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只是嘆氣,卻不說話,玉麟也急了,只過去拉了他的手,“小桑子,你是不是太累了?最近,皇宮出了事,年嫂子又出了事,想必睿哥哥會有很多事情要你去做吧?”
“我不累!”收斂了憂傷,桑平臉上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卻很牽強。
“你總是這樣,再累都不會說,記得年幼的時候,你都那麼累了,卻還是任我胡鬧,揹著我到處的跑!”玉麟仰望著天,嘴角甜甜地笑,懷念著過往。
桑平的心,也是一軟,如水一般,他輕輕握著她還沒抽出的手,短暫的溫存足以讓他回味上好一陣子了。
玉麟突然間回過頭來,嚇得桑平趕忙將自己眼裡的情愫收斂乾淨,她眼睛睜得大大的,裡面溢位歡快的光來。
“桑平,要不,你再揹我一次,可好?”
桑平的心跟著一動,理智卻佔了上風,“不好!”
“為什麼?”玉麟眼裡滿滿的都是失落,“桑平,你最近變得好奇怪,你是不是有喜歡的女孩子了?”
“沒有!”別過頭去,桑平道。
“你撒謊!”玉麟不依不饒,“你要麼揹我一次,要麼告訴我,你是不是喜歡上一個人了!”
桑平握緊空空如也的手心,“我沒有喜歡上別人!還有,不能揹你,是因為你貴為公主,我卻只是奴才!”
“你不是奴才!”玉麟急了,一字一句道:“不許你說自己是奴才,我從來沒有把你當成過奴才,睿哥哥一定也沒有!”
“可,也不能!”桑平不去看她,逼著自己狠心對她,也狠心對自己,“我們現在已不是小孩了,再不能像以前那樣了!而且,你是千金之軀,只有駙馬能碰的!”
話語出口,有他都沒有意料到的酸意。
玉麟洩了氣,“我們若還是孩子多好!這樣,我們就可以每日每日的在一起,你也可以揹我了!”
桑平苦笑,我若成了你駙馬,我們也可以每日每日的在一起,我也可以揹你了,可以抱著你,看雲起雲落。
“好了,估計這時候側妃娘娘已經醒了,你去看看她吧!我也該回王爺那裡去了!”桑平深深凝了她一眼,轉身就走出亭子,只硬著心腸讓自己不要回頭。
背後,突然一股風襲來,他本能地站定不動,背上一重,玉麟已經跳上了他的背,“現在,不能背也背了,我罰你揹我到年嫂子那裡去!”
桑平苦笑,心卻是甜的,就讓她任性一次,也讓自己任性一次吧!
提起步子,往她指定的地點而去,他走得很慢,希望越慢越好。
他全心沉醉其中,絲毫察覺不到遠處的兩雙眼睛。
曰天小心翼翼的瞧著王爺的表情,卻不想他只是輕輕一嘆,“看來,桑平的身世,得早早打算了!”
“王爺,您是?”曰天詫異。
明則睿卻輕輕一笑,“桑平在意玉麟,我早就看出來了,這麼些年,難為他了!”
“那,王爺的意思是?”曰天心裡詫異更深,卻隱隱有歡喜,桑平隱忍,什麼都不說,可是他在暗處,看到的也多,自然知道些什麼。
“玉麟,該有個這樣的人疼著,桑平既能疼她,又能剋制她許多的壞毛病!”明則睿將目光放遠,兩人的身影已經遠了,卻還是聽得到玉麟歡快的笑聲。
“王爺,英明!”曰天激動,竟一把跪在地上。
明則睿扶起他,笑道:“桑平隱忍,可有心人多少能看出些什麼來,你去提醒他一下,但我今天的話,萬不可告訴他!”
桑平終是心機不夠,以後的路還長,磨練必須有!
“是!”曰天應了。
明則睿問,“可查到鬼醫的下落了?”
“據夏國的人回報,最近在夏國境內,有查到他的行蹤,但依舊不能夠確定下來!而,文豪的蹤跡早已查到。他如今已經在趕往江城的路上了。”曰天一一彙報。
明則睿卻寒了眸子,“有話儘管說了,怎的今日這般糊塗了!”
“是!”曰天一驚,只能如實說了,“據皇城的人稟報,文豪早前就出現在皇城裡,而且常去王府探望王妃,時常還與王妃去遊湖上香!”
“怎的不早說?”
曰天一猶豫,還是如實答了,他的心思怕是瞞不過王爺的,“屬下怕王爺會……”
“怕我發怒是嗎?”明則睿卻笑了,“沁兒從小到大也沒有什麼朋友,未出閣前她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嫁了過來也極少出府,如今出去走走也好!”
“王爺……”曰天瞠目結舌,記得那時候,王爺對文豪去找初曉是多麼的忌諱與憤怒,如今怎麼這般通情達理了?
“若是沒事,也隨我去看看初曉吧!”未意識到曰天的驚詫,明則睿如此相邀。
曰天心裡一驚,不敢答話。
明則睿瞭然一笑,“如初曉這樣好姑娘還很多,待一切安定下來後,你總會遇到的!有些人,或許做朋友,大家各自在些!”
“王爺,屬下該死!”曰天跪下,心猶在顫抖。
親自扶起他來,明則睿溫和地笑,“昊,是誰?”
曰天渾身一顫,低頭道:“屬下不能說!”
明則睿不怒反笑了,“好!你還真不愧是她到這個世界來的第一個朋友!希望,你們友情繼續!”
“謝王爺不殺之恩!”曰天重重磕頭,心裡洶湧澎湃,感激得有些淚光閃爍。
明則睿一笑,“怎的?我手下的人,一個個都是鐵漢子,怎的如今全都如此兒女情長了呢?”
他哈哈大笑,那個女人的到來,還真的改變了許多了!
望著他的背影,曰天站起身來,定了定心神,隨即綻開一笑,從未那樣釋懷過……
“王爺呢?”初曉醒來,拉過丫鬟就問。
明則睿正好在外面聽見,急忙走進去,“我在呢!”
初曉猛地撲進他的懷裡,“明則睿!”
“怎麼啦?”抱住她,明則睿拉起一件披風給她披上。
“我作噩夢了!”初曉心有餘悸,以前的睡是昏睡,如今的睡卻是噩夢連連,想要醒來卻無法醒來,直折磨得她精疲力盡才轉醒來。
“別怕!”明則睿吩咐,將屏風撤了去,擺了些安神的花草。
初曉靜靜地坐著,由他擁著,指揮著下人做事,她突然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曰天!”她甜甜一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