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這還是第一次除了我媽以外,有人請我吃東西。”
“你不是有很多朋友?”段凌不怎麼喜歡吃冰淇淋,吃了一口把勺子放在一邊,撐著臉百無聊賴地盯著莊恬恬。
“那些都不是朋友。”他把校服上衣脫下來,放在沙發座椅上,“是錢買來的。”
“他們不喜歡我,只喜歡我的錢。”
“林瀚澤和你什麼關係?”段凌假裝不在意地問。
莊恬恬用手把校服襯衫搭配的領帶鬆開一點,“也是買來的。”
他不想跟任何人說自己被欺負,他覺得自己可以解決,段凌是他的朋友,他不想讓段凌也惹上那群蒼蠅一眼的人,莊恬恬覺得那些人太髒了。
段凌的表情有些奇怪,周身的氣氛很壓抑,莊恬恬覺得他好想莫名其妙得生氣了。
就咬著勺子朝著段凌笑笑:“別管我了。”
“沒人願意管你。”畢竟你和林瀚澤是小情侶,別人都算個屁。
“有錢真好。”莊恬恬嘴裡哼哼唧唧。
回去的路是段凌騎的車,莊恬恬坐在後座上,吃段凌只吃了一口就剩下來的冰淇淋。吃完了也不管手髒不髒就環住了段凌的腰。
“糖年糕……”
莊恬恬沒有聽清楚段凌說什麼,抱的更近了,他把耳朵貼在段凌的後背上,問他:“你在說什麼?”
段凌被莊恬恬貼在後背上,車把猛然一歪差點摔倒,直起來就騎的飛快。
“說你煩人。”
秦墨書住的別墅右側是個很高的圍牆,莊恬恬會趁著夜裡爬到圍牆上,從懷裡掏出沈清河給她的信,然後趴在圍牆上等著秦墨書把回信遞出來,每週莊恬恬會來兩次,揹著段凌。
有時候他也會陪秦墨書聊天,就趴在圍牆上,月亮在他後頭融融的照著,他像一隻比大白還靈活的貓,安靜的趴在牆頭。
“阿姨,您有丈夫,還有段凌,這樣會不會不好啊。”
秦墨書穿著旗袍,仰頭看莊恬恬,笑的很溫柔:“我跟段凌的父親,本身就沒什麼感情,最開始就是為了家族榮譽才一定要走到一起的,我那時候是不同意的,我跟清河在一起許多年了,他們就那麼逼我,我和清河就被家裡人拆散了。”
莊恬恬揉搓著手心的裡的信,垂眸:“可是,可是你們這樣段凌該怎麼辦?”
“他是個好孩子,已經是個獨立自主的人了,家裡把他培養的那麼好,我也可以放心地走掉了。”
“那你和伯父離婚再走不行嗎?”
圍牆很高,秦墨書翹著腳伸長了手臂,也夠不到牆上的莊恬恬,莊恬恬知道她想摸摸自己,就試著把手遞過去,安慰地碰了碰秦墨書冰涼的手心。
好一會,她才把伸出的手收了回來:“一開始說好了,有了小孩,家裡人就同一我離婚。”
“後來吧,段凌的父親越來越有錢,我爸爸官也升的越來越高。”
“他們不允許我離婚,因為那樣會給他們丟人,所以我被關在這裡,好久了。”
遠處傳來走動的聲音,莊恬恬趕緊從牆上爬起來,他把信揣進了懷裡,對著秦墨書小聲說:阿姨拜拜,星期六晚上我再來看您。
說完就爬下了圍牆。
第15章
莊恬恬的身體到底還是虛。明明踩著山腳下的路時生龍活虎,等爬到山路中央身體就不太行,他用手扶著樹喘的厲害。
山上的樹木極密,遮天蔽日的將整個小路都覆蓋掉,大概因為現在不是休息日的緣故,路上幾乎沒有人,莊恬恬停在山中央,往前是一眼忘不到頭的山頂,後面是看不到頭下坡路,莊恬恬被卡在中間,虛弱的沒有力氣,扶著樹幹喘息著。
為什麼自己沒有力氣?為什麼要生病?為什麼連爬到山頂都上不去?
他一連著在自己心底問了自己幾個為什麼?然後他蹲在了地上,把臉埋進膝蓋裡。
有聲音走到他身邊。
“走不動,就下山。”
“我只是要歇一會。”莊恬恬聲音悶悶的,他說,“我一定得爬上去,這是我第一次來這,以後大概不會來了。”
段凌不知道莊恬恬在堅持什麼,只覺得莊恬恬的世界讓人難以理解,和以前一樣某名奇妙地堅持,莫名其妙地古板。莊恬恬看起來長得不錯,脾氣很好,很好欺負,只有走進的人才會知道,莊恬恬向來目中無人,誰都不放在眼裡。
他的脾氣忽然冷了下來,段凌看蹲在山路上的莊恬恬,覺得自己跟上來同樣不可理喻。段凌說沉聲說:“回酒店嗎?”
莊恬恬搖頭。
“我現在回去。”段凌停頓了一會,接著道,“你要跟著嗎?”
莊恬恬又是搖頭。
“我最後再說一遍,你跟我回去嗎?”
還是搖頭。
四周沒有聲音,段凌忽然說:“是了,你莊恬恬向來恪守本心。”
“從來都是自己跟著自己跑,然後問別人,你要跟著嗎?”
“別人說什麼話,都配不上你莊恬恬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