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嗯?”
“你不吃飯嗎?”莊恬恬的分量太輕了,輕的跟他高中時候的重量沒什麼差別,甚至好像更輕一點。
莊恬恬緊了緊抱住段凌的手臂,斷斷續續地說:“吃飯,吃很多,但是胖不起來。”
莊恬恬在段凌的背上終於可以休息一會,遠處的光線搖晃著,莊恬恬的眼皮耷拉著有些睜不開,疲憊蓋過身體的疼痛,意識開始抽離:“我想睡一會。”
“到了你叫我。”莊恬恬被徹底拖進無邊黑暗的漩渦裡,那是他懼怕的不可控的睡眠,“一定要叫醒我……”
背上的人睡著了。
酒店的光在遠處照著,段凌聽到背上的人有節奏的呼吸聲,不由自主得放慢了腳步。
莊恬恬在夢囈。
段凌停在酒店的門口,側頭。
他聽見莊恬恬說:“段凌,我不想和你分道揚鑣。”
第19章
段凌說自己大莊恬恬一歲,讓莊恬恬叫自己哥。
莊恬恬不願意,他把頭靠在車窗上,用手託著下巴,懶洋洋地說:“你應該叫我小叔才對,別想想著誆我叫你哥。”
莊恬恬的父親是演員,母親亦出生於音樂世家,雖然父親去世後日子過的清貧,到底給莊恬恬遺傳了一副好皮囊。莊恬恬從小到大長相標緻,他眼睛生的很大,眼尾極長,垂眸不笑的時候,看起來是一副傲慢驕縱樣兒,十分貼合莊四海家小少爺的身份。
只是大部分時間,莊恬恬在學校裡沒有笑模樣,因為莊辭的緣故,同校生總覺得莊恬恬母親歪門邪道,年紀輕輕跟比自己大幾十歲的莊四海,導致莊辭比莊恬恬大一歲,還要叫莊恬恬小叔,大部分人提到莊恬恬,自然是覺得他粗鄙上不得檯面。
偏偏莊恬恬生性遲鈍,不主動,同學覺得莊恬恬目中無人。當然也有一些暗戀莊恬恬皮相的女同學,曾經嘗試過遞情書,但信都被林瀚澤攔住,以至於莊恬恬對任何人都沒有迴應。
處於青春期的女生常常**,自尊心又頗高高,被忽視了自然就加入到排擠莊恬恬的佇列之中。
莊恬恬越是忽視,她們越是想要引起他的注意,然後更加奮力地排擠他。說他傲慢無理,家裡有幾個錢就擺闊少爺架子,內裡草包一個,半分不如莊辭。
只有段凌和林瀚澤知道,莊恬恬性子跟長相完全不符。他笑起來很乖,連生氣也透著機敏可愛。前者莊恬恬想要和他成為朋友,後者是一個勁兒的欺負他。
這天下雨,莊恬恬沒有騎車回去,家裡司機在校門口等著。
莊恬恬開啟車後座,把書包丟進去,目光往車裡看,就看到段凌在後面坐著。
“你怎麼在這兒。”莊恬恬有些詫異地問。
“你父親叫我來接你吃飯。”段凌對莊恬恬一家人的關係並不是很感興趣,即使模糊地知道莊四海可能是莊恬恬的爺爺,也只說是父親的稱謂。
“什麼事情啊?”莊恬恬眨了眨眼,把安全帶繫好,“我很少被爺……不是……父親……叫出去一起吃飯。”
“隨便吃就好。”大概是段凌也覺得無聊,目光看向窗外,“我跟莊辭都保送了國內最好的大學,兩家決定慶祝一下,你父親說叫你也一塊過來。”
“這樣嗎。”莊恬恬微微眯起眼睛,長長的睫毛就簇擁在一起,“你們學校好難考。”
自從上次於機場回來,莊恬恬跟段凌關係近了不少,雖然段凌依舊擺出那副喜怒不形於色的臉,但至少沒有朝莊恬恬發少爺脾氣。
車外的雨水砸在車窗上,噼裡啪啦的,這會已然是盛夏,車裡冷氣開很足,反倒有些凍人。
“手拿過來。”
“幹什麼?”莊恬恬說話蔫巴巴的,但還是乖乖的把手遞了過去。
段凌把莊恬恬的手放在手裡揉搓著,搓的莊恬恬臉開始發燙。
“你手指矜貴,厲害得還會彈鋼琴。”段凌邊揉搓邊說,“怕你給你爪子凍折了。”
“哦。”
“那……”莊恬恬欲言又止,張嘴提起話頭,但好幾次都沒說出口。
“那什麼?”段凌不抬眼。
“你們學校太好了,我考不進去。”莊恬恬老老實實地承認。
“這麼想當我小學弟?”
莊恬恬把手抽了回來:“想當。”
“我只有你這一個朋友,不想被你丟下。”
他倒是坦誠,段凌抻了抻腰脊背壓向後椅:“當不上我學弟也沒有關係。你可以當我弟,然後叫我哥,我勉強應一聲。左右我學校沒出首都,平時沒事還能回來看你兩眼。”
車子在酒店門口減速,莊恬恬覺得自己作為長輩,還是得有點尊嚴,他說:“你這樣不對,我是你小叔。”
“段凌,快點叫小叔。”
“糖年糕。”段凌不叫他,推門將長腿邁出去,邊走邊嘀咕,“這麼黏我,叫糖年糕更貼切。”
莊恬恬本以為這種飯局,就是家裡人隨便吃吃聊聊,他沒想到進了酒店以後搞得陣仗很大,除了莊辭,段凌兩家,還來了一些生意上往來的合作伙伴以及好友。
段凌不喜歡名義上以自己保送設宴,實則為家裡穩固商業關係進行社交,所以一進到酒店大廳,臉就冷下來。
莊恬恬因為穿著校服,比較顯眼,腳剛邁進大門便被一群人認出來堵住,噓寒問暖講那些沒有營養的話。
段凌站在樓梯上,手插兜看戲,看夠了才去給莊恬恬解圍。那傻子簡直一臉無助了,段凌走下樓梯跟旁人打招呼,伸手就把莊恬恬拉走。
“去哪裡?”莊恬恬的手腕被段凌抓著上樓梯,他個子好高,在樓梯上又比自己踩多一個臺階,莊恬恬只得仰頭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