
不過,待血絲布滿雪花精魄周身,形成血網,它自動放開了秦舒窈的手指,在空中蹦蹦跳跳。
秦舒窈氣也不是,喜也不是。
她看著已經恢復白色的雪花精魄,想了想,說到:“你,是不是需要吸血才能長大?”
只見那團白色的精魄,竟然冒出了四個小點,如同手腳,然後不停的點著大圓球。
“多久一次?一月?”秦舒窈忙好奇的問道。
精魄搖著大腦袋。
“十天?”
精魄依舊搖著大腦袋。
“一天?”
精魄跳了幾下,不停的點著笨重的大腦袋。
“不是吧?你每天都需要我來給你喂血?在這雪劫囚籠陣中,不是說我每天要進來五次給你喂血?那還要我活不?”秦舒窈似乎在對著它說著,又似乎在對自己說著。
雪花精魄又裝著可愛模樣,用那短短的手,搖著秦舒窈的衣襟。
“看在你還這麼可愛的份上,每次也不需要很多血,那我就勉為其難的進來給你喂吧。不過,你要乖乖聽話,不能再偷襲我。”秦舒窈嘟著嘴巴,鄭重的說道。
雪花精魄不停的點著它的腦袋。
“嗯,那我給你取個名字吧,總不能一直叫你雪花精魄,那樣多麻煩。”秦舒窈歪著頭想了想,說道:“嗯,就叫雪兒吧,怎麼樣?”
雪花精魄蹦蹦跳跳的,然後不停的點頭。
“好了,看在你還這麼聽話,明天又來看你啦。”秦舒窈開心的說著。
雪花精魄卻突的身體僵直。
“放心,我說的是這裡的一天,不是外面的一天。”秦舒窈見狀,忙溫柔的說著,並輕輕撫摸著它的身體。
她喜歡這個可愛的,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生物。
她一直希望能夠照顧一個人,就像玩伴,就像知己,就像另一個自己。如同離開的蓁蓁,可以全心全意的分享自己的所有,不會有背叛,值得完全信任。
雖然,她相信著所有對她好的人,讓她看起來有眼緣的人。可是,書中看到的那些故事,又不得不讓她隨時提醒著自己,人心難測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