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想到,明則睿很快答應,“我若贏了,你便不可再四處走!從此跟在我身邊,哪裡都不去!”
初曉猶豫,眸子一轉動,笑道:“這個,我們之前不是說好了嗎?”
“你就說比是不比?”明則睿挑眉,凝視她。
初曉立在原處,不說話,撅著嘴巴。
明則睿冷笑一聲,“你若想求我救玉麟,我非這個條件交換不可,如今給了你機會,你倒不敢了?”
“誰說我不敢了!”
起初來時,初曉也想過,明則睿沒準會讓她拿這個來換,一路她已想得清楚,且讓玉麟過了這關再說,她嘛!以後還能再逃!
初曉衣袖一撩,將下巴一抬,表情信心滿滿,一指明則睿,喝道:“我比了!”
“好!爽快!”明則睿眉眼一挑,反手一挽襲了過來,初曉一個俯身,險險躲過。
兩人,一人靈巧,一人強勁,在屋裡你來我往,鬥得正酣。
“七!”
彎身閃過,初曉得意。
明則睿瞳孔一縮,不知不覺竟已過了七招,見她靈活可愛,他有意懈怠,如今才發覺她是越鬥越勇,若再不以全力一戰,只怕會敗在這個小女子手上。
“八!”
一個鷂子翻身,初曉從大桌的另一角探頭出來。
見明則睿身子越發快了,也知他是上了心,連忙提起十二分的精神應戰。這些時日,閒來無事,她便與文豪練習,他會教她些拳腳,學得最多的莫過於這逃跑的本事。
在這裡,她沒有內力,不如別人有力道,只能靠著自身的靈巧躲閃著些,快快逃命為上。而且,她看似柔弱,若是出其不慎,定能取勝。
今日與明則睿一搏,她早已使出了渾身解數。
“九!”
險險躲過,初曉開始有些喘,只聽明則睿沉穩地替她數出那數。
空當,初曉抬頭去瞧他,只見他目光中精光大盛,裡面有必勝的信心,九招過後她開始有些不敵,而明則睿卻越戰越酣。
最後一招,初曉使出了必殺技,一個閃身一個翻身,腳踩矮凳,飛馳出去,明則睿若是不能在空中擒住她,只待她落地,她便勝了!
眼瞧著就要落地,腳下突然一虛,他橫腳而來,將自己絆倒,猿臂一撈,將美人收入懷中。
天旋地轉,初曉大驚,手攀上他的脖頸,一手捂住劇烈起伏的胸口。待氣息平穩,吼道:“你耍賴!”
最後那招,她出其不意掩其不備,他根本始料未及,若是不帶些內力,他不可能那麼迅速地擒住她。
“總之,你輸了!”他也不出口否認。
初曉掙扎著要下來,他卻不肯放,初曉嚷嚷:“不行,這局不算!你用了內力,就是耍賴了!違背了我們當初的約定。”
“可,我內力在身,如何能養而不發?”明則睿百般無奈,那內力已經如血液一般,要用時它自然反應,自己如何可控?
“要不然,我們再來一個文鬥!”
“如何規矩?”
初曉得意,“我出題,你若能答對一題,你便贏了,你若全部答錯,我便贏了!就三道題,如何?”
明則睿眯眼,細細思量了一下,“可行!天文地理皆可!”
“那好!”知他見多識廣,初曉本就不如他,若是還出些知識問答,那她不是自討沒趣,她要出的是腦筋急轉彎。
從他身上跳下,初曉喝了一口茶,坐在桌旁,正色道:“你說,王侯將相,都靠什麼吃飯?”
明則睿一愣,“你說什麼?”
初曉微微一笑,再次重複。
“這……”始料未及,明則睿有些不知如何應答,想了片刻,答道:“平民百姓!”
“錯!”
初曉大笑,他心繫百姓,就想著百姓是他們的衣食父母,哪裡知道她這題裡的陷阱。她嘿嘿一笑,“再給你一次機會!”
明則睿再想了想,篤定道:“皇糧!”
“錯!”初曉大笑不止,“正確答案是嘴,嘴巴的嘴!”
明則睿愣了會,臉色大變,他隨即笑了,臉上興趣盎然,“再來一題!”
“那好,你聽好了!”初曉清了清嗓子,正準備說話,明則睿突然一把掠過,將她拉入懷裡。
掙扎幾下未果,初曉也不再糾纏,只任他抱著,道:“什麼人冬天不怕冷?”
明則睿鼻子裡一哼,“這個的答案,也很奇怪嗎?”
“不奇怪,你先回答就是!”
他想了想,道:“若是按常理來答,冬天不怕冷的人自然是有內力護身的人,而且其內力必須深厚。若是按你剛才那個的答案來答,或許該是死人罷!人死了,自然不怕冷了!”
他細細一分析,初曉撲哧一笑,不想他會這樣一本正經,笑了好一會,直至他的臉色有些微沉,初曉才正色道:“錯了!”
明則睿皺眉,又想了一陣,瞧向初曉,知他是認輸,初曉便道:“正確答案是雪人!”
“雪人?”明則睿凝眉,“是何意思?”
初曉一愣,難道他連雪人都不知道?還是蒼明國根本不下雪?
“呃,雪人就是用白雪堆積的人啊!”初曉歡喜解釋,“你不知道嗎?冬天下雪的時候,用雪來堆雪人可好玩了!”
言語間,臉上流露出對過往的嚮往,記得那些日子,與兒時玩伴一起堆積雪人,雪仗打得不亦樂乎,回家一身溼透,被老媽訓了半天。
笑意溢位,漸漸收斂,面露出一抹憂傷,突然想起那溫和俊朗的男子,大雪裡他總是握著她的手,冬天裡她的手特別涼,那個時候他總說:我若不在,誰給你暖和你的手啊!若是以後長了凍瘡,誰給你洗衣做飯伺候你?
一切,想起來溫暖裡帶了憂傷,多少有種恍然如夢的感覺。
摟著她,靜靜將她的神色瞧在眼裡,明則睿突然問:“你堆過雪人嗎?”
“當然!”初曉不假思索,“我小的時候,特別盼望冬天,天天盼著下雪,只要一下雪,肯定是要招那些損友們去堆雪人打雪仗,可好玩了!無憂無慮的。”
話罷,她微微嘆了口氣,掩飾不住對往事追憶時那種嚮往。
“江城,四季如春!”
初曉一愣,抬頭望他,他面沉如水,眸中含冰。
“我……”初曉低頭,一時間不知如何解釋。起初,他就懷疑她了吧!終於抬頭,正要說話。
他卻搶先了去,“想好怎麼對我撒謊了?”
“什麼?”
“想好,怎麼撒謊了是嗎?”他咄咄逼人,目光深邃,直透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