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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有毒-----喜堂之上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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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堂之上 1

李未央吃驚地望著他,幾乎說不出話來。

李敏德突然放開了她,眼波如絲,淺淺地笑:“你想要的一切,我一定親手送到你面前。在那之前,等我。”

李未央怔怔的,她說這些話分明是要他知難而退,她要天底下最高的地位做什麼,要至高無上的權位又有什麼用,不過是……然而,他卻是認真的,極為認真地回答她的話,讓她幾乎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李敏德望著她,像是不甘心似的:“要是能帶你一起走就好了。”話是這樣說,他卻知道,李未央不可能在這個時候跟隨他離開這裡,最重要的是,越西的環境絕對要比大曆還要險惡許多,在情勢未明之前,他不能讓她冒險。“我把趙楠和其他人全部留給你。”他輕聲地說著,神情堅定。

李未央立刻道:“我不需要任何人。”

“不,你需要。如果你是要逼走我,那必定是如今的局勢非常緊張,我不該在這時候離開你的,是不是?但你若是想要什麼,我也一定要為你得到!所以,在我不在的時候,好好保護自己,不要急於求成,若是有任何的需要,傳書給我,不管我在哪裡,會立刻趕回來你的身邊。”

李未央望著他,不知道說什麼。然而他卻只是微微一笑,道:“我又不是立刻走,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但這些話我只說一遍——”說完,嘴脣在她的耳邊輕輕碰了碰,轉身就快步離去。

這就算——說完了?李未央先是一愣,隨後惱怒,這算什麼意思?

從假山之後走出來,李未央的面色微微發紅,趙月瞅著她,一時道:“小姐,你沒事吧?”

冷風一吹,李未央面上的紅暈散去了許多,她看了趙月一眼,轉移話題道:“吩咐你辦的事情都辦好了嗎?”

趙月一愣,這才想起來李未央問什麼,連忙道:“都辦好了,奴婢只向孫將軍說小姐問不出什麼,便不得已殺了那四個人,還給他看了四具屍體,因為其中三個人都已經面目全非,所以他也沒有發現灰奴被奴才換掉了。可是奴婢不明白,小姐為什麼要瞞著孫將軍呢?”

李未央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孫將軍因為二嫂的死,恨透了那四個人,若是我告訴他我還放跑了一個人,他會怎麼想?”

趙月點了點頭,但還是有點疑慮:“萬一到時候被孫將軍認出來了呢?”

李未央笑了笑,道:“安國公主一連損失三個暗衛,便不會再輕舉妄動了,她若不是蠢得太厲害,這最後一個暗衛便是用來保命,而不是帶出來晃。”

趙月聽到這裡,便放心許多,想了想,道:“是奴婢多慮了,那安國公主如今正在幽禁之中,想必也不會碰上孫將軍的。”

李未央嘆了口氣,道:“事情若是如此簡單就好了,拓跋真怎麼會是坐以待斃的人呢?他如今隱忍不發,不過是在找合適的機會罷了。”

趙月吃了一驚,道:“這——怕是不可能吧,他剛剛因為太子一事觸怒了陛下,怎麼會這麼快能獲得原諒呢?”

一絲冷笑拂過李未央的脣畔:“拓跋真這個人啊,你根本就不瞭解。”拓跋真一定會想方設法找各種各樣的機會來重新贏得皇帝的歡心。這一次雖然翻出太子一案,暫時讓皇帝厭惡了此人。但皇帝是個很懂得取捨的人,他會把皇位交給最值得期待的兒子,不管是太子、拓跋玉還是拓跋真,在他的心裡本質上都沒有什麼不同。太子畢竟是死了,他不會因為一個已經不可逆轉的事實殺掉拓跋真的。

那麼,現在拓跋真暗中在籌謀什麼呢?李未央這樣想著,能夠重獲歡心的機會可是不多啊,他究竟會怎樣抉擇呢?

三日後,宮內發出一道旨意,免去原禁軍都統張放職務,著孫將軍擔任。這訊息出來,李未央便明白,這是拓跋玉的手筆。如今,拓跋真被軟禁在府內,原太子勢力被清除殆盡,拓跋玉得到朝陽王的支援,眼看著便是太子的熱門人選。七皇子府門前車水馬龍,多少權臣趨之若鶩,一切從表面上看起來是那樣的順利,可在李未央看來,事情卻沒那麼簡單。眼下分明到了緊要關頭,拓跋真為什麼沒有行動?

一天、兩天,三天,四天,五天……李未央一直在等待著,可是三皇子府前一片安靜,甚至於那些喜歡上躥下跳說著這個於理不合那個實在不該的言臣們,都對皇帝無緣無故囚禁拓跋真的舉動毫無表示。這太反常了——

李未央莫名覺得不安,特別的不安。

趙月見李未央手裡的書捧了很久卻沒翻過一頁,不由道:“小姐何必這樣擔心,現在不是很順利嗎?”

