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軾鳳無雙特立獨行,從來不相信天命,所以不管是立後還是登基,這一日確實不算是黃道吉日。
軒轅軾登基大典事宜,早已傳開,立後卻是臨時決定的。
所以當立後公告行遍天下時,舉國大驚,畢竟立後不是小事。
第二日,大煬皇宮的一切登基事宜早已準備妥當。
而封后大典的所有事宜,也在軒轅軾幾個得力屬下的安排下,準備妥當。
天剛微亮,鳳無雙已經早早的起身了。
從沒想過,自己會家人的鳳無雙,心裡感覺怪怪的,有點忐忑。
“姑娘,這件鳳袍可是青語連夜找出全國頂尖的繡娘連夜繡制的。”青鴛看著火紅色鳳袍淡笑著說道。
“青鴛,你說,這件鳳袍和我身上這件衣服相比如何?”鳳無雙霍然起身,簡約而霸氣的紅袍隨著她起身的那陣氣勢,飄逸而起。
青鴛只感覺一陣紅光閃過,婉若霸氣的游龍,轟然而過。
她一愣,聲音清亮的說道:“無法相比!”
“好了,那就這一件了!”鳳無雙淺笑一聲,傲然的說道。
“我也覺得不錯!”軒轅軾今日亦是身的喜袍。
“主子,在拜完天地之前,還不能過來見新娘的,否則不吉利。”青歌跟在軒轅軾身後跑了進來。
“我從來不信鬼神。”軒轅軾抬手阻止青歌繼續說下去。
既然軒轅軾已經如此說了,那麼他沒什麼好說的了。
“無雙……今日我親自為你梳頭。”軒轅軾走到鳳無雙身後,靜靜地看著她窈窕的身影,聲音溫潤的說道。
青鴛和青歌見此,悄悄地退了下去。
“好!”鳳無雙乾脆的答道,反正那些繁雜的俗禮,她也不喜歡,這樣更好。
不過……
鳳無雙透過鏡子看到軒轅軾一襲紅袍,疑惑的問道:“今天是你登基的大日子,為何不是龍袍。”
“再大的日子,都沒我與你的婚禮重要,我想要穿著喜袍,娶你為妻。”軒轅軾清淺的聲音,篤定的說道。
軒轅軾認真的梳著,被鳳無雙染成黑色的頭髮,瑩白如玉的芊芊十指十分靈活。
鳳無雙只感覺軒轅軾的手指在她的頭上不停的動著,不過片刻,鳳無雙之間境內自己頭上一個活靈活現的鳳凰于飛,被高高挽起。
大方得體,雍容而華貴。
“此生,我只願為你一人挽發。”軒轅軾沉靜的看這鳳無雙,一雙深如古井的眸子,漆黑漆黑的,似乎一下就看進鳳無雙的心裡。
……
時間匆匆,軒轅軾離開後,青鴛又回到了鳳無雙身邊。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估摸著到了吉時,果然四個嬤嬤帶著一群小宮女用了進來。將鳳無雙接出去坐上了鳳攆。
青鴛跟在她身邊,悄悄的說道:“姑娘我們提前了一個時辰,主子說,要和你共同觀看一場好戲,說是送給他自己的禮物。”
“這樣?”鳳無雙淡淡的說道,一張銀白色的面具,擋住了她小臉的神色。
軒轅軾能做什麼事呢?鳳無雙有些期待了。
鳳無雙被十六抬大轎抬著,直接送到了金鑾殿前的九九階漢白玉石階下。
鳳無雙不用他人攙扶,親自走下華麗的鳳攆,站在下方,抬起巴巴,看著高大威武的宮殿。
而軒轅軾則一身風華,隱隱含笑的站在最高處,遙遙的望著臺階之下的鳳無雙。
軒轅軾親自出殿相迎,文武百官自是跟著出來,走下臺階,現在正站在鳳無雙的兩側。
當一種官員,看見軒轅軾要娶的皇后,竟然是一個臉帶面具,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女子的時候。
議論聲開始小聲的響起。
突然一位忍了很久,覺得忍無可忍的官員站了出來。
“七皇子殿下,今日可是您的登基大典,你作為一國之君,竟然在這樣得日子,娶一個不堪入目的女人,做皇后,有失國統啊!老臣不服!”
