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兒聽了,羞得滿臉通紅,而劉菁卻淡定多了,她知道花子向來喜歡惡作劇,開個玩笑對他而言,那只是小菜一碟。
將手裡的好東西往包袱裡一塞,拍開他的鹹豬手:“如果不要,那本小姐就不客氣了!蘭兒,咱們走!”
“哪裡走?”花子張開雙臂攔住劉菁,“外面到處是找你們的祕探,不信你走試試,保證很快就被人捉去,到時,本公子可沒功夫再來救你們了!”
“劉小姐!”一聽又會被遇險,蘭兒緊張了,拉著劉菁的手不放。
嘆了一口氣,劉菁裝作只能屈服的表情,攤攤手,說不走了。
花子臉又笑成了朵花,他的表情像在說話:那還差不多!
三人下了馬車,走過一條彎彎曲曲的小路,來到一間低矮房子前停了下來,花子輕叩那扇脫了不少油漆的大門,一會兒就有腳步聲走來。
“吱”一聲,門被開啟,一個身著素服的美男子出現在門裡,看到花子才剛做了一個嘴形,就被花子的手勢打住了,繼而笑著點點頭,開啟門,身體退向一邊。
花子朝劉菁與蘭兒打出請的手勢,三人一起走進屋裡。
沒想到,外表看上去那麼不起眼的屋子,裡面卻潔淨、寬敞,家用簇新齊全,看上去更像大富人家府邸。
一個那麼寬的屋子裡,就住著兩個男人?
劉菁與蘭兒坐下後,那個開門的男子端著三碗茶,分別擺在三人的面前,微笑著點點頭後,轉身離開。
“他是啞巴!在這裡做飯的,以後,你們就住在這裡吧!”花子端起茶一邊喝,一邊說開了。
劉菁與蘭兒並沒有說什麼,覺得有這樣的地方落腳也挺不錯的,只是,兩個女人與兩個男人一住,是不是有些怪呢?
見她們沒有說話,花子又說開了:“當然,如果你們都嫁給了我後,我會帶你們去很遠的地方住,就不住這裡了,你們倆考慮得怎麼樣了?”
聽到她再次提及無聊的玩笑,劉菁有些不耐煩了,別開臉去,卻看到蘭兒正心猿意馬地偷看著花子,臉頰紅紅的。
“哈哈!花神醫,本小姐想替你做一個媒,不知行不行?”劉菁善意地笑著,看到花子兩眼放出晶光,頓時覺得有戲唱了,“我想把我的姐妹蘭兒許配給你做神醫夫人!怎麼樣?”
這時,蘭兒連續聽到兩次“神醫”這字眼,神情更是如同打了雞血一般興奮,當聽到劉菁想替她說媒時,先是怔了一下,繼而臉上再也沒有之前那種羞澀,竟然充滿了期待。
“嘿嘿,這筆生意買一送一!你們都嫁給我,怎麼樣?”花子表情再次流露出無賴之色。
“我嘛,你就不用考慮了,以前你都知道,本小姐只喜歡雲國的凌煜,風國的風陌,還有……”劉菁的話還沒說完,手就被激動的花子牽起,帶著她走向房間。
不知道他想幹什麼,劉菁想讓蘭兒一起前往,多個人多個伴,雖然她知道花子也不是一個會趁火打劫的人。
可是,蘭兒卻被好個啞巴攔住了,“咿咿呀呀”地想與她交流。
劉菁無奈,只得跟著花子單獨進了一間房,門被關上了,然後花子激動地張開雙手,來個熊抱。
“喂喂!”劉菁覺得渾身不自在,儘管與他不陌生了,可是,相比與凌煜親近的自然,她很是排斥花子的近距離接近。
花子附在她耳邊輕輕說:“劉菁,不管你以前怎麼樣,以後的你就屬於我風陌了!”
風陌?風國皇子?劉菁頓時覺得毛骨聳然,她竟然在招惹了雲國八王爺之後,又招惹了風國的風陌!怎麼可能呢?他不是花子,花神醫嗎?
面對著她疑惑地眼神,花子含笑的點頭:“對,我就是你喜歡的風陌,為什麼會來雲國,除了特別的任務外,就是想看看口口聲聲說喜歡風陌的劉將軍的女兒到底是何方神聖,原來就是你!告訴你,我現在也很喜歡你,嫁給我吧,我帶著你遠雲國的是是非非!”
沒想到古人面對愛情時,告白也會那麼直白,劉菁足足怔住了幾分鐘。
也許,當她重生醒來時,沒碰到凌煜,而是一開始就碰到了她,那麼,她可能真的會愛上他,畢竟他除了嘴巴多些,無論表面才華與心地都是一等一的好,用世俗的眼光看,他會是一個可靠的優秀男人。
但是,此時,她心裡早已裝下另一個男人了,而且還懷上了他的孩子,怎麼可能又愛上他呢?她無法做到。
“怎麼樣?劉菁,做我的妻子吧!我會好好對待你一輩子!”花子再次出聲,那期待的眼神令劉菁不忍心再多看一眼。
她轉過身,背對著他,定定地看著房子的一角:“花神醫,哦不,風陌,我配不上你,我們倆無緣份,也許以前我曾喜歡過你,但是,現在的我……”
花子突然很激動的捂住她的嘴巴,不讓她說下去,繼而丟下一句話:“你好好想想吧,我希望你會想通的,凌煜並不是你的好選擇,而我才是,我不在乎你與他做過什麼?甚至你肚子裡的孩子,我都可以容忍他留下。”
什麼?這些他都知道?
