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火,將廚房照得通紅,“吱吱”地燃燒的聲音在空氣中蔓延,秦嬤嬤當機立斷,吩咐幾人去找尋王爺,剩下的人全部救火。
燒一個廚房倒算了,若是整個正院起火,後果不堪設想……
書房內,曰天不安地站在一旁,時不時拿眼睛去瞧正端坐在一旁看書明則睿,外面吵鬧不堪,他卻充耳不聞,時不時提筆寫幾個字。
只是,在聽到說要燒他的畫時,他才微微挑了挑眉毛。現在,外面火勢正猛,瞧外面的陣勢已經亂作一團,他依舊一動未動。
曰天有些站不住了,他走動身子,到了窗前,望出去發現眾人都往廚房那邊去了,來來往往匆匆忙忙的道路上,有一女子失神地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他站了站,終是沉不住氣,對明則睿道:“爺,不如出去看看?”
明則睿抬了抬眉毛,冷冷一笑,“你挺關心她?”
“不敢!”曰天連忙低頭。
“沒什麼敢不敢的!”擲下書本,明則睿起身,“那我們就出去看看。”
門應聲而開,明則睿徑直走出去,他一眼就看見呆坐在地上的女子,那人散發髻,衣衫有些髒,整個人魂不守舍的樣子。
他低低一笑,走過去。
初曉低著頭,滿腦海都是暖玉,心裡又急又氣,卻一點辦法的沒有。
見她的樣子,明則睿微微彎腰,去瞧她。誰知,她半點反應也無,明則睿伸手擒住她的下頜,將她的頭扭過來。
“嘖……”
她失魂落魄的樣子,滿面的淚痕,緊緊咬住的雙脣早已滲出血來,看得明則睿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她眼眸無神轉動來轉動去,好一會兒才落在明則睿的臉上,她一看是他,一把抓住他的衣領,眼眸裡頓時冒出火來,“把我的暖玉還給我!”
她站起身子,把明則睿拉起來,不由分說就往曉院跑,明則睿皺著眉毛跟著她踉蹌的步伐過去。
被初曉一鬧,又起了一把火,王府中早已人來人往,明則睿堂堂王爺就被初曉這樣拉著跑,路人全都停下來,跪在一旁。
一氣跑去,初曉累得直直喘氣,明則睿的衣領被她撕扯開來,他寒著眉眼直直盯著她。
初曉踮起腳尖去看暖玉的神色,見她嘴脣發白,身子比之前更為冰冷,她嚇得腳下更軟,跌坐在地上,“暖玉,不會死了吧?”
她喝了些酒,本來頭腦就不甚清晰,現在更是胡思亂想,一路的鬧騰,她也精疲力竭了,在地上一坐,她就直犯困。
只覺得明則睿漸漸靠近的臉變得極為模糊,她伸手觸碰到他的臉,捧在手心裡,皺著眉頭道:“為什麼要這樣對暖玉?”
她頭一歪,倒了過去。
明則睿眉頭一皺,連忙將她抱住,靜靜瞧著她伸手將她緊鎖的眉頭掃開,微微嘆了口氣,對守在一邊的侍衛道:“放了暖玉,讓大夫過來看看。”
“是!”錦銘領命,他親自將暖玉抱下來,她細細嫩嫩的手腕處,已經被粗糲的繩子弄破了皮。錦銘小心翼翼地將她抱回屋子,眉頭深鎖心疼不已。
“暖玉,暖玉!”夢中醒來,初曉猛地驚坐起,腦門上冷汗連連,她定了定神,發現自己在屋裡,她連忙找鞋下床。
腰身被人抱住,她一僵轉頭去看,發現明則睿從她身後抱住她,“你去哪?”
“我要去見暖玉!”初曉冷冷甩開他。
明則睿眼眸一沉,拉住她,“鬧夠了嗎?”
初曉回頭,面朝她坐著,挑眉道:“是誰鬧夠了?明則睿,你太過分了!暖玉她是無辜的,你連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子都不放過?”
“在你眼裡,一個小小的丫鬟都比本王重要嗎?”明則睿挑眉,直直望進她的眼底。
“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初曉轉身下床,自顧自穿上鞋子,飛奔似的往暖玉房間裡去,結果她房間空空如也。
初曉轉身,跑回屋內,明則睿靠在**,好整以暇地瞧著她笑,“怎麼回來了?”
“無恥!”初曉啐道:“暖玉呢?”
“只要你好好解釋一下,你與那個叫文豪的人是什麼關係便可!”明則睿整理了一下衣袍,挑眉而笑。
“我與他的相識,你不是在場嗎?”初曉沒好氣地坐下,想起聞人胤她們說的話,她也開始覺得明則睿真的在吃醋。
“你們為何會有那麼多奇奇怪怪的話?”明則睿起身,立在她身上,伸手抬起她的下頜,迫使她落入自己的視線。
“若我說,我與他都不屬於這個世界,我們都來自另外一個世界,你信不信?”初曉一賭氣,挑眉回答他。
他眉頭一凝,低眸深思,片刻後他抬起眸子,“那你與他是何關係?”
“好朋友!”初曉篤定道:“他鄉故友,肝膽相照的朋友,請你不要用那種世俗的眼光來看待我們!”
“是嗎?”明則睿鬆開她,不信地反問,眉眼裡卻有了笑意,想必是相信他的話了。他指了指門外,“暖玉在錦銘屋裡!”
“什麼?”初曉一急,連忙衝過去,邊走邊說:“你怎麼能把她放在男人的屋裡?”
“暖玉!”初曉急步進屋。
“小姐……”此時,暖玉正坐在床榻上喝著湯藥,她瞪大眼睛,滿眼都是淚水,她著急著就要下床。
初曉連忙拉住她,“你別動!”她轉身從錦銘手裡接過湯藥,一口一口地送進暖玉的嘴裡,還細心地擦淨她嘴邊的藥漬。
握著她的手腕,瞧見她手腕上的傷痕,初曉落下淚來,“暖玉,對不起!”
“小姐,別這樣說!”暖玉搖搖頭,“我不痛的!”
“你胡說,怎麼可能不痛!”初曉急得反駁道:“我恨死明則睿了,都是他,都是他害得你!”
“小姐,別怪王爺了。”暖玉笑著拉住初曉,“我看,王爺是在乎你的,或許只是不知道怎麼表達。”
“不會吧?她把你弄成這樣,你還替他說話?”初曉不平。
暖玉笑著搖頭,“我不是替王爺說話,我只是想小姐幸福!”
“暖玉……”
吸吸鼻子,初曉把淚水忍下。
屋外,錦銘陪在明則睿身邊,瞧著屋內那淚眼相對的兩位女子。
“暖玉是個好丫頭!”許久,明則睿感嘆道。
“確實!”錦銘跟著點頭,待明則睿轉眸瞧他,錦銘連忙低下頭,見他的樣子,明則睿低聲而笑,“你若有意,我必不會阻你!”
聞言,錦銘眼前一亮,他掀袍跪下,“謝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