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泉山上,綠樹成蔭,溫泉帶著那白色的霧氣慢慢的從地底冒了出來,為這幽靜的山巒增添了一絲神祕色彩。
溫泉旁站著兩個一身白衣的男子:其中一人長相俊秀眼中露出了茫然之色;另一人不知使用了什麼祕法面目模糊,讓人難辨真容。
這時這兩人都不約而同的盯著對面,只見在距離他們數丈之外的地方,佈滿了一層青苔,而一個身穿白衣的女子正呆呆的站在那裡:此女雖然身形嬌小,但在那寬鬆的白色長袍之下卻依舊難掩她那凹凸有致的身軀。一張巴掌大的瓜子臉潔白瑩透,一雙又大又圓的眼睛此時已經完全佈滿了霧氣;她那秀挺的翹鼻此時就像夕陽落山一般,染上了一層緋紅;而那櫻桃般的朱脣正被那一排貝齒咬出了一絲殷紅,慢慢的渲染成一朵嬌豔的花朵。
那個剛剛到來的男子吃驚的望著眼前這舉止怪異的白衣女子,說道:“在下不曾見過你這般天香國色的女子,可不知為何姑娘卻用這般表情望著在下,讓在下心生疑慮!”
白衣女子兩顆晶瑩的淚珠從那光滑的臉頰慢慢滴落,打在了腳下的青苔上,消失不見。過了好半天,只聽她冷冷的說:“這位公子,真是抱歉,也許,是小女子認錯了人!”
那男子一聽,雖然心中依舊疑惑不解,但是卻立刻笑道:“沒事。”
可那個面目模糊的男子卻淡淡的說:“這位姑娘是林軒大陸雲龍國之人,難道小妖你未、曾見過?”
男子一聽,立刻茫然的望著面前的這個女子,突然心中一驚,說道:“雲龍國,我在雲龍國也有數萬年的時間,可不曾見過如此貌美的女子呀!”
女子面色凝重的望著男子,嘴中喃喃低語:“小妖?雲龍國數萬年?”
突然只見她那微眯的眸子猛然睜開,邁動蓮步,往前移動些許,然後輕聲說道:“你是妖族的小妖?”
男子一聽,情不自禁的往身後退去,站在了另一男子的身後,冷冷的說:“你,你認識我!你是?”
女子臉色痛苦的望著小妖,然後痛恨的說道:“如果當年不是你將雪兒騙進了梅花林,又怎麼會有後來的種種事情發生?”
小妖心中一怔,說道:“難道你是當年那個女孩?雪兒的主人秦舒窈。”
女子望著天空長嘆一聲說道:“為什麼你化形之後偏偏成了他的模樣?”
小妖頓時茫然羞愧的說:“我醒來之後就成了如今這般模樣,不過我沒有想要冒出林清的意思,你要相信我!當年要不是我師兄無意之中得到了這枚戒指,將我救活。哎,不然我小妖早就煙消雲散了。”
秦舒窈傻傻的盯著他手指上的那枚碧焰傳音戒,然後又輕輕的撫摸著自己的手指,頓時,她的手上也出現了一枚一模一樣的碧綠色戒指。她低著頭,淡淡的說:“你果真不是他!那就請你將我趙家的戒指還給我們。沒想到,魂燈也有失誤的時候,他居然已經死去了!”
小妖不知道秦舒窈這話的意思,滿臉無賴的望著另一個男子。
只聽另一個男子看著秦舒窈,冷冷的說:“如果沒有了這枚戒指,小妖將會煙消雲散,望姑娘能夠看在一條生命的份上,就將這戒指贈與在下的師弟可否?”
