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詞聞言定住了,因近日裡來從未找妹妹談過心事,只知道她近日來去宮裡的次數越來越多了,這話若是換做他人口中所說,他一定一個巴掌揮過去,再告他個大不敬之罪!
但是,卻是從寧天瀾的口中說出,這個自己侍奉了這麼多年,從未輕言數落他一次的小主子……
雖然還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但不用問也知,這件事兒的嚴重性。
“殿下稍等。司空詞這就去找月疏出來。”司空詞想罷,還是決定把事情問清楚,那魅柔秀氣的臉色滿是凝重嚴肅,朝著司空月疏的閨房便走去。
卻在剛剛轉身。
“不必了……”寧天瀾背對著他輕輕長嘆一聲,淡皺著的眉宇輕輕鬆了開,“她雖然不善言辭,卻自尊心極強,你想法子說說她吧,若攤開來說,勢必會傷到她。”
司空詞的步子一頓,轉過身來,在他面前輕輕垂首,“是,多謝殿下還顧念幾分舊情,這件事就包在司空詞身上,回頭定好生說說她。”
心中也悄然吁了口氣,既然他能怎麼說,說明這次還是會給月疏一次機會,不然……若月疏真被治罪,還真不知該怎麼跟二老交待。
在寧天瀾離開後,司空詞左思右想還是決定去找找月疏,誰料這剛抬腳沒走幾步,便瞅見,這牆後頭走出來個清姿白衣人影,正是她。
“你,都聽到了?”
司空月疏緩緩走了出來,臉上浮著七分苦澀,三分欣喜,輕輕點了點頭。
“也好,既然已經聽到了,那你告訴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為何殿下會如此發怒?更不惜親自上門,你都做了什麼?”司空詞一臉正色的問著她,心下卻是一緊,能讓殿下緊張的,莫過於一個人……
難道說,月疏她?
“哥,你說著人生短短數十載,是不是該為自己想要,不顧一切的搏上一搏?”司空月疏並沒有直接回他,步子朝前走了幾步,聲音幽冷的說著。
而司空詞聽著,眉頭又緊了一分,俊魅偏柔的五官泛起了絲絲冷意,“你,還沒打算放棄他?如今,他都已經成婚,有了太子妃,你還是不打算放棄?”
她冷笑了幾聲,不知是在笑他還是在笑自己,笑過後,才輕輕搖頭,說著。
“何為放棄?就算我跟你說放棄了,我心中卻依然放不下,那不還是等於沒徹底放下?他,既然可以步步為謀,把她一步步從大越牽引至星瀾,做他的太子妃,我為何就不可以步步為營把他變成我的男人?”
聞言,司空詞的眉頭又湊緊了些,神色變了變,“聽你這話的意思,你好像已經開始行動了?告訴哥,你都做了什麼?”
忽的,他不問了,似
想起了什麼,募得高聲問著:“司空月疏!這幾日市井裡的傳言,可是你放的?!”
見他如此緊張,司空月疏緩緩轉身,臉上平靜異常的說著,“哥,這本來就是事實,我只是不想讓星瀾的百姓受騙而已。我……何錯之有?”
“你!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司空詞驚訝的望著她,繞至她的身前說著,“月疏,快點懸崖勒馬,千萬不要再繼續下去了,不然後果……你可知道?”
卻見她似並無意外,臉上依舊平靜的可怕。
“知道。觸及他底線的人,通常不會活太久。記得很早以前,有個姐姐很喜歡他,總是想盡一切辦法想要引起他的注意,但是,卻陰差陽錯的攪了他的局,差些壞了大事兒。她的下場……致使很多垂涎他的女人都望而卻步,不敢再越出一步,這也是時到今日,縱然他一直未冊封太子妃,卻也不敢再有女人越出一步進入他視線的原因。”
一把火燒的乾乾淨淨,一把火燒的面目全非,燒的人心至寒。
讓人看著心中不由發顫,不過卻又無話可說,誰讓她差些壞了他的大事兒?倘若再有幾個這樣膽大攪局的女人,星瀾怎會有如今的風平浪靜,國泰民安。
他就是這樣,不該姑息的,不論是誰,他眉頭絕不會皺一下。
“你既然知道,還……”
“哥,你知道我性子,我決定的事,哪怕是粉身碎骨也要做。所以,別勸了,我不會連累到家裡人的。”
司空月疏說罷,望了眼他,轉身朝著自己的閨房走去。
——
夜靜如水,陣陣清涼的風吹過,卻吹不散這馬背上嬉笑怒罵的一隊人馬。
“呵呵,笑死我,想起那個自命清高的劉勝便覺得樂!看他知道真相後,那嚇的屁股尿流的模樣,真是逗死人了!”
