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若空很有經驗的生著火,看著他忙忙碌碌的樣子,我幫不上什麼忙,身為大人,我真的很慚愧。
可是我對野外生存真的一點經驗都沒有。
“若空,你幾歲了。”我突然問他。
“十一了。”才十一歲。
“為什麼要出家呢。”
“佛祖可以保佑弟弟平安。”他的表情突然暗淡下去了。
他的弟弟說不定的了什麼病,這裡的醫療這麼差,只有找神來幫忙,以前一直覺得古人很愚昧,其實那不是愚昧。只是虔誠的信仰著····
生活在那樣的鋼筋水泥森林裡我們已經漸漸丟失了人類原有的信仰和浪漫。我突然覺得自己過去的二十五年都白活了,活的那麼虛偽,那麼做作,生命中沒有一絲一縷的真情,連我自認為的愛情都只是個泡影。
他忙完了,坐在我旁邊,我環手擁著他,讓他靠在我身上。
“家裡還有別的人嗎。”
“沒了,爹孃都餓死了。”我伸手拍拍他,我想要安慰他,這個我唯一的親人。
不想看到他傷心的樣子,我和他聊起了我生活的地方,他好奇的聽著。
那裡車水馬龍,高樓聳立,有好玩的遊樂場,生病了有醫院,你弟弟的病在那裡一定可以治好。你可以去上學,選擇自己喜歡的職業,那裡沒有飢餓,沒有災荒········
天亮了,我在這裡度過了第一個夜晚,太陽出來的感覺真好。
深深呼吸著,從沒有聞過的泥土和著露水的芳香。
環顧四周,蔥蔥郁郁的樹林,鳥兒唧唧喳喳的叫著,好像聽到流水的聲音。活著真好。
若空跑到哪去了。我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尋著流水聲走去····
真的有河,很清澈的河,河邊那個小小的身影背對著我。我突然玩心大起,悄悄的走近他,想要嚇他一下。就在手碰到他肩時,他猛然抓住我的手腕,然後三百六十度旋轉,拋物線落入河中。
濺起巨大的水花。
我掙扎著站起來,若空呵呵的笑起來。我氣急敗壞的喊道
“你個可惡的小囧囧。力氣這麼大。”說著伸手想要拉他也下來。他靈活的躲遠了。站在那欣賞我落湯雞的形象。我低頭想要往他身上撲水。可是就在低頭的一剎那,我看到眼裡的倒影。
我一直忽略了一個問題,就是我的長相,水中的那張臉真的是我嗎。
我不知道該怎麼去形容這張臉,面如冠玉,脣紅齒白,遠山黛眉,瓜子臉長得稜角分明,五官細緻溫和卻有著一份貴族氣。
我想看到帥哥一樣呆呆的瞪著水中人。我摸摸臉,他也摸摸臉,天哪,這長的簡直禍國殃民。若空似乎察覺到我的奇怪,擔心的問道
“公子,你沒事吧。”我抬頭微微一笑問道
“我是不是很漂亮。”若空吃了一驚,迅速的低下頭嘴裡念著“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我大笑起來,衝過去抱著他親了一口。可愛的小孩子。
女人很虛偽,女人很愛美,所以整容業日漸興盛。老天白送我這麼張傾國容顏,你說我能不笑嗎?雖然我不再是個女人。
若空臉紅紅的看著我。小孩子你長大就明白了。
我仰面浮在水面上,冷靜,我隨時要保持冷靜,在我變得狂熱的時候,我會選擇安安靜靜的讓自己恢復冷靜。
知道自己長什麼樣子了,知道身世了,那下一步該怎麼辦。帶著若空闖蕩江湖,不好,小孩子還是讀書的好。我這個碩士生應該可以培養個狀元吧。哈哈哈
但是三皇子是一個定時炸彈,我要先解決這個問題,該怎麼辦呢,我要怎麼告訴他,我不會去跟他爭什麼皇位,而且怎樣讓他相信我,我到現在甚至連他長什麼樣,叫什麼都不知道。唉!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崎嶇的。
這麼飄著也沒用。我睜開眼睛。一個碩大的人臉擺在我面前,我以為是若空,但仔細一看,不對,是個成年男子的臉。我慌忙的想要踩著水底。