李未央握緊了書頁,因為不知不覺用力過度,手指關節有些隱隱發白,道:“是啊,就是太順利了,順利的讓我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趙月失笑,道:“七殿下手中握著二十萬兵權,孫將軍又掌握了禁軍,羅國公也是他這一邊兒的,眼看著三皇子就要倒了,小姐何必杞人憂天。”

李未央當然也知道這一點,可是聽到趙月如此說,卻是輕輕搖了搖頭,道:“是嗎?是我多慮了?”

趙月道:“是,一定是小姐多慮了。”

李未央失笑,放下了書頁,端起了茶盞,輕輕將茶蓋兒掀起,看著茶盞裡頭上下浮動的茶葉,道:“凡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拓跋真此人極端狡猾,怎麼會無緣無故束手待斃呢?他不動,不過是還沒到最好的時機而已啊。可是我如今,實在想不出他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這時候,一隻渾身雪白的信鴿飛到了李未央的窗前,撲稜撲稜著翅膀,在窗臺上跳來跳去,趙月快步走過去,解開了鴿子腳上的小竹筒,將裡面的密信取了出來。李未央接過,看了看,低聲道:“去取蠟燭來。”

趙月連忙照辦,李未央便將那密信在點燃的蠟燭上薰過,很快,就見到十幾行字顯現了出來。她與李敏德的訊息都是透過碧蛇來傳遞,喜歡用信鴿的——只有宮中那位蓮妃娘娘。李未央看過信,便毫不猶豫地在燭火上燒了。兩個人看著密信被火舌卷滅。趙月好奇道:“小姐,蓮妃娘娘說了什麼?”

李未央微微一笑,回答道:“太后娘娘病重,下了懿旨,要求七皇子即刻成婚。”

趙月吃驚道:“現在?這皇后娘娘走了才多久?”

李未央冷笑一聲:“雖然廢后不過就缺一道旨意,但皇后就是皇后,熱孝期成婚,這隻有窮苦人家的女兒才做得出來,還是那些年紀大了怕嫁不出去的——你說,這是因為太后想在臨死前看一眼最心愛的孫子的婚禮呢,還是朝陽王過於焦慮等不及要嫁女兒呢?”

事實上,大曆的規矩是,父母死後四十九天內,可以快速安排婚禮,這叫紅白喜,但是過了四十九天後,兒女們便要守孝,而且必須守滿三年。但這情況是有,卻極少有人這樣做,更遑論是重視體統的皇家。然而三年對於朝陽王來說變數太大,若是讓七皇子再拖延三年,等他做了皇帝,天底下的名門淑女任由他挑選,到時候娉婷郡主都有二十歲了,想要豔壓群芳奪得皇后寶座不可能,想要另覓到這樣的乘龍快婿怕是更加沒有希望了,所以對方希望速戰速決,不肯再拖延時間,這一點,李未央倒是理解的。

“那——七殿下怎麼個反應?”趙月想到拓跋玉分明是喜歡李未央的,雖然沒有說出口,但已經做得那麼明顯了,怕是半個京都的達官貴人都曉得這件事——

李未央淡淡笑了一下,道:“蓮妃說了,拓跋玉以熱孝在身為理由,跪在乾清宮門口,拒絕成婚。”趙月凝起眉頭,李未央卻繼續道:“太后懿旨一下,便是拓跋玉不肯遵從,也是非遵從不可的,不過做戲而已。”

趙月的臉上便露出疑惑的神情,在她心中,覺得拓跋玉對李未央一往情深,想必不會這樣快就變了,但李未央的神情又是如此篤定,倒叫她心中越發不解。

事實證明,李未央說的沒有錯,拓跋玉在乾清宮門口跪了三天,娉婷郡主居然也跑到宮門口跪著,說是請陛下和太后收回成命。又有無數人傳出訊息,說當初皇后娘娘是如何迫害德妃和七皇子,七皇子又是如何大度仁愛不計前嫌的,鬧了這麼一齣戲,天底下的人都說七皇子識大體,為了個不是親孃的皇后也這麼真心實意。這下言官們紛紛坐不住了,開始上摺子,引經據典地說明這開國以來有多少熱孝之中成婚的例子,並且表示事急從權,既然太后娘娘鳳體違和,想要看到七皇子成家立室,這也是人之常情,更是孝之根本,請七皇子順應天意、即刻成婚。最後,娉婷郡主因為過度勞累,居然在宮門口暈厥過去,七皇子不顧男女大防,親自抱起娉婷郡主送回朝陽王府,便算是點了頭。

李未央聽到從外頭打探訊息回來的白芷義憤填膺地說著七皇子背棄盟約什麼的,不由笑道:“他和我又有什麼盟約了?”

趙月也在一旁擔憂地看著,白芷啞然,隨後道:“他難道不是喜歡小姐嗎?怎麼這麼輕易就要迎娶娉婷郡主呢?”

李未央有點意外,道:“他喜歡誰都是他的自由,難道就因為他喜歡過我,便不許人家想開之後,另外娶親嗎?”

