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und Two
隨著輕微的爆破聲,一輛紫羅蘭色的小甲殼蟲停在一條簡陋的卵石小道上,巷子兩旁是破舊的房屋,許多都已廢棄,這是一個雜草叢生的郊區,即使在正午也找不到多少生氣。一名身著西服套裙的美豔女子離開駕駛座,拉開後車門,三個孩子魚貫而出,打頭的一身白衣,鑽石十字架在胸前熠熠生光,一下車就取出暗紫色墨鏡架在鼻樑上,伸手扶出跟在後面的女孩——她也是一襲白裙,長髮盤起用勿忘我顏色的貝雷帽遮住,顯得素淡而活潑;最後下車的是一名金髮向後梳起的瘦削男孩,臉色白得像從未經過陽光照射,彷彿一點點熱度就能將他整個兒融化,肩頭盤著一條有著美好羽翼的銀蛇。
“你終於來了!”從巷尾那棟唯一帶點兒人氣的房子裡跑出來一個黑髮女孩,白色T恤上有一隻打著瞌睡的Snoopy,一把抱住納歐米跳了兩跳,挺翹的小鼻子誇張地抽搭了兩下。“我從收到信開始就一直——”哈莉感受到背後襲來一股寒氣,有些尷尬地放開了手臂。
斯內普教授依舊是慣常的冰冷模樣,他一言不發地將訪客帶進一間小起居室: 與其說是起居室,不如說是擁擠的書房,三面牆都擺滿了裝著羊皮紙卷和書籍的櫃子,充斥著皮革的味道。薇爾一看到那唯一的俗氣沙發就皺起了眉頭,憑空變出兩把鋪著綢緞墊子的靠背椅; 斯內普看著客人們各自找好位置坐下,不動聲色地坐進了自己那老式扶手椅。
簡單問候幾句之後,納歐米很快轉入了正題,對於她的請求,斯內普發出一聲哼笑,“出於對她母親的承諾,我不可能讓你帶她走,隆巴頓小姐;儘管對我來說收留一個不知感恩的格蘭芬多是一種煎熬。”
“我並沒有說要帶她‘走’,只想請您允許我偶爾帶她出去消磨一小段時間,現在畢竟是暑假不是嗎?當然,如果您願意行使監護權加入我們,那對我們來說絕對是一種榮幸。”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隆巴頓小姐至今未滿12週歲,是不能在沒有監管人的情況下離開巫師安全區域的。”斯內普的微笑如同他給格蘭芬多扣分時一樣令人毛骨悚然。
“我今年5月底就滿12週歲了,閣下。”奧斯卡的插嘴引發了教授更加輕蔑的態度。“帶著媚娃到處招搖的小鬼,你該慶幸自己沒有就讀我的學院。”
“他只是想證明這次出行並不違反任何一條未成年管制條例,教授,您能允許哈莉和我們一起出去幾個小時麼?”
“是啊,教授——”哈莉用在鏡子面前練習了很久的神功略帶委屈地注視著斯內普那雙冷酷的眼睛,兩汪翡翠綠是那般委婉動人,教授被她看了幾秒鐘就微微扭頭,生硬地說,“六點之前必須回來。”他揮動魔杖,兩個金圈套上哈莉的雙腕,緊緊束住,“如果讓我聽說你和他們一起做了什麼不合適的事,開學之後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給格蘭芬多扣200分!”
“謝謝你,教授!”哈莉張了張雙臂,可最後仍舊沒敢造次,只是點了點頭就跟著朋友走出了那陰暗的屋子,用手搭了個涼棚來望望不遠處的大煙囪,心中是無比的雀躍; 做了兩個擴胸運動之後,她用手肘推了推納歐米,開心地比了個大拇指。
“哇——好漂亮! ”看見不遠處停著的小車,哈莉發出了由衷的感嘆,“你們就是坐這個來的?多了我會不會坐不下?”
