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去換衣服。”段凌把莊恬恬推進了二樓的一個房間,回身把門關上,瞟了眼莊恬恬問,“你有合身的西裝嗎?”
莊恬恬搖頭:“沒有。”莊四海從來不帶他參加這種場合,因為他會不自在。
段凌撥了個電話出去,具體說什麼,莊恬恬沒有聽清楚,只記得說是衣服都拿上來。
他把自己的運動外套拉鍊往下拉:“就知道你沒有,前幾天聽我爸說要有這麼一遭飯局,就順路按照我的款式給你弄了一身。”
莊恬恬坐在**,抱著書包看段凌,人還挺挑:“你知道我尺碼嗎?就幫我弄?我穿著小怎麼辦?”
“上次不是投懷送抱來著。”段凌垂頭挽自己的袖子,質地良好的面料蹭出華麗的聲響,“我稍微抱一下就知道的七七八八了。”
莊恬恬:……
“你在幹嘛?”段凌聽到有人敲門,走過去開門,一回頭就看見莊恬恬把連埋到書包裡,下巴和嘴被遮住,只有一雙眼睛盯著他看。
“段凌。”莊恬恬忽閃著睫毛,眼睛亮晶晶的,他一向實誠:“我,我一聽你說話,就覺得心悸……”
“我是不是得心臟病了,心跳的厲害。”
“莊恬恬,你他媽的!”段凌別過了臉,等兩三秒以後怒道,“都說了不讓你說噁心的話,這麼難為情膩歪的話你怎麼總是張口就來。”
倆人都不再講話,好在衣服被人送進來,打斷了尷尬氣氛。
酒店的房間設計風格古典,裝修內斂,房間內鋪著厚厚的紅色地毯,腳踩上去沒有一點聲音,深色的天鵝絨窗簾半拉著,只留下一點縫隙。
段凌在套間的客廳裡換衣服,莊恬恬在臥室裡面換。
莊恬恬把書包擱在一邊,校服才脫到一半,又赤著腳去把天鵝絨窗簾都放下來,這才放心得繼續。
校服褲子上衣都被脫了下來,莊恬恬把他疊好放進書包裡,身上只剩下一件差不多解開的白襯衫。
“段凌。”莊恬恬在房間裡喊人,“我把衣服落在客廳了,你幫我把它放在門口,等下去拿”
段凌要已換好衣服,聽到莊恬恬叫他,拿上衣服往莊恬恬房間門的方向走。
空間裡有些暗,段凌一推開門,就看到背對著他的莊恬恬。
他正在解襯衫的扣子,褲子已經不見了,襯衫下襬剛好遮到腿根的位置。莊恬恬成年不足一月,骨架滿滿的少年感,乾淨,挺拔,精緻單薄。
他的大腿勻稱又白又直,削薄的腳背陷在地毯上。
莊恬恬不知道段凌正在門口站著,襯衫釦子全部解開,就要往下脫襯衫。
地毯太過厚實,完全掩蓋住了腳步聲。沒一會,身後忽然覆上來一個人,那人華麗的西裝蹭著自己的後背,涼的讓人泛起雞皮疙瘩。
段凌在後背擁著莊恬恬,把他即將要褪掉的襯衫緩緩地扯上去,生硬地拉好。
緊接著莊恬恬驚呼一聲,因為段凌的手往下移,捆住他的腰,將直立的他從背後將抱了起來,緩緩地往天鵝絨窗簾的方向走
莊恬恬赤著的腳距離地面十公分懸空著,細白的小腿,雪一樣的腳面,隨著動作在厚重的地毯上方移動著,最後段凌把莊恬恬放到了酒店的拖鞋上。
“莊恬恬。”段凌鬆開了他,然後道,“不要光腳,把鞋穿上。”
“好。”莊恬恬回頭,沒什麼芥蒂,聲音清亮道,“你等會兒,我穿好衣服就來。”
段凌的長相在圈內數一數二,莊恬恬跟在他後面絲毫不被影響。那場慶祝段凌和莊辭的飯局,除了主人公很多富家子弟也記住了莊恬恬。
那個莊四海老來得的兒子,穿著深色平口禮服,跟在一身貴氣的段凌身後,從旋梯上走下來。
一雙漂亮的眼睛,微微往人群裡一掃,就是扎眼的精緻傲慢。
第20章
莊恬恬自始至終沒有跟段凌說過一句“對不起。”哪怕他在心裡對段凌道歉過無數次,也沒有面對面跟段凌說過一次
他知道以前強迫段凌做錯了,但他恐懼道歉。段凌雖然厭惡他,但萬一自己不小心得到段凌的原諒,那就意味著自己在段凌心裡連點恨意都不剩,輕飄飄得的一點重量都沒有了。
莊恬恬說自己身體痛,在段凌後背上睡著了。
段凌揹著莊恬恬走到酒店大門口,可不知想到了什麼,邁進大門的腳又縮回來,轉而把莊恬恬抱了越野車裡,抽出安全帶給他繫好,隨即自己走到駕駛位,開啟手機導航往醫院開去。
城市很陌生,雖然不及首都繁華,主幹道的光倒也算燈火通明。莊恬恬沒心沒肺,說了身體痛,睡著了又睡的很沉,段凌從後視鏡裡看他,莊恬恬在後座歪著頭,路兩旁的燈光在他的臉上掠過,斷續又斑駁。
鬼使神差地,段凌忽然踩了剎車,然後解開安全帶,探身摸了摸莊恬恬的鼻息。
幾秒鐘以後,才繼續往前走。
或許是在醫院吃了太多苦頭,莊恬恬距離醫院老遠就感應到了那棟吃人建築的味道,以至於,段凌剛把車停下來,莊恬恬連酒都醒了,毫不猶豫地竄下車去,看起來一點都不像生病的人。
“莊恬恬。”
段凌站在醫院門口大理石地板上,看莊恬恬猴子一樣抱著欄杆,言語裡是警告意味。
莊恬恬抱著柱子,看了看急診的牌子,又看看晚上稀稀疏疏來就診的人,最後顫顫地說,“我不去醫院。”
“下來。”
“我不下,我沒生病。”莊恬恬言語裡帶著一點祈求,又說,“段凌,咱們,咱們回去吧。”
“不下來是吧。”
“就不下來”
段凌耐心耗盡,走到莊恬恬身邊,根本不顧他的情緒,抓著他後頸的領子,目不斜視的往急診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