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不捨得送了蕭晴出家,蕭依還養在外面,不被蕭秋熙允許回來,明明設計除掉蕭然卻被反打一耙,蕭夫人焦頭爛額,蕭秋熙見她彷彿未見,三姨娘越發上了臉,仗著本來就得寵愛絲毫不把她放在眼裡,五姨娘倒是收斂了許多,可跟自己就不是一路,還有命大的蕭然……想到蕭然她就恨得牙根癢癢,早知道就應該在她出生的時候就掐死她,也就沒有這麼多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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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夫人,不好了!不好了!”聽到婢女翠兒的聲音,正在按摩的玲兒手勁兒一個不穩,蕭夫人“哎呦”一聲,玲兒趕緊跪在地上求饒,身體顫抖著如即將凋零的花兒。
“出了什麼事兒,驚驚慌慌的!”蕭夫人道,望著跪在地上的玲兒,一臉厭棄。“滾下去,自己領二十板子,別讓我再看見你!”玲兒哭泣著離開,翠兒見她模樣,心裡又急又忐忑,當即跪下,道,“夫人,不得了了,門外大街小巷都在那裡傳著御史李延昭貪汙受賄一事!”
“跟我有什麼關係,你慌里慌張的!”蕭夫人說道,頭疼得越發厲害,看來得找個大夫瞧瞧了,她眉心一跳,李延昭?這個名字好熟悉!“李延昭?”她重複道。
翠兒是跟她時間最久的,當即點了點頭,“夫人,是那個李延昭啊!外面還說了……”
“說了什麼?”蕭夫人終於明白事情的嚴重,她一把抓起翠兒的手臂,當即五道紅痕,“快點說!”
翠兒還沒有見過夫人這麼急躁呢,一想到那個謠傳,莫非是真的?她一愣,不敢再往下想,“外面還說李延昭當初的御史是一個女人為他捐來的!”
蕭夫人一愣,旋即放開翠兒的手,急衝衝的起身外走,“快,跟我去見老爺!”她喚了身邊的燕兒、小春,當初她還沒有嫁給蕭秋熙的時候跟李延昭青梅竹馬,有過一段情,可是他們清清白白,並無苟且之事。所以她覺得無所謂也就沒有瞞過蕭秋熙,可是第二天李延昭就被人打破了頭,還揚言要告蕭秋熙,蕭夫人不願他糾纏,給了他銀子,那有心人分明就是利用這件事大做文章,她第一個懷疑的就是蕭然,可是那個時候她還沒有出生的吧?
不管了!先找蕭秋熙證明自己的清白要緊!來到書房,等不及稟告,蕭夫人就衝了進去,面露委屈,還未開口,眼淚就落了下來。蕭秋熙本來聽到謠言正要找蕭夫人質問呢,見她委屈,也就先心軟了!
蕭夫人看到蕭秋熙神情,正中下懷,蕭秋熙吃軟不吃硬,她跪下,當即一五一十的將事情告訴了蕭秋熙
。自始至終,蕭秋熙抿著雙脣,不發一語。良久,見蕭夫人雙眼腫如核桃,又想到蕭依、蕭晴都不在她身邊,一個人也夠苦了,“你先回去吧,這件事情我不會去追究了!”
蕭夫人得了保證,心裡歡喜,面上又是一番柔弱。
蕭然房內,五姨娘聽到下人稟告,剛笑著的臉立刻繃緊,一臉的失望,“太便宜她了!”蕭然則覺得不盡然,看蕭然目光沒有絲毫不滿,五姨娘突然又沒了主意,“然兒,你怎麼看?”
蕭然望著五姨娘,一隻狐狸,兩面三刀。如果不是蕭夫人寫信給了丞相夫人讓她儘可能的拖延寧轍轅和蕭靜的婚事,她怕是避自己都來不及呢!不過,祕密是五姨娘貢獻的,蕭然還是感激的,當下解釋道,“父親是商人,多疑是商人的性格之一,就和狡詐一樣,父親雖然這一次不再追究母親,但這件事情也成為父親心中的毒瘤,成為了他和母親的嫌隙,利用得當,父親自然就會爆發!”
