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這天后,侯思南和尤鬱成了好朋友。尤鬱總有很多稀奇的故事說給他聽:什麼冬天山洞裡捕蛇,夏天夜晚鬥狼,白色的狐狸有靈性,黑色的藏獒很忠誠……
侯思南下了學就往家跑。尤鬱教他練習騎射。侯思南武藝進步很快,對付考試富富有餘了。
侯思南很高興,也很佩服,細問之下才知道,尤鬱居然還比他小兩歲。
侯思南的母親也很驚訝,摸摸他的肩胛骨,“你居然才十一?我聽說西國人都長得很高大,原來不假。比我們思南還小兩歲,都快和我們思南一般高了。男孩子,以後還有得長。而且你也結實,一看就是身體很好的樣子。我們思南身體要是有你一半棒就好了,他老生病,風一吹就會倒似的。”
“娘!”侯思南嘟嘴,拿了弓箭,轉身出門。
母親在後面笑道,“你嘟嘴的時候,跟思遠一個樣。”
侯思南頓時紅了臉,頭也不回大喊一句,“我跟他才不一樣!”一抬頭,對上一張番茄臉。
“誰稀罕跟你一樣啊!小氣鬼!”侯思遠拉下眼皮,吐舌頭。
“哼!”侯思南用西國語朝屋內喊,“尤鬱,我們去射箭。”尤鬱走出來,笑出一口好牙,全身散發著陽光的味道。
侯思遠看看侯思南,又看看尤鬱,“我是來拿書的。上次來的時候,放在你書桌上了,快還我,我要看呢!”
“什麼書?”
“《周易》。”侯思遠委屈道,“馬上就要考試了。哥……你都不幫我溫習。上次我都拉下臉來問你了,你說都沒說就把我趕跑了。要是……要是我考不過……又得天天對著裘睞那個柿餅臉,看著都倒胃口,飯都吃不下。”
侯思南笑了,“吃不下正好,你夠重了。要是豬,早稱斤賣了。”
“你……”侯思遠伸出一指,還沒指到侯思南胸口,改成了牽住他的手,“哥,你就幫我這一回吧。你國文這麼好……家裡有個全班第一的哥哥,我為什麼要去跟裘睞那個第二名請教啊?哥……作為回報,我也不會讓你白教的,我教你武藝吧?你不是武考一向很難過嗎?包在我身上,這回你一定過。”
侯思南深知他的秉性,加之侯思遠之前有太多的前科,侯思南斷然推開他的手,“我有尤鬱教,不用你教。他的武藝也很厲害。你自己去問裘睞吧。”說完,拉著尤鬱的手,朝外走。
侯思遠一跺腳,“侯思南!你給我記住!那個誰?他是個什麼東西?話都聽不懂,不會是野人吧?你要他教?你等著不及格吧!哼!”氣沖沖也走了。
裘睞在侯思遠書房等侯,許久不見他來,自己走到書架那兒拿了本書,剛翻了幾頁,侯思遠怒氣沖天地奔進來,看到自己,“哼!”了一聲,一屁股坐到紅木椅子上,手撐茶几,託著腮幫子,不搭理人。
裘睞放下書,慢慢踱過去。
“我今天不想讀書,你回去吧。”侯思遠的語氣很不好。這話就像是對下人說的。裘睞也是大家公子,何時受過這種待遇?頓時臉頰一陣抽搐,半餉才道:
“那我先回去了。”剛走到門口,又回來了。
侯思遠不知道他要幹什麼,就感覺他站在自己身後半天不說話,有些不耐煩,回過頭問:
“你還有什麼事?”
裘睞眼神漂移,嘴脣輕啟了幾次,欲言又止。
“沒事就走吧。你老站我後面,我全身發毛。”
“你哥哥……他最近在做什麼?”裘睞終於斟酌著開了口。
侯思遠一聽,大發雷霆,“你問我,我怎麼會知道?!你自己去問他啊!”冷笑,“你們不是挺好的嗎?怎麼?他不跟你說話了?這也難怪,他最近跟別人玩得好著呢!”說到最後,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裘睞沒聽清後面,只聽到前邊,趕緊解釋,“我們沒吵架,只是……我最近見他行色匆匆,下了學就立刻回家,我怕他是不是家裡出了什麼事?”
侯思遠道:“你別瞎操心了,姨娘的身體近些日子挺好的。”
“哦……”裘睞點點頭,“那我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