“那是自然了,若是這樣都制不住他,那還了得?”阿冬衝著笑的合不攏嘴的鳳玉說著,又看了看最前面走著的老大,推了推她又說著,“誒,你們看,老大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兒啊,怎麼看起來有些不高興啊?”
鳳玉聞言朝著那前頭走著的雲錦顏望了去,轉而又對著前面不遠處的若雪說著,“若雪姑娘,可是發生了什麼?能跟我們說說嗎?這幾日我們都呆在軍營裡頭,兩耳不聞窗外事,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正在騎馬的若雪,回頭朝她望了眼,向來不喜多話的她,半晌才說出一句,“現在市井中沸沸揚揚的都是郡主的蜚語,她怎麼能高興的起來?”
這話,讓鐵鳳騎紛紛面面相望了眼。
鳳玉暗罵了聲,“他孃的,誰敢說老大壞話啊?這星瀾有幾個人認識老大?這流言蜚語打那兒來的
呢?”
轉而,她又衝著身後的鐵鳳騎說著,“不是你們說出去什麼了吧?啊?我告訴你們,嘴巴都閉嚴實一點,這裡是星瀾,我們全要靠老大罩著,老大好才是大家好!誰要是敢在外頭說老大一句壞話,小心我拆了她!”
一側騎馬的月梅衝她說著,“鳳玉,我們這幾日都是呆在一起的,說了什麼話,做了什麼事兒,誰都是知道的。怎麼可能是我們說了什麼呢?”
“好了!大家都別說話了,讓郡主好好靜一靜。”若靈募得打斷了她們的高嗓門議論,隨即騎馬攆上了前頭騎馬的雲錦顏,“郡主,您沒事吧?”
雲錦顏側頭望了眼旁邊趕上來的她,淡淡笑著搖了搖頭,“沒事。讓大家快點回郡主府去早點休息,我出去一趟便回宮去了。”
此時,若雪也騎馬趕了過來,對她說著,“郡主,讓我們跟著吧。”
“是啊是啊!郡主,我是雲老王爺派來保護你的,自然該時時刻刻跟著你的,這些日子我們也歇夠了,就讓我們跟著吧!”若靈趕忙也附和說著。
雲錦顏望了眼這兩人,又看了看那身後的一隊人馬說著,“不行,你們最好跟她們在一起,她們都是些心性高,脾氣傲的人,若是沒你們看護著,指不定鬧出什麼事兒來。”
若靈聽著,嘟了嘟嘴說著,“可就算在一塊兒,我們也攔不住她們啊。”
“不一樣,我要的是潛移默化,讓她們漸漸適應你們的思維,一開始或許會有些出入,不管漸漸的,她們會發現還是你們做的對,自然而然就會同你們學習了。”她輕輕笑道。
這鐵鳳騎裡頭最要需要兩個頭腦冷靜些的人,來帶動她們一起成長,一起洗刷那心性不定帶來的浮躁。
若雪緩了緩,輕輕點頭說著,“郡主,我們懂了,您去辦事吧,不必擔憂我們。”
雲錦顏見她已經理會,安慰的點了點頭,轉而騎著馬朝前奔去。
藥香瀰漫的小藥鋪後面,今日有些格外的安靜,除了廚房裡熬藥扇風的呼哧呼哧聲,便靜的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音了。
雲錦顏下了馬兒,朝著這藥鋪裡走去,卻在剛剛邁進去,便覺得氣氛有些詭異,她下意識的想要退出去,卻在看到那屋頂一閃而過的藍影后,步子又邁了進去。
藍瞳既然在,那這裡定然不會有什麼事兒。
繞過院子中有毒的花花草草,她徑自朝著屋子裡頭走去,按理說該傳來景善的說話聲才時,此時卻安靜異常,難不成是睡著了?
“……景善?景善……”她喚著,邁進屋內,還來不及左右看去尋找景善,一道如寒冰刺骨之聲忽而響起。
“他不叫景善,他叫軒轅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