“可是外頭人說的多難聽啊,他們說七皇子原本很喜歡安寧郡主,偏偏郡主變成了姑姑,七皇子成了個千古傷心人,好在太后心疼這個孫子,特意賜給他一個如花似玉的娉婷郡主,他剛開始還不願意,誰知在宮門口與這娉婷郡主一見鍾情,立刻就把安寧郡主忘到腦後了——他們還說娉婷郡主不論容貌還是氣度,都和你……和你這個假郡主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白芷分明是氣得眼睛通紅,險些要落淚,在她看來,拓跋玉要娶天上的仙女也不**們的事,為什麼那些人非要把他們家小姐拖下水呢?!

李未央的脣角微微牽動,引出一絲淺淡而和煦的笑意:“傻丫頭,別人要說什麼,你能管得著嗎?”

白芷惱怒,不由眼圈都紅了,眼淚汪汪地道:“小姐,人言可畏!”

李未央淡淡一笑,道:“是啊,我都不在意,你管他們怎麼說呢!”這些話,她這些年聽的少嗎?接連兩次和親,最後的人選都不是她,大家都認為,皇家明面上抬著她,實際上卻故意拖著她的婚事,將她踩到了底!所有人都在背後議論她到了十八歲還沒有出嫁究竟是為了什麼,期間不知道有多少難聽的猜測,可是她從來不曾放在心上。

她李未央,從來不靠九天神佛,不懼陰謀鬼祟,更遑論是那些可笑的流言蜚語,那些人再在背後放冷箭,到了她跟前都得滿臉討好、叩首行禮!這就是他們的命!一群可笑又卑微的螻蟻!她站起身來,看了白芷一眼,道:“傻姑娘,把眼淚擦了,好好替我準備一份禮物。”

白芷疑惑地看著她:“小姐要給人送禮?”

李未央搖了搖頭,真是個傻丫頭:“既然要在熱孝裡頭成婚,好日子也就這一兩日了。”

白芷吃驚:“這麼快!”

李未央笑了,道:“不必驚訝,快去準備吧。”

十日後,七皇子迎娶娉婷郡主,因為聘婷郡主身份貴重,宮中太后下了懿旨,特賜一副鸞駕前往迎接。不只如此,皇帝還親自出宮觀禮,這可是從未有過的榮耀,一路更是吹吹打打,紅綢遍地,全城轟動,貴不可言。

到了七皇子府門前,喜娘引導著那一身喜服、滿身香氣的娉婷郡主下了轎,拓跋玉輕輕握住喜娘遞過來的紅綢子,轉過頭來卻不自覺地開始搜尋堂上那個人的身影——但冠蓋雲聚,卻見不到李未央的人影。現在這裡觀禮的人太多,她最不喜歡這種人滿為患的場合,必定是找了靜謐的地方獨自坐著,拓跋玉心頭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因為皇帝出宮觀禮,所以他們無需進宮去參拜,直接在禮堂上就拜見皇帝,隨後是夫妻交拜。在堂上觀禮者的歡聲雷動中,禮成。接下來,大宴賓客,拓跋玉神色飛揚間顧盼奪人,微笑著與眾人周旋,他今日迎娶娉婷郡主,籠絡的何止是朝陽王,還有無數官員,他的婚姻是在告訴他們,朝中誰才是最有實力繼承皇位的人。

皇帝面色無比的欣慰,蓮妃也陪伴在他的身側。儘管如此,蓮妃還是發現皇帝的笑容之中彷彿帶了一絲勉強。這勉強並不是因為他不滿意如今的婚事,而是有兩件事情讓他心頭憂慮。一是太后病重,二是西南邊陲的叛亂,這兩件都不是小事,已經讓他煩惱已久。但是在這大宴賓客的現場,皇帝不能讓任何人看出他的心緒不寧,所以他一直面帶笑容,接受臣子們向他的恭賀。在一片熱鬧之中,皇帝突然開了口:“今天是七皇子大喜之日,朕還有一件禮物要送給他。”

眾人聞言都是一愣,隨後不少七皇子的追隨者露出欣喜的神情。所謂禮物,難道是太子之位?在這種大喜日子冊立太子,的確是在再合適不過了啊!然而,太監宣旨後,有些人的臉上露出略微的失望,聖旨說的是:敕封拓跋玉進榮親王。

是親王,不是太子啊。可是所有人轉念一想,拓跋玉可是目前為止第一個被進親王的,這可是其他皇子們從未有過的恩典,若說原先他距離太子還有一步之遙,現在卻已經又走出半步了。這下,朝陽王的臉上露出了笑容,而拓跋玉只是平靜地謝了恩,表情帶著恰到好處的喜悅,卻不過分。皇帝看著他的神情,點了點頭,不驕不躁,此子當成大器。

所有人又一次湧過來,向拓跋玉敬酒,而他一邊喝酒,面上的笑容卻是很冷淡,彷彿一個陌生人在看著眼前的這場戲,自己卻完全超脫在外。整個婚禮,他彷彿是一個外人,被人牽引著完成這樁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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