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內沒有點燈,一片朦朧,凌曉藉助月光靜看**沉睡的南宮離,月光描繪出他臉部的輪廓,柔和而秀美。
(有人曾說,男人美到極致便會有幾分秀氣,女人美到極致便會有幾分英氣)就是這個人,將她從戰場上救回,又從火海中救出,現在又治好了她的腰傷,所以她才能夠這樣站在床邊細看睡夢中的他。
他真是她的幸運星呢!
其實每個女孩都會有白馬王子的夢,凌曉也不例外,她這樣看著看著,心跳就忽然加速起來,她下意識地抓住衣服按在心臟的地方。
“你在看什麼?”忽然,**的人說話了。
凌曉慌亂起來,連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沒….我…沒看什麼!”
南宮離坐起來,面帶著柔和的笑意,拆穿了凌曉:“你在看我。”
“有嗎?我怎麼不知道。”凌曉閃爍其詞。南宮離依舊只笑不語。凌曉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了,乾脆說道:“是啊,我看你怎麼了?不可以嗎?人之所以要長一張臉,就是為了要讓別人看啊。”
南宮離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說法,不由得笑了,他望著凌曉輕輕道:“水丘千笑…..”
“幹嘛?”凌曉問。
南宮離搖頭答道:“沒什麼。”
凌曉又問:“既然沒什麼,那你叫我做什麼?”
南宮離被問住了,他總不好意思說是因為想叫所以便叫了,只得想其他的話來回答:“你…你跟傳說中的很不一樣。”
“傳說?傳說中我什麼樣?”凌曉輕蔑的一笑,她還能有傳說?怕是水丘千笑痴傻的傳說吧!
“傳說中,你…”南宮離有些遲疑,不知怎麼回答才好。
凌曉接道:“天生痴傻?”
南宮離點點頭。
“哎!”凌曉忍不住地輕嘆一聲,所有的人都將她當作是那個痴傻的大小姐水丘千笑,到哪裡都逃不開傻子這個詞,好想念地球的生活啊!
南宮離見凌曉露出悵惘的神色,小心翼翼地問道:“難道說之前你都是……裝的?還是?”
靜謐的夜,輕柔的月光引發了凌曉心中的柔情與愁思,她望著他,輕聲問道:“你想知道?”
南宮離認真地點了點頭。
凌曉做了一身深呼吸,嘆道:“好吧,看在你救過我多次的份上,我就告訴你吧。其實……我不是水丘千笑!”
“什麼?”南宮離大吃一驚,差點從**跳起。
凌曉重複道:“我不是水丘千笑。”
南宮離怔怔地望著她,忽然,手中集結出大量靈力,幻化成一把燃燒著火焰的長劍,直指凌曉。
凌曉大驚:“你做什麼?”
南宮離眼中射出兩道凌厲的眸光,他不肯確定地說:“你是隱魔?”
“什麼隱魔?”凌曉不解,隨即想到他說的隱魔可能是三十四種魔族之一,當即說道,“我才不是魔。”
南宮離依舊用那種提防的懷疑的目光看著她:“那你是誰?”
一股莫名的怒火竄上心頭,凌曉冷聲言道:“你拿劍指著我,我怎麼說?”
南宮離略作思考,收起了靈力,長劍消失了。凌曉看著他的動作,心裡閃過一絲難過,剛才她才為了他而心跳加快呢!
眸中忽然有些溼潤,凌曉別過頭眨了眨眼,說道:“我雖然不是水丘千笑,但這身體卻是她的。”
南宮離一臉不可置信地望著她,世間會有這種事?
凌曉嘆了口氣,將自己穿越的故事緩緩道來:“其實,我叫凌曉,壯志凌雲的凌,晨曉的曉,我所生活的地方名叫地球,銀河星系,時間是21世紀。可能你不知道我說的這些,這沒關係。有一天,我走小路回學校,發現有幾個小地痞在欺負一個女生,我便跑去跟他們打了起來,誰知道竟被小地痞的老大踢中了腦袋,暈了過去。再醒來的時候,人就在與魔族大戰的戰場上了。”凌曉回憶著這好似戲劇一樣的一幕幕。
南宮離還是有些不確信地道:“你……說的是真的?”
凌曉心裡生氣,說道:“當然是假的!”
誰知眼中竟有泛起了淚花,她用手抹了抹眼睛,說道:“我根本就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好想回去啊,我想念我爸媽,想念家裡的飯菜,想念我的床,想念我的學校。你知道嗎?影視劇裡經常演什麼穿越,可是,當這種事情真的發生到自己身上的時候,才覺得,真的…真的……好坑爹啊!”
南宮離有些摸不著頭腦,疑惑道:“影視劇?坑爹?”
凌曉抹一把眼淚,懶懶地解釋道:“我們那裡的詞彙啦!”
