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侍衛對望了一眼,面露難色,可是,劉菁堅持:“怎麼說,本小姐也算曾經是你們王爺的女人,難道換個衣物的時間都等不極了嗎?”
“出去!”蘭兒狐假虎威地喝道,並伸手小心翼翼地扶起劉菁。
有感於她一個地位低下的侍女也有勇氣為了挺身而出,劉菁頓時悲從心起,眼睛很快就溼了,不過,她眨著眼睛,硬是把淚水副回去,握住蘭兒的手,淡漠地說:“為什麼?如果你也被趕出去的話,怎麼辦?”
蘭兒的眼睛立即紅了起來,帶著此許哽咽說道:“蘭兒已經被趕出去了,現在馬上就得跟劉小姐一起走!”
“為什麼?”
劉菁大為不解,可是,看到蘭兒扁扁嘴,好像下一刻就忍不住號啕大哭起來了,她馬上不敢再問下去,伸手拍拍她的後背,翻身下床,自己找起衣物來。
如果說之前大動干戈地打點衣物走只是響響雷,目的就是與他鬧鬧情緒的話,那這一次是被動趕出去的,想的東西就是以後該怎麼活下去了,何況她又知道了已經懷孕。
除了從相府裡帶出來的幾件寶貝外,她還翻找出梳妝檯上的值錢東西,一股腦地裝進懷裡。
活著,就少不了銀子,這是最最現實的問題,她可不想裝清高,等到需要銀子的時候,哭都來不及了。
蘭兒站在她身後,默默地看了一會兒,也無聲地上前幫忙裝值錢的東西,懷裡裝不下後,就往包裹裡裝。
雖然房間裡值易帶的東西不多,但是,裝完後,感覺還是挺沉的,劉菁心裡的悲傷頓時減了幾分,因為未來的日子有一定的保障後,她就能活得揚眉吐氣。
基本打點好之後,蘭兒便上前幫她整理衣裙,同時在她耳邊輕輕地說:“劉小姐,小心 衛小姐這個人!”
“怎麼啦?”劉菁一直就覺得蘭兒有心事,想說又不敢說的樣子,“是不是她想我死?”
“那倒不一定,可是,奴婢肯定的是,她肯定不想你懷著王爺的孩子離開這裡!”蘭兒肯定地說道,“剛剛那碗藥有問題,應該是有人動了手腳,我猜就是她。”
“哦!”劉菁吃驚地摸著來之不易的孩子,前世結婚多年未有身孕,以至於與林宇的關係一直很僵,她的母親總是嘮叨,說如果能有個孩子應該會好起來,可是,無論她怎麼看醫生,就是不見肚子有動靜。
現在,這個孩子雖然來的不是時候,可是,她卻很驚喜,怎麼能讓他或她被人害了去呢?
凌煜不想要孩子,那她自己要。
思及如此,她忍不住問:“你們王爺還沒娶妻?那也沒有納妾嗎?也沒有孩子嗎?”
蘭兒遲疑了片刻說:“有妾,但是,一直沒有孩子,有些就是有了,也沒等生出來就沒了……有風水先生說,王府風水不好!”
劉菁與蘭兒對視一笑,雖然她並不迷信那些風水之說,可是心裡還是暗暗慶幸自己此時立即要離開王府了,否則,說不定厄運就降臨到她與孩子身上來。
兩人打點好東西之時,房門外站著的兩個侍衛顯然不耐煩了,推開門就問:“行了嗎?行了馬上就走!”
“催什麼催?我們馬上就走!”蘭兒不客氣地嚷道,同時提起最沉的一個包裹,擋住兩個侍衛的視線,將一塊溼溼的紅布遞到劉菁的手裡,然後一股血腥味撲鼻而來,有種想嘔的衝動。
看了一眼那布,瞄到蘭兒朝她眨眼的動作,劉菁心領神會,立即將紅布放進穿著的繡花鞋裡,然後裝作肚子不舒服的樣子,捂住肚子輕輕地叫嚷了兩聲,這才跟著蘭兒往外走。
大廳裡,凌煜與衛之玥並排坐在正位之上,見劉菁走出來,兩人的談笑並沒有打住。
衛之玥柔聲地問:“那王爺準備十天後迎娶本小姐?這話當真?”她的聲音盡力裝得很平靜,很輕柔,可是,劉菁還是聽出了她的喜悅與得瑟。
她心裡一疼,拿眼望向凌煜,不知為什麼,內心深處還是希望他說出不會娶衛之玥的話來,也許是太嫉忌也吧。
“那還有假的?”凌煜挑眉道,目光從劉菁近乎絕望的臉上移開,轉頭看向衛之玥,衝她又是溫柔一笑,之後才低頭喝了一口香茶,將茶放到桌子上後,沒有再抬眼看向劉菁:“沒有什麼落下了吧?如果沒有就離開吧,本王滿足你離開的願望。”
劉菁此時的心情可以用“如刀絞”來形容,她悽然一笑,輕輕地抽了抽鼻子,將激盪的心情緩緩壓下:“凌煜,我問你兩句,希望你如實告訴我!”
