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我知道的太晚了。”
莊恬恬懶得理莊辭說的太晚了是什麼意思,他抱著貓走到車邊,去拉車門。
“對不起,大白已經死了,我不是故意的。”
車門拉不開。
莊恬恬“砰”的一聲把手砸在車玻璃上,淒厲地喊:“你說謊,它就沒有死!!!”
他的聲音太大了,以至於把鄰居都驚擾了出來,段凌也穿著睡衣從別墅裡走出來。他看到了莊辭和莊恬恬,也看到可那隻死去的貓。
段凌邁著大步走了過去,也不顧貓身上的血摸了摸跟莊恬恬冷靜地說:“它死了。”
“你胡說,他沒有,我得帶它去醫院。”
莊辭走過來,把段凌拉開了,他用手抓住了段凌的手腕,然後面對著莊恬恬,殘忍地說:“段凌也不會載你去的,你回家把大白找個地方埋了就好。”
“就是一隻畜生,再買一隻就好了,不至於。”
莊恬恬那時候還不明白感情的事,他只知道段凌特別恨他,因為他把段凌的母親弄丟了,他看著莊辭抓著段凌的手腕,覺得自己連個朋友都沒了。
“我自己去。”莊恬恬嗓子還是啞的,他轉過身往前走,然後說,“你不載我,我自己帶它去。”
段凌儘管討厭他,但是還是追了上來,一言不發地跟在莊恬恬後面,幫他在前面的路口攔車,把莊恬恬塞到車後座。
從寵物醫院出來已經是凌晨了,大白變成了一小罈子灰。
段凌陪他走回去,依舊沒有交流。
莊恬恬走在前面問:“段凌你真的討厭我嗎?”
段凌也穿著睡衣在後面跟著,他說:“對,因為你把我媽弄丟了,之前知道什麼也不說,令人失望。”
“噢。”莊恬恬腳步停下來,後面的人也停了。
“那你為什麼還陪我去醫院?”
“因為大白是我送你的。”
“嗯。”
太陽就要升起來了,凌晨的微風颳的人心臟泛起了陣陣鈍痛,莊恬恬在前面走,他說:“段凌。”
“我不會鬆開你的手的。”
“你是我的朋友,就只能是我的朋友,莊辭也不行。”
段凌不說話。
莊恬恬說:“我知道張佚說的那個狩獵是什麼意思了,莊辭喜歡你。”
“他喜歡你,我討厭他,所以我要把你搶過來。”
“你什麼意思。”
莊恬恬走到自家的大門口,沒有回頭他說:“你只能是我的朋友,哪怕讓爺爺用錢買。”
“莊辭撞死了我的貓,他也不能心安理享受你的好。”
第34章
莊四海在一個陽光明媚的白晝回了家,小陳司機在他身後替他提著行李箱。
莊恬恬病已經好了,但人卻因為大白的離開瘦的厲害,他從客廳裡穿過,在木質雕花的屏風前,拉住了莊四海的手臂。
莊恬恬從來沒有跟莊四海提過任何要求,這會兒他仰頭,眨著一雙空洞對莊四海提出了人生第一個要求:我想要段凌做我朋友。
莊四海聽到他這番話,脫大衣的手停了幾秒鐘,才繼續把衣服剝下來放到阿姨手裡。
他的掌心寬大又溫暖,推著莊恬恬往書房走。
待坐下來,才嚴肅地問:“甜甜說的是哪種朋友?”
莊恬恬當時正懵懂,並不清楚爺爺嘴裡更深層次的意味,他只是想了一會就直白地說:“段凌討厭我,但我喜歡他。我留不住他,所以爺爺我求你幫幫忙,哪怕他不願意,也別讓我們成為陌生人。”
莊四海權勢滔天,手腕強硬,商場上的作風雷厲風行,心尖尖上唯一的柔軟都給了這個叫莊恬恬這個小孫子。
他拉過莊恬恬的手腕,讓他站在自己面前。
漆木的長桌,上頭放著筆洗,硯盤,展開的長紙上寫著遒勁有力的四個字:振翅高飛。
莊四海坐在長桌後面的椅子上,威嚴又慈祥,枯枝一樣的大手搔了搔站在他面前垂著頭的莊恬恬的發頂。
“恬恬,爺爺雖然不希望你喜歡段凌”,沒頭沒尾的話講到了一半,莊四海顯有的沒有章法地說,“因為那樣就表示我見不到恬恬的兒女了,你的孩子肯定會像你一樣可愛。”
“但是,爺爺還是希望你開心,你要什麼我都給你。”莊四海看著莊恬恬清澈的眼睛,才道,“但是要注意分寸。”
段凌最終成為了莊恬恬的朋友,莊四海用錢砸到段氏企業,琅詩資本斷裂的資金鍊條從新得到了修復。
慶功宴的那天夜裡,段凌的父親一臉堆笑的把神情冷淡的段凌推到莊恬恬面前:“這是你的朋友了。”
段凌看莊恬恬的眼神冷漠至極。
莊恬恬目光躲閃,但開心多過難堪,他拉住段凌的手說:“你只能是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