“放心吧,可愛的小姐,裡面有充足的空間。”女孩被淑女般的禮儀讓進車內之後才發現自己的擔心純屬多餘: 甲克蟲顯然被施展了多種空間魔法,完全達到加長房車的規模,奧斯卡不知在哪兒按了一下,中心就出現了一張小茶几,擺了巧克力手指餅,三四個高矮不一的水晶瓶和配套的漂亮杯子——哈莉很快就喝下半杯葡萄汁,覺得生活是如此的美好。
“我們接下來去哪兒?去阿茲卡班接天狼星嗎?”自從納歐米告訴她可以“保外就醫”之後,女孩心心念念都是這件事。
“兩天以後會有專門人員把他送到聖芒戈的特殊病房,我已經替波特小姐申請了探視權,不過每次間隔不能少於三天,最多隻能停留一小時,而且必須有監護人在場。”奧斯卡將一個信封交給哈莉,笑得格外和藹可親。“部長大人通情達理地同意用最高標準保證病房安全,所以探視病人之前需要透過一個相當嚴密的監測,希望您不要誤解整個過程的用意。”
“當然,如果確實是為了保護他.真是太感謝你了,弗朗索瓦先生!”哈莉把信封緊緊捏在手裡,淚光在碧綠的眼中閃動,“我不知道該如何表達我的謝意,對我來說,他是和父母一樣重要的人。”
“只是舉手之勞而已,而且你應該感謝的人是納納. ”
“我和她之間用不著那麼客氣。”納歐米摟了摟哈莉的肩膀,“斯內普訂的時間太緊了,你好好想想有什麼想去的地方,我們離開格里莫廣場之後應該還能剩兩個小時自由活動時間。”
“我倒是沒有什麼特別想去的——不過納歐,咱們進得了格里莫廣場麼?你要知道,聖誕節之後傲羅們第一個想要搜尋的就是這個地方,可是他們沒有一個能闖得去的!”
“幾乎任何一幢純血家族的房子裡都有類似的魔法,能阻止除了血脈相關者與被他們邀請的人之外的不速之客進入.不過你忘了一點,我的奶奶原本是姓布萊克的,算是三代以內的旁系血親。”
而且還有一個兩代以內的德拉科?馬爾福——哈莉明白了朋友沒說出來的話,瞟了那男孩一眼,覺得他比以前順眼多了,雖然髮型是老氣了一點,畢竟和天狼星血脈相近,看上去也算小帥哥呢。斯萊特林的聖物匣——只要它沒有像拉文克勞的遺物一樣不知所蹤,哈莉相信自己能夠將其毀滅,那分院帽可是馬上就把她分到格蘭芬多的!
……“我不明白為什麼英國的巫師都喜歡住在這種地方。”甲克蟲再次停下時奧斯卡用法語發出了極其低聲的抱怨。小廣場上長著亂蓬蓬的雜草,大量的垃圾堆積在破舊房子的臺階上,周圍一片死寂,沒有任何人類活動的跡象。
“格里莫廣場12號,布萊克家歷史悠久的古宅,請為純血的後裔顯現出你的門扉。”站在11號和13號之間,納歐米輕輕地發出了命令,話音剛落,一道純黑的大門就出現在原本骯髒不堪的外牆上,門上的油漆破爛不堪且佈滿刮痕,銀色的把手扭曲成蛇形。隨著魔杖在門上的輕點,一陣金屬鉸鏈聲從裡面發出,大門吱吱作響地從裡邊開啟。
所有人都踏進了黑暗的大廳,潮溼多灰的空氣讓大家紛紛皺起了鼻子,納歐米輕揮魔杖,射出兩個光球來照亮周圍陳腐的擺設。“我們是不能在學校外面使用魔法的。”哈莉和馬爾福不約而同地提醒道。
“沒關係,在巫師聚居區域施法能自動混淆對未成年施法的監控,”納歐米好奇地看著四周的肖像畫,慢慢和大家解釋,“只要當地存在登記的成年巫師或者家養小精靈。”
“克利徹向小主人們致敬——”一個全身□□的家養小精靈終於出現在大家面前,老得鬆鬆垮垮,彷彿再撥出一口氣之後便會倒地死去.它的眼睛灰白而且茫然,好像已經失去了視力,駝著背深深鞠了一躬,“克利徹,古老的布萊克家族最忠心的僕人。”
“這是德拉科?馬爾福先生,納西莎?布萊克?馬爾福的獨子;奧斯卡?馮?弗朗索瓦先生,來自法國的貴族;我是納歐米?隆巴頓,奧古斯塔?布萊克?隆巴頓的孫女;還有哈莉?波特,天狼星?布萊克唯一的教女。”納歐米點點頭,“克利徹,能給我們準備一杯熱茶嗎?”
聽到這些名字,家養小精靈開始激動得發抖,又是點頭又是哈腰,很難想象老成這樣的它能夠做出如此敏捷的動作。克利徹把他們帶到了餐室,一頭扎進廚房乒乒乓乓開始工作,不一會兒就端上了一整套茶具,它恭敬地侍立在一邊,殷勤地為各位小主人倒茶,輪到哈莉的時候很不小心地說了一句,“背叛者的教女——哦,她只配給各位小主人擦靴子!”
“做得很不錯,克利徹,只是我覺得這房子似乎不夠乾淨,‘永遠純淨’是布萊克家的家訓不是麼?”
“克利徹該死,克利徹該死!”家養小精靈一躥三尺高,頭下腳上往地上撞去,納歐米在它的額頭剛剛觸及地面時出手阻止,露出一抹笑容。“與其懲罰自己,不如更加努力把工作做好不是嗎?克利徹?”
