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劉菁正坐在房子裡大吃大喝,幾天沒吃到那麼美味的飯菜了,怎麼能不大飽口福?她從來就是一個不會虧待自己的女人。
當放下手裡的碗筷後,門外傳來腳步聲和侍女行禮的聲音,夾雜著悅耳的環佩“叮叮噹噹”,敞開的門外很快就轉進兩個璧人。
一身明黃色皇子朝服的凌煜與一身淡粉色宮服的惠子手挽手走了進來,明黃包裹著淡粉,頓時成了紅紅綠綠房間裡的一道亮麗風景線。
劉菁盯著他們,扎眼的明黃慢慢幻化成金光萬丈,高大得需要仰視,刺得她無法睜開眼睛,而他身邊的那抹淡粉,卻成了明黃色最美最合適的補充。
怎麼看,就怎麼和諧!
可是,她的心裡卻越來越酸,卻不願就這麼移開眼睛。
兩人臉帶微笑,已經走到了劉菁身邊,正用意味不明的目光注視著她,好像向她顯擺似的。
最後,還是惠子先開了口:“呵呵,劉菁,你挺不客氣的哦,在這麼短的時間,你竟然把飯菜全裝進了肚子裡,也不怕我下毒!”
一個毒字,讓劉菁心裡一顫,沉浸在自我的心思拉了回來,她低頭咧嘴笑了笑,內心卻迅速地做了一翻建設,再次抬頭時,洶湧的心境已經平靜:“嘻嘻,如果阿惠你想要我的命,早就下手了,還會等到現在麼?”
“也對,看來,你的心機不淺!應該是閱人無數吧?”阿真一語雙關,但笑容卻純淨得跟雨後的天空似的,她將手搭上凌煜的腰間,頭親暱地擱在他的手臂上,“八爺,阿惠剛才說的,對不對?”
“嗯!”凌煜輕輕地發出一個鼻音,抬手愛撫著惠子的頭頂,順著那簡單好看的辮子滑下,停在她的腰間,輕輕地捏了一下,後者誇張地發出曖昧的囈語聲。
劉菁有些無法忍受地站起身,目光卻大大方方地在他們身上打量著,直看得惠子面紅耳赤,嗔道:“王爺,你在做什麼呢?也不看看,這裡不只是咱們倆麼?”
凌煜挑了挑兩條濃密的劍眉,低頭親吻了一下惠子的頭髮,才放開她的嬌軀,走到劉菁身邊,伸手就去攬她的柔腰:“呵!劉菁,你像女人嗎?怎麼就不矜持,不害臊呢?什麼都敢看,而且臉不紅,心不跳!”
劉菁反感地往旁邊一跳,躲開他的手,然後笑著說:“你們敢做,為什麼我不敢看?不過,這是你的地盤,如果迫不急待地想做點什麼的話,那我先出去!”
“你真的想走?一旦離開這裡,你就再也沒有機會接近我了!”凌煜冷漠的話語,讓劉菁的腳下一頓,不過,很快就加快了離開的腳步。
不是她不想留下,而是沒有留下來的理由,就像他說的那樣,她不配做他的妻子,最多隻能做一個jain妾,這並不是她想要的結果。
在她的思想裡,只有“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婚姻,兩人平等相處,恩愛到白頭,於今,這個酷似前世愛人的凌煜,竟然當著她的面與另一個女人秀恩愛,她實在無法再呆下去。
走出房間後,外面夕陽暖暖地照在她身上,拖出一抹長長的影子,遠近高低起伏的樓宇也披上了一層金黃色的陽光,綠樹紅花互相映襯,及目之處可謂美不勝收。
但她無心欣賞美景,皺眉之際,心裡卻湧起一句話:夕陽無限好,可惜近黃昏!
身後,並沒有腳步聲跟來,她心裡不可能不失落。
他應該還在與惠子纏綿吧?哼!古代的男人不比現代的男人薄情與濫情,看來,哪朝哪代,女人想要有立錐子之地,恐怕都得靠自己吧?
她想立馬離開這裡,可是,怎麼走呢?
環顧四周,一片陌生,遠近倒有幾個勞作的侍女,可是,她們會告訴她怎麼離開這裡嗎?離開這裡後,她能順利回到相府嗎?再說,她失蹤了幾天,相府裡會怎麼看待回去的她?劉嬤嬤與王杏母女怎麼樣了?
一連串的疑問,想得她暈頭轉身。
回頭看了一眼她住過的房間,兩個侍女像雕塑一般呆在門口,而門裡的情景,她用腳趾頭也能想得到。
“真是一頭種馬!”劉菁罵出聲來,更令她氣憤的是,他憑什麼將她弄到這裡來?而且,還讓她一睡就是四天,他不可沒在她身上做手腳。
不過,人家有權有勢啊,她一個異世女人,初來咋到,只能隱忍了。
罷了罷了!還是及早離開吧,等到離開後,再想辦法回到相府。
神遊間,她已經提起腳步,朝著開闊地走去,還沒走出兩丈遠,忽聽到前面花廊處有聲音傳來。
“三小姐,八王爺邀請您過府來玩玩,等您到了,他卻不知躲到哪裡去了,真是過份!”