可是在我還沒有站穩是,一隻碩大的手抓著我的脖子就往水裡按,太大意了,他是誰,為什麼要殺我。
不要啊,好不容易變得這麼漂亮,我才不要就這麼死了呢。冷靜,罪犯在行凶時會比被害人更加慌亂,我不可以慌,良好的專業素質,讓我慢慢停止掙扎。憋氣,我相信我的泳技。
我漸漸感覺到抓著我的力道小了。很好,很好,等他慢慢鬆開。快點老兄,我要憋死了。終於他鬆開了我的脖子。我猛然站起來,他似乎沒料到我還可以起來。我乘其不備,朝他吐一股含在嘴裡的水。他慌亂的朝後跳了好遠,天哪,那距離有五六米。在水裡跳五六米遠,還是朝後跳。太強了。我不禁拍起手來。那人莫名其妙的看著我。
我突然意識到自己居然去稱讚一個要殺自己的人太蠢了。
“你是誰?”我問他。他很吃驚的看著我。自始至終沒有說過一句話。
“為什麼要殺我。三皇子派你來的?”他依然盯著我看。
我戒備的往岸邊挪,很狼狽的爬上岸,若空怎麼跪在地上,我感覺到氣氛的不對。回頭看那個人,不知他什麼時候已經上岸,依然死死的盯著我。
我走到若空身邊,想扶他起來。他怎麼渾身在發抖。
“若空。”我叫他。
“南宮幽蘭,我不想和你玩無聊的遊戲。”那個木頭人終於說話了。
“你認識我。”
他好像很氣憤的樣子。我不去理他,繼續關心我的小弟弟若空。
“主人饒命。”若空突然說。
“你知道該怎麼做。”那人又說。
“主人,奴才只求你放了弟弟。”若空帶著哭腔懇求到。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他比你先走一步了····難道要讓本王親自動手。”那人冷冰冰的說道。若空失聲痛哭起來。
若空抽出了什麼狠狠的插向自己的肚子。我滿眼的鮮紅,我看到了什麼,捂著嘴不敢叫出聲。那麼瘦弱的身體就那樣倒下去了。他痛苦的抽搐著,很疼吧,為什麼要傷害自己,為什麼不乖乖做個小孩子。
我不知道怎麼走到他身邊,抱起他的身體。按著他的傷口,可是血還在不停的往外湧。
怎麼辦,我變得好無助,打120,上哪打,我為什麼不是醫生·····
我好無能,我想說什麼,所有的話哽在嘴邊說不出來,只是拼命的按著傷口,不住的哭,
為什麼,當我決定要留在這裡的時候老天你要奪走我我第一個親人。他還那麼小。
“公···子,若空··不···能陪你了。”耳邊斷斷續續的傳來他最後的聲音。
“不要···不要····若空我帶你離開,到那個可以治好你傷的地方,這點小傷沒什麼大礙的。”
“公子,若空看到那個你說的地方了。”他的聲音越來越微弱。張了兩下就不動了。他的臉色越來越慘白,他的眼睛閉起來了,他抓著我衣服的手睡了下來,他撥出了人生最後一口氣,
“你說什麼,若空,回答我。”我就這麼抱著他,抱著他還有餘溫的身體。他再也不會醒過來了吧,他還那麼小,我還沒跟他說我的計劃,我要培養他做狀元,留名青史的計劃。
我貼著他的額頭,吻這個我睜眼看到的第一個人,吻著這個只和我做了一天家人的男孩。我的眼淚噴湧而出。我不住的顫抖著,我無法相信一個鮮活的生命就這麼沒了,生與死之間原來如此之近
我被一道強大的量拽了起來,我無聲的流著眼淚,
“我不知道你在玩什麼把戲,不過,這次你別想在逃了。”那個男人用力捏著我的下巴,我毫不知覺,只是看著若空,我想他會不會也想我一樣再醒過來。
我不知道要怎麼辦,我的支柱沒有了,我又變成孤單一個人。
好像被扛了起來,若空越來越遠,帶他走吧,他那麼小,一個人睡在那會害怕的,雖然他一直在裝成個小大人,可是我知道,他和我一樣的害怕,一樣的無助,否則怎麼會起用刀子傷害自己呢·
我睜開眼看到的第一個人就這麼平平躺在那,躺在冰冷的大地上,那麼瘦弱的身體,漸漸融入天
地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