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是個奇怪的東西,在某一刻會讓人覺得它是停滯的,所以誤以為已經過了很久;有時候又覺得它彷彿如同流水,剎那而過
此時,秦舒窈不知道時間是如何從自己身邊溜走,當她從那份心痛甦醒過來之時,才發現,在自己的氣海之中已經有了兩粒奇怪的丹藥。
她窺視著自己的氣海之中,只見那一半自由的魂識和那白白胖胖的靈嬰,正一人抱著一顆丹藥,開心的把玩著。可是突然,氣海之內風起雲湧,全身那壓抑的靈氣開始飛竄。“嘭”的一聲,就突破了自己的壓制,從面板上的每個毛孔飛出體外。
而其餘三人也頓時看到了一道“青色”的靈光從那長相平凡的女子身體蹦出。
王凌恆那已經失落的眼睛,突然又閃出了精光:“沒想到這丹藥真的如此神奇,竟然讓一個凡人立刻就進入到了靈巫境界!可是,為什麼這氣息與她的如此相同?難道是巧合?”他的腦海中,閃現出數月前秦舒窈和馬濤拼鬥的畫面。“那時,她不是也全身青色靈氣嗎?”
夏雪和皇甫蘭也驚呼起來:“沒想到竟然真有如此逆天的丹藥!”
而鳳琇鳴眼前,卻出現了一副奇怪的畫面,那個帶著菩提項鍊的女子體內,竟然有著一隻青鸞的虛影。
他心中立刻更加的歡心:“鳳家有救了,我們這個分家,終於有機會回到主家啦!”
而秦舒窈痛苦萬分,魂識和靈嬰忙將那兩粒丹藥死死抱在懷中,不准它們在氣海中亂跑。
當她回過神看到周圍的人,立刻知道了自己目前的異樣,於是放出了一些靈氣在表面,臉色驚恐的望著自己,然後驚呼道:“我居然是修士了,我真的成修士勒!”
其餘幾人見此,更加肯定了方才她抬起頭時內心的想法——此鳳非彼鳳!
鳳琇鳴會心的一笑:“謝謝皇甫公主和王道友的成全,以後有什麼需要鳳家出手之事,儘管吩咐!”
王凌恆眼神空洞的盯著秦舒窈,然後茫然的說:“現下,可否讓在下與這女子單獨相談!”
鳳琇鳴臉色詫異,但是也立刻說道:“無妨,王道友肯定還有其他需要叮囑之事,那鳳就帶王道友下去吧!”
夏雪與皇甫南心中起了疑問:“難道,他還沒有忘記那個鳳公主嗎?不會是要在這個有著同樣名字的女子身上,找尋慰藉!”
秦舒窈心中也一怔,但是立刻又嬌羞的紅著臉,慢慢的說:“王公子,請跟鳳前來!”
天幕慢慢的黑了下來,王凌恆在庭院中給眼前的這個女子講解著各種注意事項和關於修靈的總總規則。
而眼前這長相普通的女子也一直認真而恭敬的盯著他,細細的聆聽,生怕錯過了一字一句。
寒風吹來,花瓣飄飛,隨著那饒有興致的風兒,吹到了那個女子的手中。
秦舒窈冷冷的望著那手中的一點豔紅,難受的感受著體內那一直壓抑的藥丸帶給自己的此刻的痛楚——已經不能再安靜的去聆聽他那諄諄教誨。
她身上隱隱透出了青色的靈氣,雖然很稀薄,但是那種威壓讓得身旁的王凌恆心中憂慮,彷彿預料到了那不好的事情即將來臨。
他望著她此時冷漠的臉龐上,雙眼露出的痛苦之色,忙問道:“是那丹藥還沒有煉化嗎?”
只見女子不答。
王凌恆又說:“你知道為什麼那丹藥一直沒有給任何人服用嗎?”
女子咬緊了牙,轉過了頭,看向了他。
“因為那是雙修之士才會服用的丹藥,而所有的逆天改命之事,都是不能用正常思維去想的。”
秦舒窈眼中露出了難過之色:“他,居然不早告訴她!”
王凌恆望著天空中的彎月,淡淡的說:“去找你喜歡的男子,幫你煉化了它吧,不然,你將有性命之憂!我也不知為什麼鳳家非要給你服用這樣的丹藥,也不知為什麼你就非要進入這驚險的修靈界,但是,我希望你能夠好好的活著!”
秦舒窈心中一怔,他,居然說的是“找喜歡的男子,並不是要乘虛而入!”
王凌恆最後茫然的看著那個已經在不停顫抖的嬌小身影,然後輕輕的喊出了一句話:“鳳,你如果是鳳就真的太好了!”
女子心中一酸,忍住了淚水,輕聲說:“原來公子今日一天的教誨都是因為她人!”