站在一旁一直不動聲色的楚莫邪淡淡的看了老傢伙一眼,繼續不動聲色的站著。
軒轅軾笑了,笑意越發深邃。只見他嘴角輕輕勾起,眉間嫣紅的硃砂,妖妖嬈嬈越發紅豔,似要立馬盛開。
而一直在軒轅軾身後的幾人,卻覺得脊背法涼。
“你……說完了?”軒轅軾語氣慵懶而清雅的問道,如清泉般的聲音裡,蘊含著濃重的殺意。
金鑾殿外的空氣,似乎都要凍結了。
“老臣說完了。”那官員似乎還沒發現氣氛不對,當然就算發現,也不會覺得自己有錯。
更自以為是的認為,新君初立,根本沒膽量殺自己。
“說完了,就殺了吧。”
那老頭還在得意,誰知下一秒軒轅軾竟真的要把他殺了。
皇宮的禁衛,早都已經軒轅軾悄悄地換掉,只聽軒轅軾的命令。
於是不顧老臣的掙扎與哀嚎,當著眾多人的面,直接砍掉了那人的腦袋。
鮮血四濺,一下閃紅了一殿人的的眼,這一下再也沒有人敢說話。
“眾位愛卿,還有什麼話要說嗎?”軒轅軾淺笑著問道,一雙眸子笑的溫潤無害。
楚莫邪輕笑著搖了搖頭,這兩位祖宗啊!還真是個我行我素得主。
經歷了剛才的事件愛你,誰還敢說什麼,留著小命比較重要。
“既然沒有人有異議,那麼眾愛卿就陪我看一出好戲吧,算是本尊送給自己的大禮。”
軒轅軾對著鳳無雙伸出一隻手,下一秒鳳無雙身形如幻影一般,眾人尚未看清,兩人已經手拉手離開。
這些官員,哪一個敢怠慢這個不鳴則已,一鳴驚天下的皇子。
於是都屁顛屁顛的跟在了身後。
最後,軒轅軾去的地方,竟然是累著九千九百九十九階臺階的祭臺,似乎十年前的場景再現。
那時候似乎也是這個場景,一臉高傲,冷漠無情的文武百官。
成千上百的威武高大的侍衛。
然而就是這些人,就是這些人,眼睜睜的看著一個柔弱的女子,被送上祭臺。
他們或許認為一刀一刀的割下皮肉已經十分殘忍。
可是這群畜生根本不知道,當年幼小的軒轅軾,一步一步的爬上祭臺,卻看到那群畜生竟然猥瑣的凌辱著霸佔著一個弱小無力的女子時,那種撕心裂肺的痛。
那是他的母妃,卻被一群人輪流著……
所以他瘋了,失去了所有意識,就行是一頭發了瘋的狼,他只知道那些人被他一口一口的要掉皮肉,然後撕裂,腸穿肚爛的扔下祭臺,他卻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他只知道那一刻,他是多麼得恨,多麼的瘋狂!
午夜夢迴之時,他甚至常常被自己的夢驚醒。
沒人知道,他的心裡,藏著多大的恐懼。
時光荏苒,場景再現。
在看到這些時,軒轅軾一雙沉靜的眸子,漸漸變得猩紅。
身上似乎還湧動著混亂的氣息。
鳳無雙發現了軒轅軾的不對勁。
立馬緊緊地握住了他的手。
“阿軾,不怕,沒有人會在傷害到你,凡事傷害你的人,都會得到應有的懲罰。”鳳無雙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瞬間將他拉回現實。
他回握住鳳無雙柔軟的小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讓她放心。
“帶上來!”
隨著軒轅軾的話,兩個侍衛將皇后帶了上來。一下扔到了軒轅軾的腳邊。
軒轅軾居高臨下的看著,頭髮散亂狼狽不堪的皇后,輕輕的笑了。
“當年,你設毒計,陷害我的母妃和我的時候,有沒有想到會有這一天?”軒轅軾淡淡的問道,彷彿就像是在話家常。
但是周圍的大臣們都忍不住脊背發涼。
軒轅軾這是再秋後算賬,那麼當時支援皇后的人是必死無疑了。
一陣陣的恐懼在眾人心頭升騰。
當時站在皇后陣營,與皇后狼狽為奸的一群官員開始不停地擦著頭上的冷汗。
“你太恐怖了!”皇后江氏,抬起頭來,一雙惡毒的眸子不甘的看著軒轅軾。“當時你也不過十歲,竟然在那時候就開始籌謀!”
兩人針鋒相對的話語,被眾人聽得一清二楚。
軒轅軾挑了挑眉,淡笑著說道:“我在厲害,還是不如你,軒轅明晰可不就是你大膽的結果?胡大人……你說是不是啊……”軒轅軾話鋒一轉,似笑非笑的看向了一位中年官員。
那官員神情一緊。一滴冷汗落了下來。
“軒轅軾,你在胡說什麼!”
皇后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立馬開始掙扎。憤恨而又心虛的望著軒轅軾。
軒轅軾冷笑著看著狼狽不堪的皇后,開口說道:“來人吶,皇后不潔,與胡大人暗通曲款,穢亂後宮,更產下一男嬰,不但如此,更在十年前妖言惑眾,害我母妃慘死。罪不可赦,押上祭臺,帕皮抽筋,煮成羹湯餵狗!至於胡大人……”
軒轅軾話未說完,卻見那人普通一聲跪了下來。
“七皇子贖罪,老夫也是被逼無奈,是這個賤人,是她逼著老父為之,還望七皇子明察啊!”
軒轅軾皺了皺眉,對於這種人,真是厭惡到了極致。
“玷汙了父皇的女人,還想相安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