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小姐,別聽他們的,我相信小姐的為人隨著時間推移,他們會看到的!”若靈走近雲錦顏一步,小聲安慰著。
若雪望了眼那已經不再談話的兩人,卻說著,“其實他們說的不錯,身為星瀾國的百姓,自然是希望未來的王后可以是身世清白的星瀾女子。大越對星瀾詆譭素來已久,他們心中有逆反心態很正常。”
“哎呀!姐……”
“讓她說。”雲錦顏募得出聲。
若雪望了眼若靈,繼續輕聲說著:“家國興亡匹夫有責,他們這樣想法尚算正常。可,他們這最底層的百姓,尚且這般所想。若是我猜的不錯,星瀾的其他層面之人,或許也是如此,但他們不會直接說出口。”
“啊?那照你這樣說,咱郡……咱小姐日後還不得被人看扁了啊?”若靈聞言,皺眉擔憂的說著。
“若靈,你對一個人的看法會是永久的嗎?”若雪不繼續說了,倏爾問著妹妹。
若靈搖頭晃腦想了半天,最後搖搖頭,這人的初見印象跟後繼的現實印象相差甚遠的多得是,自然不能永久。
若雪見她搖頭,面無表情的臉上浮起絲笑意,“這不就是了?他們認不認可自是可以改變的。不過呢,這過程,或許會有那麼一點點辛酸跟艱難。”
聽著,若靈才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這點倒是挺符合郡主的性子,郡主向來不是半途而廢之人,這樣看來,似乎也有那麼一點明白了,寧公子費那麼多心思讓郡主來星瀾,就是因為郡主的性子?
“不過,我分析的所有都遠沒有一點重要。”突的,若雪神色嚴肅的說著。
若靈的心跟著一懸,望了眼,那前面望著街頭花燈的郡主,問著:“是什麼?快快,快告訴我啊!”
“這一點就是……星瀾的未來主子,必須是寧公子。”
“啊?!”
若靈一聽驚呼了聲,頓時愣住了,看看周圍,壓低聲音說著。
“這,這可能嗎?聽方嬤嬤說,寧公子只是太子請來選太子妃的謀臣,怎麼可能是……再說,堂堂一國太子,怎麼可能置身危險與他國,屈居人下?而且他的武功深不莫測,若是一國太子尊貴之軀,怎會有那個時間精力去韜光養晦,刻苦練習?”
聽妹妹這般反駁,若雪輕聳了聳肩,搖頭說著:“不知道,我猜不透。”
兩姐妹紛紛看向了那前面不遠處的郡主,相繼走了上去,若靈忐忑不安的說著:“那,那郡主還要和太子成婚嗎?我看,不如先溜了,等以後有機會再和寧公子雙宿雙飛,也總比賭上一輩子的幸福強啊!”
沉默著的雲錦顏,緩緩轉過身看了看她們,淡淡說著,“先不走,你們這些日子一有機會就打探打探神醫的下落。我來,是給景善治病的。”
說罷,她折回了驛站之中。
回去之後,雲錦顏將窗子打了開,看了看外面的夜色,樹蔭依舊翠綠,這星瀾國與大越不同,這裡氣候並不似大越的深秋寒冷,要相對暖得多,不單單是樹,就連好多花兒別的地方早已開謝,這裡卻依舊正豔。
“藍瞳……你還在嗎?”望著暗影重重的夜色,她輕喚了聲。
待等了片刻,她剛想關上窗子之
時,一道藍影飛速而來,還有些氣喘的落定在了她面前,“雲姑娘,我剛剛出去了趟,姑娘喚我,可是為了問神醫之事?”
藍瞳輕打了打身上灰塵,望著窗子裡頭的她說著。
“嗯,我並不知道神醫到底在不在星瀾,倘若不在,我們立刻離開,再去別處找找。”雲錦顏說著,她知道藍瞳之所以一路追隨,也是抱著替景善尋至神醫的心思。
“雲姑娘,這點藍瞳可以肯定,神醫的確在,我探訪了這周邊,發現他們所說的確有一位醫術極高之人來過,只是最近行蹤不定,不知去了哪裡。”藍瞳說著,不管怎樣,總算有神醫的訊息了,這已經是最大的收穫了。
說完,他有似想起什麼般,目光灼灼的看向她,“雲姑娘……你,真的決定嫁給星瀾太子?”
“如果嫁,可以換來景善的平安,你說我嫁還是不嫁?”雲錦顏雙眸悠遠的看向天際,那低垂的夜幕重重無一絲星月。
藍瞳聞言,沉浸幽藍的雙眼覆蓋上一層沉重,“雲姑娘,你已經為少主,為逍遙山莊付出了很多,不必再為此搭上終生幸福!藍瞳敢問姑娘一句……可願意隨我一同回逍遙山莊?只要姑娘願意,逍遙山莊定可以保得姑娘一生平安無恙。”
她聞言,輕笑了下,目光從夜空收了回來,看向了眼前的他。
“你覺得,我還能退嗎?光迎我便是五萬大軍,若我想走,何止五萬?進了他的套,豈能那般輕易的再逃出去?”