夜色流轉,窗外的月亮逐漸明亮起來,圓圓的,好似一個銀盤。
向來月圓引鄉思,凌曉趴在窗臺上,仰頭望著那輪明月,喃喃道:“不知道我爸媽他們現在在做什麼?有沒有發現我不見了?他們會不會很著急?”
一滴淚水滴落在手臂上,涼涼的。
凌曉是家中的獨生子女,她真的好怕,好怕,如果真的永遠回不去,她的父母該怎麼辦?
看到凌曉黯然傷神,南宮離也不忍再懷疑她,揚起手停在空中,最終還是落在了凌曉的肩膀上。
僅僅兩天,凌曉的腰傷便已經大好。由於她的房間被燒成了廢墟,所以她這兩天都住在客居的琳琅閣裡。同樣居住在琳琅閣的南宮離這兩天很少回來,好像是說兵團出了什麼事。
凌曉也說不清這是種什麼感覺,每次見了南宮離都會莫名的心慌。所以覺得他不在,也挺好。
也不知這兩日水丘滄瀾和水丘清淺兄妹兩個在幹什麼竟然沒有來煩她,這讓她覺得世界美好了不少也清淨了不少。
由於太清淨,便不由得有些無聊,忽然想起自她的住處著火到現在,都還沒有見過水丘天齊,難道說這個曾在她床頭哭得梨花一枝春帶雨的小傢伙忘了她了?這麼久都不來看她一次?
仔細想想又覺得不可能會忘了,於是凌曉便決定親自去看看這個小傢伙。
她剛走出琳琅閣,就看到幾個掃地的小廝神情奇怪的望著她,凌曉不悅地皺皺眉懶得理他們。
當她穿過優美的花園,拐到水丘府一偏僻的小路的時候,看到有兩個頭戴白色長巾的男子急匆匆地往俯角的小院裡走去。
頭戴白色長巾,這是靈醫的標誌。
位於俯角的小院,那是水丘天齊的住所。
凌曉心中閃過一絲不好的念頭,她快步跟了上去,兩個靈醫果然進了水丘天齊的房間。
莫非那小傢伙生病了?凌曉猜測著走了進去。
略有些寒磣的小屋內坐著三個白髮老頭,見凌曉走進來,其中一個白鬍子老頭兒喚道:“千笑。”
凌曉剛想問他們是誰,剛才走進來的靈醫這時從裡面走出來,恭恭敬敬地朝白鬍子老頭拱手拜道:“大長老,小少爺的傷勢已經沒有大礙了。”
“有勞了。”白鬍子老頭點頭謝道。
凌曉聽那靈醫這麼說,便徑直朝內走去,她看到水丘天齊雙目緊閉躺在**,臉色白的駭人,再看他的身上,胸口處竟有三道小指粗細的傷疤,似是被什麼野獸抓傷的。
凌曉立刻就想起了那天晚上,水丘滄瀾和水丘清淺兄妹二人在她房外所說的話:
“清淺,非要這麼做嗎?白天靈醫已經說了,她雖然不傻了,卻可能要一輩子躺在**,依舊是兩個廢物,不可能對我們造成什麼影響。”
“哥,你傻啊,不管他們是不是廢物,只要活著,對我們來說就是一種障礙,要不然,我犯得著一直跟一個傻子過不去嗎?她殘廢了是吧,活著也是無趣,我這是在幫她解脫呢!”
當時他們兄妹兩人說是兩個人,難怪這兩日沒有來煩她,原來是在籌劃著殺死水丘天齊嗎?
凌曉氣紅了眼,闊步走出來,朝坐在外間的三個老頭兒叫道:“老頭兒,這是怎麼回事?水丘天齊怎麼會受傷?”
其中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兒朝凌曉斥道:“太無禮了。”
剛才稟報水丘天齊傷勢的那個靈醫也說道:“是啊,大小姐,怎麼能對三位長老如此無禮呢?”
凌曉掃了一眼在場幾個人的臉色,白鬍子老頭兒面帶悲憫,花白頭髮老頭兒面露薄怒,還有一個黑髮老者正悠閒的端著茶杯飲茶。
最後凌曉朝著那個白鬍子大長老儘量和氣地說道:“大長老,請您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
大長老長嘆一聲,道:“昨天下午去神獸山捕獵靈獸的戰士們發現了正在跟雲虎獸搏鬥的天齊,把他救了回來。”
水丘天齊靈脈有損,無法修煉靈力,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他怎麼會一個人跑到神獸山那麼危險的地方呢?
就在凌曉疑惑不解的時候,室內傳來了水丘天齊輕微的呼聲。聽到水丘天齊的聲音,凌曉立刻跑了進去。
水丘天齊還在昏迷中,口中含糊地叫著“娘。”
凌曉看著他那單薄的小身板,忽覺得鼻子有些酸,伸手撫上他的臉頰,叫道:“小傢伙兒………醒醒啊!”
可是沒有人回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