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我似乎還沒從死而復生中清醒過來,
當然這可以理解,如果換作是你,你能一下子就接受自己變成另外一個人的事實嗎?
那感覺就好像自己在不知道的情況下去做了整形手術,醫生還隨機贈送了變xing手術,
我一直呆在房間裡,太陽光從我的左邊移到我的右邊,我判斷可能是下午的時間,中間的時候,那個叫若空的小和尚進來看過我一次,問我要不要吃午飯,由於剛喝完粥,再來我真的沒什麼胃口,所以拒絕了。
我還能不能回去,這是我用了大半天的時間在考慮的問題,我一直堅信,我現在面對的這種情況可以有一個科學的解釋,有時我似乎還覺得自己說不定僅僅是做了一個很真實的夢,我嘗試了別人確認是否在做夢的方法後(就是自己掐了自己一下),很疼。我還親手去確認了xing別,該有的沒有了,該沒的有了。
看來我要面對現實了,不管能不能回去,我都要了解我現在在這個世界的環境和狀況,對現實的掌握我會有安全感,馬斯洛的需要層次論告訴我,安全需要是即生理需要的重要的精神需要。
我重新振作起來,拉開了那扇木門,像個新生的嬰兒第一次睜開眼睛看著世界的感覺一樣,充滿了好奇,恐懼,也許還有些許的無助。
開啟門,若空坐在門後,我竟然一直沒有發現他,難道他一直在陪著我嗎?他聽見開門聲,站了起來,笑臉被太陽晒得更紅了,我笑著說:“你一直在這嗎?”
“嗯,我想南宮公子可能會餓,怕你一時找不到人。”這孩子真的可愛到極點了,我摸摸他的頭說。
“謝謝。我還真的餓了。”他開心地拉起我的手往前走,原來姓南宮,南宮幽蘭,這麼女xing的名字啊。汗!
我住的院子很小,中間那顆不知道名字的樹幾乎把院子佔滿了。院子可能平時是給來借宿的香客住的。
若空拉著我走出院子,順著一條石板路一直走,大概走了兩三分鐘的樣子,來到了一座很巨集偉的建築物前,門匾上寫著天清寺,從太陽的方向,我判斷這寺院是座西朝東依山而建的。
若空拉著我繼續往裡走,左拐右拐地往裡走,沿途碰見幾個青衣和尚。他們似乎對我很恭敬,若空一路走來向我介紹他的家,天清寺的歷史,我從他的話中漸漸瞭解了這個時代。
寺院是明德三年建成,有一百年的歷史。明德年間,中國歷史上沒有這個年代。看來這個時空是個和古代中國平行的時空。
寺院和皇家似乎有著不一般的聯絡,每位皇帝登基之後都會來這裡拜佛請願。
寺院有達摩殿,無量壽殿,大悲殿,大雄寶殿,天王殿組成,若空在大悲殿的修行,是寺裡的第五代囧囧,我們現在就要去大悲殿,照我走過的時間和距離來看,這座天清寺不小,甚至還大的出奇。
看來這個時空佛教也已盛行,鬼神是人類最初的文化,不知道這裡會不會在千年以後和自己的鄰居一樣,變成那個車水馬龍,高樓聳立的樣子。
正在我不知道神遊到哪裡,若空不知道說到他第幾個師兄如何如何厲害的時候,是一個聲音傳來
“若空。”我兩同時停住回頭,是一個和尚,很年輕的和尚,我迎著太陽看不太清他的臉,但是我明顯感覺到若空好像很怕他。若空小心翼翼的鬆開我的手,低聲的說
“四師叔。”
那個和尚走近了,是個長得一看就沒什麼佛緣的人,一點也不慈眉善目,我的印象裡和尚就應該都像三藏那樣的,可這個和尚長得倒還是個帥哥,可是那兩道劍眉讓他的臉變得凌厲起來。
他恭恭敬敬的向我行禮,說:“小僧圓慧見過南宮公子。”然後就轉向若空厲聲說道
“若空,你為什麼不去做功課。”
若空戰戰兢兢的回道:“方丈讓我照顧南宮公子的。”
我見狀也趕緊說:“是我讓他帶我出來吃東西的。”
“若空,出家人不打誑語,你忘了嗎。齋飯堂在西園”他什麼意思,拐著彎的說我在撒謊。我對這個人沒什麼好感,然後也硬生生的說:“是我讓他領我轉轉的。”
圓慧見我口氣不好,也軟下來了:“公子初愈,還是小心為妙。”