“是,是——謹遵小主人吩咐!克利徹這就去打掃!老主人在的時候克利徹每天都要打掃一遍,克利徹不是故意要讓布萊克家的古宅蒙塵! ”
“我知道,是布萊克老夫人的去世讓你太傷心了,對吧?”女孩取下貝雷帽放在膝蓋上,端莊溫存地引導著小精靈。
“哦——我親愛的老主人——”克利徹突然抱住了腦袋開始哭嚎,“她臨終的時候還在咒罵和傷心——是克利徹不好——都是克利徹的錯——”
納歐米拿起茶杯,沒有嘗試裡面陳年累月的茶水,只是慢悠悠地問道,“克利徹犯了什麼錯?”
“克利徹丟下了雷古勒斯主人——克利徹沒有把主人安全地帶回來——克利徹看著主人喝下了那東西——克利徹——”小精靈說著說著,突然翻起了白眼,開始大口喘氣。
“克利徹,你有沒有完成雷格勒斯主人的命令?”納歐米語氣輕柔地問著,手中的茶杯紋絲不動,哈莉緊張地瞅著小精靈,雙手在桌子底下緊緊互握。
“克利徹回來了,克利徹帶著那東西,克利徹不是不想遵照主人的命令——”小精靈哭泣得更大聲了,“克利徹做不到,克利徹不能毀掉那東西!”
“我們可以幫你毀掉它!”哈莉忍不住從椅子裡站起來,“它在哪兒?”
“它——它——不見了!”克利徹幾乎是嚎啕大哭,“老夫人下葬的那天晚上,克利徹想要拿出來看看,克利徹想要嘗試著把它毀掉,可是克利徹找不到了!有人偷走了它!克利徹不知道是誰!!克利徹錯了!克利徹錯了!”它再次想要以首觸地,依舊被納歐米及時攔下。
“哭泣沒有用,克利徹!你沒有完成主人的命令,必須以其它方式去彌補,而不是單純的傷害自己!回憶,克利徹!回憶!有資格造訪高貴的布萊克古宅的人並不多,從你最後一次看見那東西到發現它丟失之間,有什麼人來過這兒!”納歐米放下茶杯,略略抬高了音調,小精靈的哭泣在她的壓制下幾乎戛然而止,克利徹開始搖動腦袋,兩隻細長的手揪住自己的大耳朵。
“沒有多少人!克利徹不能離開房子,克利徹每天晚上都要把它拿出來看一眼,克利徹沒有忘記主人的命令——納西莎小姐和她的丈夫尊貴的馬爾福先生來了;奧古斯塔主人和她的丈夫隆巴頓先生來了;安卓米達、天狼星這兩個背叛者也來了,帶了不受歡迎的波特小子和他的泥巴種老婆,還有雜種尼法多拉!他們移走了老主人,克利徹一直哭一直哭,直到第二天中午才醒,那天晚上就發現東西不見了,噢——雷古勒斯主人——”
“很好,克利徹,你的記憶如此清晰,能幫助我們找回那東西來完成雷古勒斯的命令,現在,我有另外一件和布萊克家族息息相關的事,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去執行. ”得到了想要的資訊,納歐米拍拍明顯失望透頂的哈莉,開始了下一步攻勢。
“克利徹願意!克利徹願意!”小精靈幾乎要撲到地上懇求,灰白的眼睛裡血絲暴突,顯出幾分癲狂。
“那好,你聽我詳細說完,中途不要打斷.天狼星雖然離開了家族,但他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姓布萊克的男丁,你也知道,雖然家族裡還有幾位小姐,但是她們的孩子永遠不會姓布萊克!”納歐米加重了語氣,非常鄭重地盯住克利徹緩緩抬起的大眼。“天狼星離開了,但是,如果他將來娶了一位純血的女巫,生下純血的孩子,我相信逝去的老夫人不會拒絕讓那個孩子冠上布萊克高貴的姓氏.克利徹,你願意照顧將來那個孩子嗎?照顧布萊克家真正的繼承人?”
“純血——布萊克——”克利徹稍微遲疑了一下,點頭點得像中風了一樣,“克利徹願意,克利徹願意照顧布萊克家的真正繼承人!”
“這個繼承人的父親現在身體狀況非常不好,如果他不能康復,真正的繼承人也就不會出生,你願意暫時放下成見,為了將來的小主人照顧他的父親嗎?沒有父親就沒有小主人,你一定要想清楚。”
小精靈似乎糊塗了幾秒鐘,不過最後還是堅決地點了點頭,“克利徹願意!為了布萊克家,為了布萊克的繼承人,克利徹願意照顧那個叛徒!”