王凌恆又看向了天空,回想起上一次仰望天空看著她時的樣子,然後閉上了眼睛:“她也叫鳳,只是,她已經不可能再回到自己的世界!”
丹藥在秦舒窈的氣海,麻醉了那一半魂識和靈嬰:只見魂識偏偏倒到的就開始呼呼大睡,而那靈嬰閉上了眼睛安靜的躺在了氣海上,隨波逐流。
突然,其中一粒紅色的丹藥,看到這兩個麻痺了的傢伙,竟然在氣海中歡快的遊蕩。不一會,它就跳出了氣海,變成了一個紅色的心形,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月亮當空,秦舒窈意識潰散,釋放了一個雪芳禁在這個庭院的四周,然後又在其中佈下了雪劫囚籠陣。
只見她慢慢的看著那茫然的王凌恆,淡淡的說:“既然你心中的鳳已經走了,那要不,今天,你就把我當做她如何?”
王凌恆驚訝的看著眼前這個長相普通的女子,忙往後退:“你別過來,不然你會後悔的!”
女子媚笑著說:“後悔,不是你說要幹那種事才能活命嗎?又怎會後悔?”
王凌恆淡淡的說:“你難道不知道,如果女修在靈皇之前破體洩陰的話,就永遠也不能進階,只能在靈皇之下的境界等待著生命的終結。”
秦舒窈心中一動:“原來還有這樣的規則,可惜自己不知道。不過幸好,自己已經到了靈皇后期,要不然王凌恆,你不是說讓我找自己心儀的男子嗎?如今,你就在眼前。想著就可笑,當初你的一個吻,我都拒絕,而如今卻要為了這該死的丹藥,主動的獻上自己的一切。不過還好,因為是你,不然,自己真的要後悔終生吧!”
秦舒窈慢慢的靠近了男子,王凌恆一直推讓,可是慢慢的,他彷彿看到了那絕色的容顏和那又圓又大的眸子,並且,那眸子中還透出了楚楚動人的期盼。
於是,他慢慢的就在她的柔情攻勢之下,沉淪。
秦舒窈躺在地上,身旁躺著那個有著笑靨的男子,她側著臉看他。
月亮越來越亮,穿過了樹梢空隙灑在兩個人的身上。
而那些嬌豔的梅花,卻從樹枝上慢慢的飄落,給著美好的神仙眷侶增添無限的柔情。
過了很久很久,女子感覺一身的真氣湧動,突然,一股熱氣沿著小腹慢慢的上升到五臟六腑,而那之前服用的丹藥隨著那股真氣的的衝擊,頓時化為了紅色的熱氣,分散到了全身各處,女子的頭頂不斷冒著熱氣,男子也感覺到女子修煉已到一定境界,在身邊全面戒備,以防敵人的來襲。
秦舒窈只覺頓時全身的每個細胞都興奮高漲,一種無比的愉悅替代了她洗筋伐髓的撕痛。
她忍不住的咬著牙,悶哼一聲,將此時的難以忍受的痛苦壓抑在了心底深處。
時光流逝,那海浪般真氣一次又一次的衝擊著身體的筋脈阻礙,最後在月光消失天邊之後,院落中又恢復了原來的平靜!
這時,一個灰袍男子茫然的坐在石凳上,空洞的看著眼前那沒有痕跡的戰場,心中鬱悶的說:“難道,那不過是自己的一個夢!”
如果這是自己的一個夢,那我也希望這個夢裡的夢能個變為真實。我愛她,只要能天天在一起,我也心甘情願。
如果不是她,那我就是做了人生中最大的一件錯事,我的道心,在此刻已經徹底的毀滅。
她,是我今生的一個夢魘;她,是我今生最大的痴纏;她,是我這修行道路上的魔障;她,是我這一世唯一的追求。
就那一眼,在初次見她的那一眼,我就知道,那一個溫柔的聲音進入了自己的心扉。
為了她,我寧願失去天下;為了她,我寧願失去自己的一生!
在另一邊,進入了房間入定的絕色女子也如此的想著:“如果,這一生沒有遇到她,那麼自己會過得簡單而充實;如果,不會再見他,那麼自己會真正的放棄自己那可憐的情感;如果,昨夜只是一個夢,那將是一個成為自己心中的噩夢;那是自己可憐的嚮往,那也是自己噁心的回憶;人,就是如此的矛盾,在擁有與失去的鴻溝中,不斷的徘徊。如果得到,那麼就嗤之以鼻;如果失去,又無比的嚮往擁有······”
而這,就是對於感情最真實的寫照。如果所有人都能夠擺脫愛情的魔抓,那麼,每個人都會幸福快樂的生活下去——就算是修靈的世界也是無法逃脫這必須的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