“還問什麼?要走就快點走吧!”衛之玥沉下臉來,“一個借不潔之身混入相府,嫁作女人的相公,後來又居心叵測,竟然偷盜相府的寶物,你這樣的人,還有資格與咱高貴的王爺說話嗎……這!”
凌煜不作聲,卻朝衛之玥擺擺手,要她噤言,她只好不甘不願地翻著眼皮停止說話。
見他想聽她說,劉菁頓時覺得又難過又激動,她的心情總是很容易被他牽制,這個不好,她知道,可是,她控制不住自己啊,有什麼辦法呢?
好一會兒,劉菁都無法出聲說話,衛之玥表情顯得焦躁憤怒,她不顧凌煜還在面前,對著劉菁喝道:“你到底說不說?不會想借這樣來拖延時間,希望王爺又留下你吧?”
想到這只是最後一次,劉菁也不想再控制自己的嘴巴,冷笑著回道:“是想他留下我,並且取代你嫁給他,並且,我告訴你,我喜歡他,我愛他,前世今生都愛過他,所以,為他蒙羞受辱,我樂意!你囂張什麼?如果我不放手,你就是嫁給他也得不到他的心!”
“你、你……來人,把這個jian人轟出去!”衛之玥心裡的憤怒全面崩盤,顧不上凌煜這個正主子,代庖越俎地命令起侍衛來。
可是,垂手而立的兩個侍衛只是看向凌煜,身體紋絲不動。
眼看衛之玥就要發飆了,凌煜才抬抬手,示意兩個侍衛,而兩個侍衛立即走到劉菁身邊,接過她手裡挽住的包袱。
“不用麻煩你們!”劉菁用力甩開他們的手,而兩個侍衛並不勉強她,順勢放開了手。
藉著蘭兒的扶持,劉菁站穩身子,吐出一口濁氣,緩緩地說:“我立即說,說完就走,衛小姐不會這一點時間都等不及吧?”
凌煜面露不忍之色,可是,卻沒看向劉菁,冷冷地說:“想說什麼,就快點說吧!”
劉菁閉了閉眼:“第一句,你費盡心機接近我,那你愛過我嗎?第二句,我懷著你的孩子,而你卻依然忍心趕我離開,是因為你不喜歡孩子嗎?”
廳裡靜得讓人不安,幾雙眼睛都集中在凌煜臉上,可是,他卻依然沒看向劉菁,表情平靜得讓她心一點一點地沉下去。
接著,劉菁絕望地搖著頭,一步一步地往後退,差點被矮凳絆倒,好在蘭兒及時扶住了她,並用腳輕輕地踢了一下她的繡花鞋,頓時又有一股血腥味襲來,她怔了一下,馬上裝作肚子痛的樣子,摸著肚子叫喚起來。
蘭兒裝作不經意的樣子,稍稍撩起劉菁的裙裾,露出那血紅的一抹,隨後馬上驚叫道:“啊,不好了,劉小姐小產了!”
衛之玥一聽,臉上流露出難掩喜悅之情,卻掩著嘴鼻,作惡心道:“快快把她趕出門外,免得髒汙了籬洛院,這個院子是本小姐看中的,以後本小姐就住在這裡,王爺您看行嗎?”
凌煜臉上掠過一抹厭惡之色,不過,很快就淹沒在那淡淡的笑容裡,他順著衛之玥的意思,說:“你想住就住吧!”,說著,他朝著侍衛揮揮手。
兩個侍衛馬上抬起裝作痛得躺在地上的劉菁往王府門外走去,看著早已不見了那個倩影的大廳,凌煜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後,好像討好地說:“我的準王妃,這下,你開心了吧?將那個女人趕走,連帶處理掉了她腹呂的胎兒!”
“很高興,明天,我就叫爹爹全力支援您!”衛之玥開心地說完,垂下頭。
她也覺得對他明明白白地提出這個要求有些過份了,可是,有什麼辦法,人都是自私的,何況那個人是一早就對他有特別想法的劉菁,她的存在於她而言就是一根刺。
所以,在他提出讓她的父親衛之狄支援他的時候,她便大膽地提出讓劉菁連同胎兒一起消失。
不過,讓她沒想到的是,凌煜怎麼也不答應當面殺了劉菁與孩子,而是同意讓她流掉孩子,然後讓她自己離開。
最後,她也不再堅持,反正,只要劉菁離開了王府,她就有辦法讓劉菁活不下去。
現在,目的達到了一半,她也不能再擺譜了,畢竟面前這個男人不是一般的男人,而是高高在上,手握一半軍,幾乎讓朝野一半民眾都敬仰的的八王爺。
“嘻嘻!”衛之玥站起身,忘記了女子在丈夫面前應該矜持的女訓,徑直走到凌煜面前,伸手就攬住他的脖子,低頭親了他一口,然後兩眼亮晶晶地望著他,那**裸的慾念寫滿了臉上。
男人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什麼?伸手邪惡地捏了捏她的屁股,然後輕聲地說:“晚上一定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