劉菁用目光詢問著他,而他卻回頭冷笑:“你懷上他的孩子這事,我一早就知道了,別忘了,我還有一個神醫的稱號。”花子說完,轉身出門去了。
一會蘭兒從外面走了進來,見到傻瓜一般的劉菁,她拿手朝她面前晃了晃,見她眨了眨眼,笑著說:“劉小姐沒事吧?”
回過神來,劉菁突然很擔心花子對她的孩子下手,拖住蘭兒的手說:“蘭兒,快,咱們離開這裡,走得越遠越好!”
可是,蘭兒卻張開雙手攔住她:“往哪裡去?還是聽花神醫的話,留下來吧,最起碼,他是神醫,又有很高的武功,有什麼事,有他照應著。”
劉菁平靜下來想了想,覺得蘭兒說得有道理,只好作罷。
————
在花子的安排下,劉菁與蘭兒在房子裡安心地休息了幾天,每天的飲食與作息都很好,又沒有那些令她提心吊膽的事情,她的精神狀態日益好起來。
這天夜裡,劉菁夢見了一身上血的劉嬤嬤,正向她哭訴她的冤屈,一會兒畫面又換成王杏像瘋子一般拿東西擲她,她沒命地跑都無法躲開被襲擊的命運,突然腳下一崴,摔了一跤,然後肚子痛起來,腳下流血如注。
“我的孩子!”她捂住自己的肚子哭成了淚人,“誰來救救我的孩子!”
“哇!”劉菁被自己悽慘的哭聲嚇醒的,同時也驚醒了另一個人,房門被人衝了開來,一身褻衣的花子一把將她緊緊地摟進懷裡。
劉菁第一次覺得自己是如此地脆弱,多麼地需要一個溫暖的懷抱,她也緊緊地回抱著花子,忘卻男女有別這一古訓。
等到她稍為平靜下來,花子問起原因,她也毫不隱瞞地將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的告訴他,最後,她乞求道:“花神醫,麻煩你帶我去看看劉嬤嬤安葬的地方好嗎?”
其實,她不知道的是,在她出事的那天,他剛好有事返回了風國,等到他聽到這一訊息趕回來後,知道她安全了,也找到她在乎的劉嬤嬤聽說被到亂葬崗的屍骨,也去找過買王杏母女倆的青樓,可是,什麼線索都沒有。
現在,劉菁請求他,他一時沒了主意,卻違心地點頭同意了。
他溫柔地安撫劉菁再次安睡後,走出房間,打了一個手勢,那個啞巴趕快上前,微微拱手問道:“三皇子有何事?”
花子附著他的耳朵,如此這般地說了一通,啞巴點點頭,又拱拱手,然後輕輕一躍,“呼”一聲騰空而起,很快消失在夜色之間。
第二天一早,劉菁在蘭兒與花子陪伴下,三人坐了一輛不起眼的馬車朝城外奔去,在一個亂葬崗前停了下來,下了車後,花子指了指一座新墳說:“那個就是劉嬤嬤的的墳,具說是一個好心人不忍心,就幫忙埋了。”
遠無就看到一座新墳孤零零地立在山崗上,周圍雜草叢生,一支帶葉的竹子掛了一串招魂紙,正隨風左右飄蕩。
來到墳前,看到連牌位都沒有,她心裡一酸,雙腿一軟就跪了下去,趴在墳頭流淚不止。
兩人雖然相處的時間不久,可是,她知道,在這個世界上,對她最親最好的人就算劉嬤嬤了,跟前世的父母一樣好,甚至比這一世的父母強,在她心裡,無兒無女的她應該視她這個假主子為兒女了吧?
可是,她又怎麼對待她的?如果不是因為她一心想完成與王杏的約定,她現在還活生生地活著吧?那王杏母女倆應該不會被賣去青樓吧?
都是她劉菁不好,都是她的錯,劉菁越想越自責,恨不得扒開墳爬進去,與最最親的人一起長眠,一了百了算了。
蘭兒看到她那麼傷心,也在一邊默默地流淚,一個勁地勸慰她別太過悲傷,要顧及孩子不是。
可是,心沉入悲傷裡的劉菁什麼也話也聽不進去,一邊哭泣,一邊用雙手挖泥往墳上拍去,很快弄得滿頭滿臉都是呢巴。
花子揪了一條又一條草往嘴裡塞,他只想弄一個假墳讓她了卻一樁心願而已,沒想讓她那麼傷心的,如果知道會這樣,他肯定哄住她別來了。
本書源自看書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