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曉鄙視他們一眼,“誰要你們肝腦塗地了!我只要你們對他們道歉!”初曉指向地上緊緊相擁的一男一女。
那些惡賊不敢相信地互相瞧瞧,最後全都爭先恐後地爬到那兩人面前,那兩人嚇得後退,直到惡賊們磕頭道歉,他們才不可置信地看向初曉,眼淚汪汪。
“都滾吧!”
見初曉鬧得夠了,文豪上前譴走那些山賊,那些人得令飛快地逃走,屁滾尿流的樣子,逗得初曉哈哈直笑。
“你還笑,你倒是很會狐假虎威的嘛!”文豪收了摺扇。
“那肯定啊!好不容易讓我傍上你這麼個武林高手,我怎麼可以放過懲奸除惡、大耍威風的機會呢?”初曉得意洋洋。
她收斂了笑意,走向那一男一女,“你們還好吧?”
女子仍在抽泣,男子滿身是傷,他激動地跪下,磕頭道:“謝兩位大俠相助!我與娘子,無以為報!”
“不客氣,不要客氣的!”初曉連忙扶起他,見他們兩人衣衫襤褸,初曉奇怪,“你們這是?”
男子長長嘆氣,“我們是從北方來的難民,本就無家可歸,誰知還遇上這些強盜,還好有大俠相助,不然,真是後果不堪設想啊!”他捶胸頓足,“都怪我沒有用,害得娘子跟我受罪!”
那女子聽了此話,連忙捂住男子的嘴,“相公,你千萬不可胡說,能跟你在一起不是受罪,是享福!”
“娘子!”男子激動得淚花閃爍。
文豪摺扇輕搖,一瞬不瞬地看著初曉,她眼底有些溼潤,想必是被這患難真情所感動。他大笑,“女俠,你要哭了?”
本以為初曉會回過神來,然後大聲反駁,誰知她只是淡淡一笑,“真情難得,為之感動也是正常的!”
她深深吸氣,回頭給文豪一個笑臉,“好了,我們帶她們進城吧,給他們買些衣衫。”
他們的樣子,實在狼狽不堪,好人做到底吧!
初曉牽起馬,迎著陽光而行,她有些慶幸剛才自己沒有猶豫,否則這對愛人會出現悲劇,有情人本該無憂才是!
一溜幾圈,初曉又回到了皇城,繁華依舊。
帶著他們來到一間平凡的成衣店,初曉接過文豪的馬,“你去給他們買兩件衣衫就出來吧!”
她們這次回來,是因為文豪收到了鬼老頭的飛鴿傳書,說是他們再不來見老頭他,他就要讓他們好看。
文豪知道這老頭的手段,連忙帶著初曉飛奔回來,馬上要到午飯時候了,這是老頭給的最後期限。
文豪也沒多想,把馬一鬆轉身就進去。初曉一手牽著一馬,回頭對身後的男女笑了笑,“我們只能為你們做這些了,以後你們只能靠自己。”
“姑娘的大恩大德無以為報!”男子激動得又要下跪,初曉一把扶住他,結果松了韁繩,那馬似受了驚嚇,不安地走動蹄子。
初曉怕惹人注意,連忙回頭去拉馬,她後背空虛,她只顧著馬,根本沒注意身後原本悽悽瀝瀝的一對男女,此時露出了邪惡的表情。
那虛弱得不行的女子眸色陰狠,長袖中露出一節銀白色的利器,是把鋒利的匕首!
