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龍國帝都北門城牆上,一個將軍模樣的男子,正侷促不安的踱著步子,焦急的眺望著城外那唯一一條入城的馬路。
“據暗衛回報,公子從沙柳林出來已過半月,按照時間的安排,應該昨日抵達才是。可是,這?不會在路上出了什麼差錯吧。”他心中焦急的想著。
城牆上輪流巡邏計程車兵,看著自家那穩重的將軍變成了如此急躁的模樣,心中紛紛猜測:“難道有什麼大事發生?”
幾個時辰之後,一輛非常普通的馬車慢悠悠的靠近城門,接受盤查。
突然,這位位高權重的將軍慌忙從城牆上飛下來,來到馬車前面,恭敬一禮:“公子,你終於回來了!”
馬車裡,傳來淡淡的聲音:“嗯,將軍上馬車吧。”
於是,只見將軍禮貌的躬背而入。
周圍士兵不敢抬頭議論,可是各自心裡彷彿已經猜測出了幾分——不是那位,還能是哪位能讓自己將軍如此尊重呢!
“本王不在這段時間,皇城安危託付給將軍,真是辛苦了。有什麼事情讓將軍急著在此處等待本王?”趙清和溫和的望著那一臉剛毅的男子,淡淡的說著。
將軍看了看趙清和身旁的女子,面露難色。
趙清和見狀,臉帶微笑,對著將軍輕輕的點點頭。
“公子,老爺子還有五日出關,慶典已經在二公子的安排下佈置妥當,而各處防衛工作也安排到位。只是,只是明日就是皇家學院開學之日,還等著公子回來安排今年開學典禮事宜。雲熙小姐已在浮雲樓等候公子,商議明日日程。”將軍焦急的眼神盯著面色溫和的男子。
而旁邊那個小女孩,正撩開了簾子,睜著大大的眼睛,盯著外面,彷彿聞所未聞。
趙清和淡淡的回到:“知道了,現在就直接回浮雲樓吧!”
一個時辰後,這架普通的馬車已經停靠在了一條非常幽靜的小巷之中。
只見此處,古樸的青石板鋪成的小道兩旁,灰色的圍牆矗立其上。一個故意做舊的三丈高,五丈寬的雕花木門前,站著幾個穿著青色紗衣的女子。
咋一看去,這幾人,都是清秀而水靈的姑娘——長長的青絲,隨著微風輕輕擺動,那飄飛的衣襟就像一個個動人的音符此起彼伏。
一行三人,從馬車上走了下來:前面的公子,一身月白色華衫,氣宇軒昂,玉樹臨風;後面一個棕色衣服的中年男子緊跟其後;最後,還跟著一個同樣月白色錦緞長袍的娃娃臉小丫頭——這,不是趙清和三人,還能是誰。
旁邊那幾個青衣女子,看著趙清和幾人,立刻邁著碎步,迎了過來。
為首的女子恭敬一禮,說道:“公子,雲熙小姐已經等候公子多時,公子終於回來了。”
說罷,她又蠻有深意的看了看秦舒窈。
秦舒窈感覺到了那詫異的眼光,心中狐疑:“她的目光,是怨毒?是譏諷?應該就是那種來者不善的目光吧。哎,自己才來,怎麼就得罪她了。自己可根本不認識她呀!”
此時,她心裡異常的掙扎,畢竟,這是她第一次單獨來到帝都,這裡的人和事,完全不甚瞭解——她的內心,此刻相當的矛盾,或者說是膽怯。
只見她,埋下了頭,跟著趙清和走進了那扇大門。
門內的世界讓秦舒窈大吃一驚:偌大的湖泊,巍峨的假山,綠樹成蔭的樹林,奼紫嫣紅的奇花異草,就這樣巧妙的融合在了這座不知道多大的庭院內。
幾人坐上了一艘小船,慢悠悠晃進了湖中的一處煙霧繚繞的小島。
一條小路,從茂密的樹林裡露出了一點尾巴。
秦舒窈見狀,頓時想到:“那,就是去向浮雲樓唯一的路吧!”
在戈壁灘附近的雲州城,生活了十二年的秦舒窈,面對著這人工雕琢的龐大湖泊,只能歎為觀止吧!