“秋蓮,別亂說話,讓別人聽去就不好了,咱們既然過來了,就等等吧,他總會出現的,否則,叫咱們過來幹什麼?”
“也對,還是小姐英明!來嚐嚐這個糕點,是苗夫人親手做的,叮囑奴婢帶來的,好吃嗎?”
“好吃!真好吃!”
這些聲音怎麼會那麼熟悉?劉菁心裡頓感不安,腳下一滯,豎起耳朵細細分辨,怎麼那麼像衛之玥與她貼身侍女的聲音呢?
那是一個醋罈子,她算是怕掉了,何況,以她一個有夫之婦的身份出現在夫家姐姐的未婚夫府邸,一旦被她知道,那還不鬧翻天去?她就是有萬般委屈,也會被人戳穿脊樑骨吧?
前面對話宣告顯是朝她這邊過來的,而且越來越近了,她趕快找躲藏的地方,左右看看,周圍沒有能藏身的地方,她來不及細想,立即反身朝她住過的房間狂奔而去。
就在她快奔到房間門口的時候,聽到後面傳來男人渾厚而愉悅的聲音:“哈哈,衛小姐來得可真早啊,說,是不是想本王想發慌啊?嗯,來親一個……”
她確定,這把聲音就是凌煜發出來的,忍不住回頭一看,見他張開雙臂,將一個穿著錦服的女人攬入懷裡。
這人渣!只要是女人,他都可以撲上去吧?她心裡暗暗罵了幾句,已經跑到了房門口,伸手就去推門。
兩個侍女看到她慌里慌張地跑回來,一點都不詫異,只是告訴她,八王爺出去了,阿惠姑娘在裡面等她。
她怎麼知道她會回來?
劉菁懷著忐忑的心情走進了房裡。
這個房間很大,足足有四五十平米吧,分為前後兩部分,前面待客喝茶,裡間放床住人,中間用一個漂亮的楠木屏風隔開。
前面並沒有人,她又繞過屏風走進裡間,看到惠子悶悶不樂地坐在圓桌邊,一手裡拿著杯子,一手拿著酒壺,正在自酌自飲呢。
見她進來,也不抬頭,只是冷冷地說:“王爺對你真的很瞭解,他說你很快就會回來,果真很快就回來了,回來就好,坐吧,一起喝,怎麼樣?”
聽了她的話,劉菁心裡又是一驚,卻不想說什麼。
看到她難過的表情,劉菁也“心有慼慼焉”,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她的愛都摻雜了太多的苦惱,所以,她理解愛上一個並不專情的男人的痛苦。
可是,此時的她並沒有時間與心情傷春悲秋,扯了扯嘴角,拉過一張椅子坐了下來,卻沒有去拿那個一早就倒滿酒的杯子:“阿惠,別喝太多!”
“喝!怎麼不喝?咱們愛上一個不能愛的男人,應該算是天涯淪落人吧?那咱們一醉方休,如何?”惠子說完,一仰頭,將一杯酒倒進了嘴裡,辛辣的味道刺激得她瞪大了佈滿血絲的雙眼,很吃力地嚥下酒,又給自己倒滿了一杯。
“阿惠,別多喝,不值,你懂麼?”她心裡一片苦澀,倒也企圖勸起惠子來了,不過,也是半真半假地說了兩句,然後站起身來,“能不能告訴我,怎麼才能順利地走出王府,回到相府?”
劉菁想,既然凌煜那麼信任她,那她肯定知道得很多。
果然不出她所料,惠子又將一杯酒倒進胃裡後,不急不徐地說:“靠你自己是走不出去的,也回不了相府,你知道自己是被人偷樑換柱弄出來的嗎?”
什麼叫“偷樑換柱”?
劉菁一頭霧水,搖搖頭,表示她什麼也不知道。
“哈哈哈!”惠子藉著酒意,狂笑起來,笑得一臉獰猙恐怖,笑了好一會兒才說,“我料你也不知道了,否則,見到王爺,你一定會拿出跟他拼命的氣勢,哪會那麼溫順?”
說一了堆廢話,聽得劉菁心裡抓狂,好不容易才插進話去:“你只要告訴我,怎麼才能出去就行了!”
“嗯!這很容易辦到!”惠子說著,搖搖晃晃地走到劉菁身邊,濃重的酒味鑽進她的鼻息。
當劉菁期待地望著她,希望她能指點迷津的時候,惠子放下酒杯,突然手起手落,快如閃電地襲擊劉菁的後頸,一陣疼痛傳來,劉菁只是輕輕地問了一句:“為什麼?”然後兩眼一閉,便失去了知覺。
惠子扶住她的身體,將她弄到**,蓋上錦被,拍著手說:“看在你我都是可憐人的份上,就讓你好好睡一覺吧,睡醒了,就回到相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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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菁再次醒來,一睜眼就看到熟悉的房間,環顧四周,這不就是相府西廂的房間嗎?回來了,終於回來了!
她心裡一喜,抓了抓頭髮,便跳下了床,快速地穿戴起來,她得趕快去看看劉嬤嬤與王杏母子怎麼樣了。
當她拉開門的時候,一眼就看到劉嬤嬤端著一托盤香香噴噴的飯菜站在門口:“劉嬤嬤,我好想你喲!”她高興得幾乎是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