藍瞳探索到的神醫訊息,很可能是他故意透露出來的,就是想讓她知道,神醫就在他手中,讓她不要妄想逃走。
藍瞳本來還想說什麼,卻想了想還是沉默了。
且不說就算帶的走她,鐵鳳騎怎麼辦?就算能把她們想法子弄走,她……捨得寧公子嗎?
寧公子費心一步步走至今日,豈是他一個藍瞳就可以破壞的?
“我困了。你也不要總是在外面歇息,每一次住下我都有給你留房,你也去歇歇吧。”雲錦顏望了他眼,微微一笑,繼而關上了窗子。
留下窗外的藍瞳,望著那扇關閉的窗,久久凝神。
天亮後,隊伍按照原計劃繼續啟程,司空詞親自領隊,前往蘭都。
星瀾國都,尊貴而富麗悠久的蘭都,靜靜坐落在這星瀾之南,這裡土地肥沃,盛產絲綢,蘭都絲綢乃是整個星瀾國最好,亦是最為珍貴。蘭都又稱蘭城,京都,乃是星瀾人心中名貴,不可侵犯的代名詞。
“郡主,這裡是為您臨時改建的郡主府,裡頭都已經收拾妥當了,大婚之前,您先住在郡主府邸,待大婚之日,太子會來郡主府親自迎娶郡主。”司空詞伸手指向,這靜靜坐落著的府邸。
這府邸,外面看起來並無特別。
轉而,司空詞對著其他人交待了句,對著雲錦顏伸伸手,示意她先進去。
雲錦顏望了他眼,抬起步子走了進去,當進去之後,她眉色微亮,雖然這外面看起來樸實無華,但裡頭確是精心所建,一磚一瓦,都似能看的出獨具匠心。
許是怕她住不習慣,這裡頭建造的既按照大越的風格又融匯了星瀾特有的優點,一草一木,皆修建得宜,錯落有致。
“雖然你
是嫁去宮中,可若住煩了,可以來這裡小住段時間。再者,你總不能帶著景善和她們也進宮啊,所以這裡也可以做容納她們的家。”司空詞隨後走進來說著。
“嗯,勞煩丞相費心了。”雲錦顏雙目掃視了一圈這周圍,簡單在這裡頭走了一圈。
這裡,分著前中後三處院子,前院和中院不算太大,卻也足夠容納。待走至後院,一個諾大的練武場,還有馬棚處,短暫休憩喝茶的小亭子,一應俱全。
“好說好說,我們之間的關係,還用的著客氣嗎?”司空詞笑眯眯走了過來,打著哈哈說著,“郡主將是星瀾的太子妃,司空日後還有很多地方需要仰仗您呢。”
“行了,司空詞少跟我來一套。我問你,這裡是太子安排的,還是寧天瀾安排的?”雲錦顏倏爾問著。
司空詞聞言,仰頭望天,嘀咕了聲,“這有區別嗎?”隨後,笑笑對她說著,“自然是太子殿下了,這寧兄不在蘭都,他只是提供了圖紙細節,這裡還要多虧本相回來後監工才完成的。”
“郡主,你們這一路也累了,想必很快宮裡就會派人來了。還是先通知她們都搬進來,若有事隨後再說。”說罷,他揚起那狐媚笑意,腳步賊快的溜了。
鐵鳳騎也已相繼走了過來,紛紛拎著包袱,看著這一諾大寬闊的後院,紛紛驚歎著,“好大的地方,以後練馬不用再找別處兒了!”
“是啊,而且這裡屋子好多,看來我們一人一間不是問題!唉唉唉,早就跟你們一塊住煩了!”鳳玉先去屋裡溜了一圈,最後把她的包袱往其中一個屋子一扔,自己先挑好。
“什麼啊,鳳老大,你的呼嚕聲最大,應該是我們吃虧才對!”阿冬隨後也挑了間她隔壁的屋子,繼而都走出門外說著,這話以前不敢說,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鳳玉瞅了她眼,悻悻的別開了頭去。
果真,不過三兩個時辰後,天色將暗,她們也已經安排妥當之時,星瀾皇宮裡,來人了。
來的,是兩個嬤嬤還有四個宮女。
這去迎接她們的是方嬤嬤,方嬤嬤瞭解她們的意思後,進內堂對雲錦顏稟報著,“郡主,她們是王后派來做入宮初檢的,這個……可以叫宮檢,是進宮首先要經過的。”
雲錦顏正在親自整理東西,一些她常用的小物件,並不喜歡假手他人,聞言,抬頭望了眼方嬤嬤說著,“什麼是宮檢……”
她並沒當回事,手下動作未停,繼續整理著,卻在聽到方嬤嬤的話後,動作猛地一止。
“這個,唯有純子清白之身才有資格進宮。這就是個過場,郡主不必緊張,配合她們檢查便是了……”方嬤嬤微垂首解釋著。
雲錦顏聞言,將手下的盒子蓋了上,坐在椅子上懶懶回頭望她,“什麼意思,倘若我不是,你們這一路不是白折騰了?”
“郡主說的什麼話?您怎麼可能不是?這個……我是說,這也就是個過場,待會兒,您把衣服脫了,讓她們看一邊兒就成了,她們都是些經驗老道的嬤嬤,用不著細查的。”方嬤嬤摸了下額頭上的冷汗,俯身說著。
這話使得她募得一下站起了身來,明眸微眯起,這話的意思,是懷疑她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