秦舒窈望著男子那模糊的臉盤,咬緊了牙齒,冷冷的說:“為什麼?為什麼他變成了趙清林的模樣?告訴我,這是為什麼?為什麼還必須要擁有趙清林的戒指?這,這不是”
男子見秦舒窈的情緒開始失控,忙打斷了她的話語,淡淡的說:“這都是命運!在下正遨遊天際之時,突然從林軒大陸飛射出了這枚戒指,於是在下將之收回。可是,當即在下就感應到了裡面有著強烈的生命氣息,於是使用祕法一看,居然是輪迴為妖的師弟。於是,立刻帶著戒指回到了宗派,使用另一祕術,將師弟的妖魄從戒指中放了出來。如果不是出了意外,小妖本可以恢復為原來的模樣。可是在妖魄出來的同一時間,有著一股強烈的龍氣浸入了在下的陣法,讓得我師弟不能回覆原來的樣子,只得以這面貌生存。並且當時這個戒指自動的就出現在了他的手指之上。經過幾次的試驗,只要這戒指一離開我師弟的手指,他將立刻開始潰散,連同他的妖魄也開始消失。所以,懇請姑娘大發慈悲,用這一無主之物,抱住我的師弟。”
秦舒窈微閉雙眼,慢慢的說道:“果真是命運。不知這位道友如何稱呼?如若有緣,下次再見也好還道友的增劍之恩。”
男子冷冷的說:“在下沈俊彥!”
秦舒窈望著他那模糊的樣子,淡淡的說:“好,也罷,既然那碧焰傳音戒已經自己認了小妖為主人,那就算了!”說完,她正欲離開,可是又突然回過了頭問道:“冒昧的問下,兩位為何要來這武真大陸?”
“姑娘,我和師兄來這武真大陸也是有要是處理。突然有一天,我收到了一個陌生男子的傳音,他自稱趙懷秋,讓戒指的主人前來此地救他!”小妖邪笑道說。
“哦,既然你收到了傳音,為何我卻沒有?”秦舒窈皺著眉頭,淡淡的想著。
沈俊彥見到苦惱的秦舒窈,低聲說道:“也許姑娘當時根本不在人界之中!據在下所看,這戒指的傳音範圍只能在同一介面才可!”
秦舒窈聽到男子的這句話,立刻心中釋然,微微笑著說:“為何兩位道友又願意前來搭救?”
小妖笑著說:“既然他找戒指的主人求救,必定跟戒指主人有莫大的關係。據瞭解,他是前朝雲龍國的太子,那林清肯定也是那雲龍國趙家之人。既然我因林清的戒指才得以復生,那對於他的後人,就不得不救。更何況,我如今還是一個長得和他一模一樣的人,怎能讓人誤會說不顧血脈親情呢!”
秦舒窈望了一眼小妖身前的男子,心中想到:“小妖的師兄是靈仙境界修為,既然他都默許搭救,趙懷秋那小子就一定能夠順利的被出來。這兩人不像是歹毒之人,懷秋跟了他們也好過跟著玄教宗好!更何況自己那冰針毒還不知道什麼時候發作,總好過讓他跟著自己號!算了,就讓他更他們前去吧!”
想到這裡,秦舒窈將陰陽雙劍從納環中拿出,生生的拋向了小妖,淡淡的說:“既然二位是去救那趙懷秋,就順道將這劍也帶個他吧!”
滑落,她已經化作了一道彩芒飛出樹林。
沈俊彥望著秦舒窈已經走遠的背影,慢慢的取下了斗笠,然後茫然的說:“這一世的她與以往同樣一般無二,可是,她卻不能記起自己!”
小妖看著身前的男子,淡淡的說:“師兄,你到底在說什麼?難道她也是我們的故人不成?難道是因為我的記憶還沒有恢復的緣故,為什麼我總記不起以前的事情?”
沈俊彥淡淡的說:“以後,自會記起!只是那個時候還沒有到來!”
“你說的那以後,到底是什麼時候?”小妖不解的問道。
沈俊彥望著天際飄過的一朵白雲,然後淡淡的說:“快了,煞星現世,破軍貪狼二星只要與其聚合,天下必將大亂。屆時,仙魔兩界將再次爆發大戰,爭奪人界勢力和信徒。”
“那師兄,這跟我們何干?我們到時該如何而為?我們到時候又是什麼立場?”小妖更加莫名其妙的看著身前這個神祕的男子。
“我們只需觀望,因為我們的敵人還是背後更強大的存在,既然她會冷眼旁觀的看著這一切發生,那我們就只需繼續隱忍,直到那能夠跟她對抗的輔星露出水面才可!”沈俊彥望著蒼穹,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小妖茫然的說:“那破軍貪狼二星又是誰呢?”
沈俊彥淡然一笑:“天機不可洩露,一切自見分曉!”
於是,兩人瞬間消失在那溫泉旁邊。
當晚,一道紅芒滑過了武真大陸的天際,向遙遠的西方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