這,絕不是擁有財力就可以解決的事,它不是奢侈品,而是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走在陰暗的樹林中,隔著十來丈就有月光石鑲嵌在樹幹上,用來照明。
只見,慢慢的燈光,越來越亮,光芒越來越耀眼,還隱隱約約的傳來了悠揚的古琴之聲。
不一會兒,一座三層樓高的小樓,郝然出現在眼前。
那小樓的正中,有一塊黑色的牌匾,漂亮的小篆雕刻著“浮雲樓”三個大字。兩旁的大木樁上,雕刻著這樣的一副對聯:“人生百年如朝露活在當下,世間永珍皆浮雲樂住心中。”
趙清和頓了頓足,轉身看著已經目不轉睛盯著對聯看的秦舒窈,微微一笑,說道:“舒窈,走吧,先談事情,以後有的是時間看呢。”
秦舒窈二丈和尚摸不著頭的就被趙清和拉著手,一同走進了一間香氣繚繞的房間。
白色的真絲屏風上,用銀線繡著祥雲,而一個白衣女子正低頭撫琴。
她長長的黑色頭髮,就那樣隨意披散開來,不顯邋遢,反而是出塵脫俗的仙韻。
只見此女子,大概二十來歲,身軀凹凸有致,臉上不施脂粉,卻看起來分外妖嬈。甚至是那份氣定神閒的氣韻,也是那樣的讓人迷戀和驚歎。
“世間竟有如此美麗的人兒,妖而不媚,美而不俗。”秦舒窈心裡暖烘烘的,像是欣賞著一件完美的畫卷,由衷而贊!
一曲閉,白衣女子緩緩走過來對著趙清和輕輕一禮,說道:“雲熙給公子請安,公子請上座。”
趙清和忙上前扶起女子,溫和的說:“雲熙,跟你說過多次,你我不用行如此大禮。”
說完,他又看了看身旁的秦舒窈,說道:“來,舒窈,你也坐下吧。”
三人坐下後,一個綠衣女子端來三杯香茗,一一放在了三人的桌塌上。
她看著趙清和,恭敬的說:“公子,已經送將軍離開,還有何吩咐?”
“翠英,舒窈小姐以後就住在雲煙閣,你先去收拾收拾。”趙清和對著那個綠衣女子,冷冷的說道。
綠衣女子和雲熙一聽,身體不約而同的輕微顫抖。
綠衣女子埋下了頭,翻起眼睛,用餘光看了看白衣女子。
而此時,白衣女子正輕咬朱脣,不過瞬間又恢復了原有了淡定。
於是,她立刻回道:“是,公子,奴婢馬上就去準備。”
秦舒窈一直盯著叫做翠英的丫頭,把這微妙的一切盡收眼底,心中想到:“這個雲熙,跟趙清和究竟是何關係?”
年幼的她,此時心中,居然直接冒出瞭如此一個成年人才會思考的問題。
只見,趙清和從納環裡拿出了數只低階納環,放在了桌榻上,對著雲熙輕輕說道:“雲熙,等會你去把這些東西,交給二公子。”
“公子,這就是錦葵嗎?就算是今年全國的用量,也不足以填補國庫的虧空呀。老爺子”雲熙焦急的說著。
“這裡的量,除了基本的白疊之外,還有多出來的織貝。讓他在四天之內想辦法把這些織貝賣給修靈之士或者門派都行,務必把國庫的虧空填上。如若還不夠,讓他自己想辦法。”趙清和不溫不怒的說著。
“那公子,明天學院的事情還是照往常進行嗎?可是,每年開學典禮老爺子都會出席,這次”雲熙膽顫的沒有繼續說出口。
“皇家學院的各位長老也跟老爺子一起閉關了。你就轉告院長,這次取消所有的開幕環節,讓領到錄取入門資格的各個學子,直接到各處報道即可。老爺子等人出關之後,再來對內院人選進行定奪吧。還有,舒窈也將進入皇家學院進行學習。”趙清和滿臉凝重,又看了看秦舒窈。
“安排到哪個堂口?”雲熙試探的問道。
“就新生吧,等她進去之後再考核確定。舒窈,你覺得怎麼樣?”趙清和望向秦舒窈,詢問道。
“嗯,就依清和表哥——本來舒窈也什麼都不懂。”秦舒窈笑望著他,故作天真的說著。
“那雲熙告辭。”
等雲熙走後,趙清和走到秦舒窈跟前,說道:“走吧,舒窈,帶你去你的房間看看。以後你就住在這裡了。”
“什麼,清和表哥,來帝都都不讓我出去見識下,又給關在一個更加封閉的小島上?”秦舒窈一下爛著一張臉,苦兮兮的說著。
“舒窈,出去肯定是要出去的啦,只是說這裡以後就是你在帝都的家。這座小島有傳送陣到皇家學院,所以不必那麼麻煩,花二天二夜時間坐馬車過去呀。而且如果在帝都飛行的話,那不把我國的凡人嚇壞了嗎?你要出島的話,我會叫翠英安排人陪你出去的。”趙清和耐心的解釋著。
“不是吧,還要人監視。算了,等睡醒再說吧。”她嘴巴里碎碎唸的跟著趙清和走上了三樓房間“雲煙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