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雨菡和靈玉商議之後,決定一同來對付清兒。達到目的的蔣雨菡也安心地辭別了靈玉回了珞雪宮。
而清兒卻被裕恆帶去了宮外。
管家正在王府裡吩咐下人去打理梅園,就聽見家丁來報:“管家,管家,皇上,皇上駕到。”那家丁一路小跑著來到管家面前,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管家馬上說道:“真的,那還不快去準備,你們去通知所有人去前庭迎駕。”管家指著立在一邊聽他訓話的下人說道。下人們紛紛點頭去召集府裡上上下下百十號人到了前庭。
“恭迎皇上聖駕。”眾人齊聲行禮。
裕恆領著清兒來到眾人面前說道:“免禮,朕此次是微服,不必行如此大禮了,都起來,各自忙去吧。”裕恆只是想帶著清兒來這裡看看,不想讓這麼多人在一旁候著,就打發她們各自忙自己的事情了,只留下管家詢問府裡的情況。
管家將裕恆和清兒迎到前廳裡,然後待清兒和裕恆坐定之後,跪在大殿裡面說道:“老奴恭喜皇上找回王妃,王妃萬福。”方才他就看到了清兒,只是不想引起府裡上下在皇上面前失禮,就強壓下心裡的激動之情,現在來到廳裡,只剩下了裕恆和清兒在場,他才敢把自己的情緒宣洩出來。
清兒被他這麼一拜,覺得承受不起就說道:”管家千萬不要這個樣子,清兒現在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子而已,怎麼當得起管家這一拜。”說著就叫管家起身。
管家聽到清兒的話,說道:“王妃還是這般隨和。”管家看著清兒依然沒有改變原來的性子,覺得實屬難得。試問天下能有幾人可以在聖寵之下依然保持著那種清新自然的性子不變呢。他們其中的大多數都會因為這些而改變,有的免得恃寵而驕,有的為了抱住現在擁有的一切,而不擇手段地去傷害別人。
這些例子太多了,以至於管家對於現在的清兒更加喜歡。他在恆王府已經很多年了,自然對裕恆是有感情的,所以現在看著他身邊有這麼一個清透的女子相伴,也為他感到開心。
“管家,今日朕帶著清兒回府,只是想讓清兒在府裡到處走走,你下去安排一下,讓府裡的其他人不必跟著朕和清兒了。”裕恆先交代好管家,不要讓下人們隨行伺候著,然後就拉著清兒從前廳出來,一路回了洛漓閣。
清兒跟著裕恆進了一處院子,這裡很幽靜,似乎離王府的前院已經有一段路程了,不知道為什麼當初裕恆會把王妃的院子設得這麼遠,雖然她很喜歡這裡的幽靜。但是這未免太不合常理了,王妃難道不應該和王爺的住處離得近一些,為什麼這個王妃這麼特殊?所以她看著裕恆說道:“皇上為什麼會把王妃的院落設在這裡?”
裕恆看著清兒一臉疑惑的表情說道:“這當初是朕一時賭氣,因為這樁婚事就是父皇強加給朕的,所以朕對你有些不滿。”裕恆只好裝模作樣地把所有的事都推到裕翔君身上,因為他說的也確實沒錯,就是裕翔君逼著他娶了清兒。至於那些他的個人原因,此處被他有意識地略過。不知道說這話的時候,裕恆會不會心虛。
清兒點點頭,然後推開房門走進去。裡面打掃地一塵不染,傢俱都整整齊齊地,讓人誤以為這裡一直是有主人的。清兒看著隨風飛舞的帷幔說道:“這裡一點也不像是閒置了很久的屋子。”一方面是在說這裡一直都有人精心打理,一方面是說,裕恆在這屋子上也是花了心思的。
裕恆走到清兒身邊說道:“自從朕恢復了記憶之後,就時常在這裡,一坐就是一整日,後來到了宮裡,就吩咐管家悉心打理了。朕知道你喜歡這裡,所以生怕它髒了,舊了,破敗了之後,你再也不會回來了。”裕恆確實是這樣想的,以為當時他以為清兒已經不在人世,所以就讓人時常收拾這裡,希望清兒的魂魄回來也好。
清兒聽了這話,不知道該說什麼。一個君王能夠愛得這般深情也實屬不易了,就為了一個不可能實現的想法,一直這麼小心翼翼地守護著。“皇上為什麼沒有想過放棄呢,不過是一段感情,放下了,也許就什麼也不會剩下了。這樣,會好過一點的。”不知道為什麼,清兒不希望裕恆為了以前的往事苦苦折磨自己。
“放下,清兒永遠都可以說出這麼瀟灑的話來讓朕無言以對。當初你要離開朕的時候也是這麼對朕說的,就因為清兒的一句相忘,就讓朕悔恨萬分。難道一句話就可以忘記?如果說起薄情來,清兒比朕更勝一籌。”清兒的那句話,刺痛了裕恆的心。如果不是當初他選擇了放棄,也不會出現現在的局面。
“皇上何須如此傷人,清兒無非是想要讓皇上覺得心裡好過些罷了,就算是清兒對皇上薄情在先,也不能讓皇上這般記恨。畢竟,皇上自己也說了,當初是皇上被貴妃欺騙先傷害了清兒。若不是如此,清兒如何會對皇上說出那些絕情的話來。”清兒一下子被裕恆的那句“要說起薄情,清兒比朕更勝一籌”。她一下子把心裡的委屈都倒了出來。
裕恆看著清兒的委屈,嘆息一聲說道:“還說不是,當初你不要朕的時候就說一句與朕老死不相往來的話,可是隻要你一傷心,朕就把這些統統咽迴心裡,再也不說。朕曾說過。別人的千般柔情抵不過你一個轉身。現在也是一樣,只要你在朕的身邊,朕就沒有任何辦法可以置你於不顧,還說不是你最薄情。”
清兒覺得現在裕恆更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媳婦兒,她倒是那個十惡不赦的壞人了。但是好像也沒錯,和裕恆相處了這麼久以來,的確像他說的那樣。只要清兒不想做的,裕恆一定不會勉強她第二遍。這樣一來,現在輪到清兒不好意思了。
“皇上不必如此的,這個清兒會改正的,還是不說這些了吧,皇上會彈琴嗎?”清兒希望早點結束這個話題,以免把自己置於尷尬的境地,所以極力轉移話題。恰好回頭之際,看見了放在案上的古琴,忽然想聽裕恆彈琴。
裕恆點頭回到:“清兒想聽什麼?”裕恆見清兒已經轉移了話頭,就應著說道。
“這個皇上做主。”清兒不會彈琴,自然不知道該怎麼選,所以就讓裕恆自己做主。
裕恆走到古琴前面,然後坐下來撥絃開始彈奏。
清兒坐在一邊,看著神情專注的裕恆,以及他行雲流水的撫琴動作,覺得裕恆身上有一種儒雅之氣,在現在完全顯示了出來。很快,清兒就隨著裕恆的曲子陷入了沉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