“謝了,我們要走了,大師再會。”說完我拉著若空就走。那小子似乎嚇出來一身汗。
我拉著他跑起來,直到看不見那個圓慧才停下來。好久沒這麼跑過了,我喘著粗氣,若空好像沒事人似的,我低頭看著他,突然笑起來,他莫名其妙的看著我笑。
心情好像好多了,我似乎是習慣xing的摸摸他的頭,他也笑起來。
“我還從來沒見過有人敢和四師叔頂嘴呢。”若空說。
“那我算是替全寺人民報仇了。”我得意的說
“人民?”突然意識到自己說了奇怪的話。趕緊打哈哈,說
“我們繼續覓食吧。”若空額頭又是一陣問號。
“怎麼走到這裡來了”若空突然說。
“這是哪。”
“主持的禪房。”突然想起來那個和藹的老和尚。
“那就先去探望一下主持吧,順便跟他說謝謝。”我正要走,若空突然拉住我。
“主持的禪房我不能隨便進的。”他可憐巴巴的說。這裡好像有我不方便探究的問題。我瞭然的點點頭。
“那你在這裡等著我。”我獨自走進去。
主持住的地方似乎也沒什麼特別的,只是稍稍的比我待的那個院子大一點。種滿了花花草草,看來高僧果真不一樣,院子裡散發著很濃的香味,雖然很濃但聞起來卻很舒服。我小心翼翼的往裡走,突然想起了常建的那首詩“曲徑通幽處,禪房花木深”。走到房門前,剛想敲門突然聽到裡面有人說話
“他醒了。”我知道偷聽不好可是腳步就是挪不動。
“是。”
“往生經你完完整整的唸完了。”
“是。”
“宿因所購,緣盡還無,得失隨緣,心無增減。”
“師叔祖教訓的是。”
我想要轉身走開,不知道為什麼,我似乎去碰觸了一些讓我無法接受的真相。我挪動著腳步,突然裡面那個聲音想起
“既然來了,何不進來與老僧一敘。”話音剛落,門開了。
主持依然一臉慈祥。衝我微微一笑,側身讓我進去。我木然的走進去。
禪房裡的檀香味更濃了,只有一個半類似榻榻米的東西,但是要比榻榻米高。(我姑且就先稱他榻榻米吧,)榻榻米前是一扇屏風,透過屏風隱約可以看見有個人影。似乎很老的樣子。
“南宮公子,老衲多有不便,不能行禮,見諒。”他的聲音聽起來似乎比剛才更加的蒼老了。讓一個老人家向我行禮,我可過意不去。忙說
“大師不必多禮,應該晚輩向您行禮才對。”
“南宮殿下,你還記得半年前老衲和您說過什麼嗎。”等等,殿下,難道我是皇子。我不知該怎樣回答。莫名其妙的站著。這時候言多必失,我打算保持沉默。
“殿下,如果忘了,就讓老衲幫你一一記起來。你是天朝國的七皇子,萱定二十五年被封為太子,年僅十歲。萱定三十年先皇駕崩,隨即十五歲的你登基稱帝。年號幽蘭,登基第十三天,三皇子逼宮,在親衛隊的殊死保護下,逃出皇宮。之後就逃到了這裡。”
我正在慢慢的消化他說的每句話,我似乎無意之間惹到了一身的麻煩,我不想再玩這個遊戲了,太麻煩的遊戲不但不會娛樂身心,甚至還會導致什麼可怕的後果
“大師,我正想來跟您說,我不是你們說的什麼幽蘭,這個身體裡的靈魂已經·····”
“不,你是。”沒等我說完,他就斬釘截鐵的打斷我。
“我不是,雖然有點不可思議,但我真的不是幽蘭。”
“你是。”
“我不是。”我真的怒了。
“萬事皆有緣,無花亦無果。”我有種被玩弄的感覺。
“是你把我弄來的。”
“一切皆有緣起。”我的大腦處於真空狀態,無法思考。但是我可以肯定,我來到這裡他絕對搞了不少鬼。
“我要回家。”我不知道哪來的勇氣,這麼肯定他可以把我送回家,但是隻要有一點希望,我是想回到我熟悉的那個環境,儘管它曾經讓我痛不欲生過。
老和尚陷入了無盡的沉默中去,我無所適從不知道該怎麼辦,只想回家,直到這時,我才感覺到,我有多恐懼,無助。
“師叔祖圓寂了。”一旁的主持突然開口到。
什麼死了,我吃驚的看著主持,時間停住了半秒,然後猛地推開屏風,他就這麼坐著,頭歪向一邊。這時我才看清,他有多麼的蒼老,滿臉的溝壑,可是臉上似乎隱隱的透著笑意。