“怎麼個得當法?”五姨娘問道,她當初只是隨便一說夫人往事,還是蕭秋熙知道的,沒有想到蕭然卻弄出了這麼大的動靜,如果不是為了報復,她發誓自己再也不願意遇見蕭然了!
她見識過夫人的手段,雷厲風行,可是,蕭然不動聲色間便勝過十個蕭夫人。更可怕的是你永遠都猜不透她在想什麼,你永遠都不知道她有多少底牌,更不用說她詭異多變的心計了!
蕭然假裝沒有看到五姨娘眼底的恐懼,玩弄著腰間的玉佩,“你等著看吧,好戲馬上就要到了!”
蕭然不想再等了,她一擊必然擊中,為小少爺的報仇已經耽擱了太多的時間,寧轍轅打斷了自己的計劃,還自己重新來過放走了狡猾的凶手,這一次,她必然成功!
書房裡,蕭秋熙在書桌前寫字,無論如何就是靜不下心,夫人的辯解沒錯,當初確實是他打了李延昭,李延昭也沒有來找事。他就覺得奇怪,夫人的解釋正好解了疑惑,可是,她為什麼不告訴自己?難道還有什麼是她瞞著自己的?
“老爺,門外有個小乞丐拿著一封信要找夫人,說是鐵牢裡李延昭寄來的,我私下收了信,拿給老爺過目!”蕭秋熙心裡的信任哐噹一聲,碎了一地。他接過信,展開來,越看臉色越白,最後恨不得把信扔到地上,“讓那個賤人到正堂等我!我要親自問她!”
蕭秋熙一掌拍在書桌上,硯臺打翻,墨汁外溢,生生的毀掉了他剛寫好的“靜”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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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堂裡,三姨娘伺候蕭秋熙喝了口茶,五姨娘坐在梨木雕花椅子上一臉得意。她剛拉了蕭然過來,誰知道蕭然拒絕了她,說是蕭夫人這一次逃脫不了了,她就不去看了。想著蕭然的自信,五姨娘面露猜疑,蕭秋熙真的會對蕭夫人狠心嗎?別忘記了,宮裡的蕭穎是蕭夫人的親生女兒啊!
“小姐,我們真的不去看嗎?夫人這一次可是倒了黴了!”姜寧見蕭然換了家丁衣服,分明是準備外出,問道。夫人如今終於遭到報應,姜寧心裡也覺得為蕭然出了一口惡氣。
“火候還不太夠,我們再去點點火,才好!”蕭然眼睛猶如寒冰,嘴角邪笑,“我最討厭的就是死灰復燃這四個字!所以我一定不允許她發生!”
蕭然出了蕭府大門,往左拐進入到一處死衚衕,姜寧見裡面早就站好了數十個舉著大刀的硬漢,臉色蒼白,護在蕭然身前。蕭然內心感激,卻是對著為首的蒙面男子點了點頭,蒙面男子的眼睛如鷹般銳利,他會意,拉出一中年婦女,中年婦女戰戰兢兢,望著裴瑞義滿是懼意。
“知道該怎麼做了?”裴瑞義將手裡的玉佛在她眼前晃了晃,中年婦女點了點頭,眼睛裡盈滿了淚水,“大爺,你放過我的孫子吧!他是無辜的啊!”
“只要你實話實說,他會平安的,但凡你有一句謊話,一句不實,第二天他的頭也會出現在你的面前!”裴瑞義盯著她,單是那種眼神就已經讓中年婦女膽戰心驚。
“林媽媽,你還記得我嗎?”蕭然突然開口,語氣柔和,目光卻冰冷的刺骨。
中年婦女一愣,恍惚記得印象裡是有這張清秀的面孔,可是這眼神讓她覺得陌生,她記憶裡的那個人目光閃躲,性格懦弱,平日裡只能躲在角落裡哭泣著。
“七……七小姐?”她說道。
蕭然臉上一絲輕笑,“林媽媽果然好眼光,三年了還記得我呢!”語氣說不出的譏諷,“三年前,你收了夫人的銀錢,在二姨娘的安胎藥裡下了紅花,不僅讓二姨娘小產,更是用分量極重的砒霜毒死了她,你以為神不知鬼不覺的,卻沒有想到當初有一個丫鬟看見了你下藥,你這種背棄主子的人本來該死,我現在給你個機會!”她指了指蕭府,“進裡面把一切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