她一咬牙,對著初曉的後腰,狠狠一用力,匕首直直刺出,這一刺初曉必死無疑,就算她大命不死,也得殘廢。
女子陰狠毒辣地笑著。
突然,一道疾風,女子被人狠狠踢了一腳,身子飛出,男子一驚取出藏好的長劍,用力朝初曉刺出。
初曉感覺到動靜,一回頭就看見剛才還對自己千恩萬謝的可憐男子拿著鋒利的劍,惡狠狠地朝自己刺來。
初曉驚叫,躲閃已來不及,她絕望地閉上眼睛。
許久,不曾感受到想象中的疼痛,她睜開眼睛,見那男子已倒在地上掙扎,她以為是文豪所為,驚喜抬頭,卻意外見到了另一張俊朗的臉。
溫潤如玉。
他的眸子清亮明媚,沒有明則睿那種深不見底的深邃和洞察人心的敏銳,望進這樣的眸子,不會像明則睿的眸子那樣讓人沉淪,像掉入深淵的感覺。
這樣的眸子,卻能讓人不想轉開視線,只想一味沉浸在那樣的明媚裡面。
初曉再一次沉醉進去,久久沒有回神。
直到買好衣衫出來的文豪,輕拍她肩膀之時,她才收回身心,見古淵對著她淺淺的笑,那笑裡似乎有了然之意,初曉羞紅了臉。
文豪望望這,望望那,一時間不好開口,眼看著那一對男女倉皇而逃。玄軒本來想去追,但見主子跟那女人對望得連什麼都忘了,他一賭氣沒有行動。
文豪沉不住氣,拍了拍初曉的肩,“怎麼回事?你沒事吧?”
“我沒事,多虧他救下我!”初曉笑看古淵一眼,又慌亂轉開眸子。
古淵笑笑,“舉手之勞而已,只是不知姑娘與何人結怨?”
初曉苦惱,“我也不知道啊!我沒得罪什麼人啊,怎麼老是有人想殺我!”
“殺人,有時候並不一定要你得罪他,有時候僅僅是利益關係的牽連罷了!”古淵輕嘆一聲,帶著點滄桑之氣。
初曉驚異,這話似乎跟明則睿的那句話神似,她驚的是這樣一個超凡脫俗的男子也會俗世所擾嗎?
見她神色異常,文豪安慰道:“不要擔心,以後我會小心些,不讓這些宵小有使壞的機會!”
“謝謝你,”初曉報之一笑,也對古淵感激一笑,“更謝謝你!”
經歷了緊張,文豪見初曉無恙,也跟著開起玩笑來,“好呀!你倒是重色輕友啊!”
初曉羞澀,直錘他,“別鬧了,還不快去見你師父,小心被他整死!”
“他點名要見的人,可是你!”文豪笑著反駁,故意催促道:“還不快走?”
“我,”初曉猶豫回頭,有不捨之意,她深吸一口氣才微笑道:“古淵,我有事,要先走了!”
“去吧!”古淵笑顏溫暖人心,他淡淡道:“有緣再見!”
“對,有緣再見!”初曉燦爛一笑。
文豪牽了馬,她跟在後面,一步三回頭,待轉角處才停歇。文豪忍不住打趣道:“看來,你對這人不一般啦!”
他猖狂一笑,“那也可以理解,這男子長得沒話說,那渾身透著的氣質也真是讓人不可無視!簡直可以與我媲美了。”
初曉一拳擊過去,“你真夠自戀的!他,你哪裡比得上!”
“說你重色輕友,你還真是!”文豪不滿,“看來,在你心裡你那王爺夫君根本及不上這萍水相逢之人,他若是知道了,豈不是氣死!”
初曉頓下腳步,沒好氣地說:“別跟我提那人!”
“喲!我說你們女人夠無情的呀,遇上了帥哥自己的夫君說踢就踢。好歹也是一夜夫妻百日恩啦!”
“我和他不是夫妻,況且對無情的人,我犯不著浪費感情!”
明則睿是什麼樣的人,她越來越看得清楚,他是一個以利益為中心的人,在他眼裡沒有感情的。
“唉,我說你……”文豪繼續喋喋不休。
暗處,一黑衣人,小聲道:“爺……”
他知道,他的爺,現在臉色非常不好,他手腳有些顫,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是時候收收她的心了!”黑暗裡,一華服俊美男子冷冷出聲。
“是!”黑衣人領命,黑暗裡不止一人,卻悄無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