“臣誓死效忠幽蘭皇帝,忘陛下為了天下蒼生重振旗鼓。不要辜負先皇囑託。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老主持突然跪下來喊道。他自稱臣。難道不當和尚了。
“師叔祖說幽蘭皇帝現世之時就是臣還俗之日。”我跌坐在地上。
很複雜的狀況,當我再次坐回我醒來時的那個小屋時,我依然沒辦法正常的思考。
我不想當什麼皇帝,我只是個迷了路的失戀女人,我不想去介入這個世界的爭鬥中。
我無助的想哭,如果是一個普通人我也許還會抱著旅遊的心態呆在這裡,可是,現在這個身份太沉重了,我不敢想像,
那個逼宮的三皇子會不會趕淨殺絕,我深知帝王家的戰爭沒有幸存者,
我不想死,第一次的死亡是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發生的,所以我沒有害怕。
可是當你知道隨時都有個人想著要殺你,生命隨時都處於危險中時,而這種危險你又無法去避免時,那種等待死亡的感覺真的好恐怖。
我不停的要自己冷靜,現在應該還是安全的,那個主持似乎對幽蘭很忠心的樣子,他暫時會保護我。可是我不敢相信他,不知道為什麼,我不敢去相信一個連神都敢騙的人。
——要不然逃走吧。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可是它卻像生了根一樣慢慢在我心裡發芽。逃走吧,這裡畢竟和皇家有千
絲萬縷的聯絡,三皇子早晚要找到這裡,還不如我自己逃走,古代交通訊息都不方便,鬼才能找到我呢,出去找回家的方法,說不定,我的身體裡也有一個靈魂,既然能換第一次,就能換第二次。
我突然看到希望了。站起來就往外走。
開啟門,主持站在門外。
“幽蘭殿下一直沒有靈魂,是皇上你讓他復活的。”我被徹底打到南極去了。換句話說,我回不去了。可是他怎麼知道我想的呢。他似乎在證明我的想法。
“每一個來的人想法起初都是這樣的,但都失敗了。皇上,天黑了,您休息吧。”說著他轉身走了。留下我一個人木然的看著他的背影。
“我管你們什麼先皇,我不幹。”也不管他聽沒聽見。賭氣一樣的跑出去了。我也不知道要去哪,我只想離開這裡,似乎離開這裡就可以擺脫那剪不斷理還亂的麻煩。
拼命的跑,拼命的跑,風在耳邊呼呼的吹,天早黑下來了,這裡沒有電燈,到處黑乎乎的,我只能借這月光跌跌撞撞的跑,說不定我再摔一跤醒來之後就發現自己又回去了,回到那個我自己的小窩。
不知道跑了多久,我實在跑不動了,停了下來。似乎很順利的樣子,沒有人攔我。
不知道這裡在哪,四周一片漆黑,
我現在才想起來害怕,似乎有點晚了。寂靜的夜,偶爾的樹葉聲和蟲鳴讓氣氛顯得更加的yin森恐怖,真的太沖動了,我身為律師那自豪的冷靜哪去了,萬一碰到什麼猛獸豈不是死的更慘。
“沙沙沙沙”我驚慌的回頭看,不會這麼倒黴吧,想什麼來什麼。
血液瞬間停止流動,我死死的盯著那個聲音的來源“沙沙沙沙”又一陣。月光照射的那片黑影下伸出一個頭來。
“啊!!!!”我的尖叫不次於俄國海豚音vtas。
“公子是我。”我瞬間閉嘴。——若空。
我不管三七二十一。撲到他身上抱著他就哭,管他什麼形象不形象,此時的若空就是個天使。
我需要宣洩一下我的情緒,否則我會崩潰的。
“公子,別怕,若空陪著你。”他安慰的拍拍我的背。
一陣大哭之後。
我宣洩完了,深深的呼吸,居然要一個小孩子安慰,真的很丟臉。我低頭看看若空,一時不知道說什麼。
“公子要去哪裡,若空陪著你。”
我笑了,笑的很幸福,自己在這個世界不是孤單一個人了。大人其實比孩子更怕孤單。若空像我的救命稻草。我抓住了就不會放開,他是我在這個世界的第一個家人。
“若空不要丟下我一個人哦。”
“若空不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