“你不愧是布萊克家族最忠誠的小精靈。”納歐米露出了微笑,上前拉住克利徹的手,掌心相觸的地方發出隱隱白光,家養小精靈似乎有些著迷地抬頭仰望這位年輕主人,身體微微抖顫著。“你對家族的忠誠將賦予你力量——照顧天狼星的力量,保護天狼星的力量。為了布萊克的繁衍和興旺,克利徹,我要你做好準備,從天狼星到達聖芒戈的那時候起就守候他,一旦你察覺到什麼異樣就馬上通知我。我相信你的能力和判斷,一切為了古老而高貴的布萊克!”
“是的,小主人,為了高貴的布萊克——”克利徹深深行了一禮,抬手擦起了眼眶;孩子們沒有在這陰森的古宅裡逗留多久,回到車上,哈莉冒出來的第一句話就是:“你強啊,竟然能用這種理由說服他!”眼神和克利徹送他們出門之時的表現有異曲同工之妙。
“因為他是家養小精靈,有著天生的單純和忠誠——”
“納納——”奧斯卡趁人不備突然發力,不過還是撞在透明屏障上,只好勉強就著蹭蹭,“剛才簡直太酷了,我真是越來越喜歡你了!”
“那麼,為克利徹爭取到聖芒戈合法居留的重任就麻煩你了。”
“獎勵?”小弗朗索瓦開始眨巴眼睛,調皮中帶了幾分可愛。
“不是包括在幫助天狼星這項底下的麼,我早就給過你獎勵了(奧斯卡輕微地撇了撇嘴,說了句‘絕對不肯吃虧,你真是比我還像弗朗索瓦家的人’)。哈莉,想好去哪兒了嗎?”納歐米給朋友倒了半杯新鮮的草莓汁,頑皮地眨了眨眼,“今天你最大。”
我想騎上掃帚飛一會兒,哈莉正要這麼說,忽然想起自己的光輪2000不知被斯內普藏在哪兒,便聳了聳肩,“隨便啦。”
“那我們就去霍格莫德吧。”納歐米衝奧斯卡點點頭,後者吩咐了前座的薇爾一聲,小車迅捷地啟動了,從裡往外根本看不清旁邊景物移動的速度,內裡的孩子們卻覺得非常平穩。“英國唯一的純魔法村落,弗朗索瓦也對它很感興趣。是吧?——水果在哪兒?”
車主把甜點換成水果之後,納歐米笑吟吟地拿起了一小串水晶提子,“哈莉,我教你一個鍛鍊精神力和控制力的好辦法——Sepracius,”簡單的切削咒文從女孩口中吐出之後,提子表皮迅速脫落,一個個自動跳到她右手上的空碟子裡。“不要小看去皮魔咒哦,精確地控制它是有一定難度的。”納歐米各摘了一小串遞給其他孩子,“來,試試看,不要用魔杖。”
車裡這幾個不愧是學校的高材生,雖然做不到和納歐米一樣同時可以處理整串水果,不多會兒就能給單個提子去皮了,只是明顯小了一圈,看起來很是浪費。“不要處理超過自己能吃下的分量。”納歐米不得不提醒了練習得最是興致勃勃的奧斯卡一句。
“這是給你的。”男孩遞了整整一碟剝好的小提子過去,順便把她正在吃的自己那盤換走,沒忘記給其他兩人打勝利的眼色.哈莉記在心裡,忍不住地好笑……甲殼蟲很快就停在霍格莫德村口,從孩子們下車的地方剛好可以看到被木板釘死的“尖叫棚屋”,作為妖精叛亂的指揮部,它吸引了兩位男孩的目光大約三秒鐘;隨後大家就直奔喧鬧不止的佐科玩笑商店而去……他們帶著一大堆防水焰火、會夾住手指的小禮盒和能把臉染成各種詭異色彩的整人糖果進入了三把掃帚,連挑剔的奧斯卡也對羅斯默塔女士的招牌黃油啤酒稱讚不已,令迷人的老闆娘頗為另眼相看地衝他微笑了很久。
“因為納納要我幫忙洗清天狼星的罪名,所以她告訴了我全部詳情,希望波特小姐您別介意,其實我有個疑點一直想不明白。”半杯啤酒下肚之後,小弗朗索瓦抬頭誠懇地看著圓桌對面的女孩。
“你說,”哈莉興趣濃厚地看著這位和她好友顯然關係不一般的異國男孩——長得還可以,不過有著過於喜歡出風頭和對女性太殷勤的小毛病:我承認老闆娘是美女沒錯,可你一直想要討好的目標不是納歐米麼。
得到允許之後,奧斯卡謹慎地在四周設下了隔音咒語,“納納說過波特宅邸有著非常良好的防護措施,您的雙親又是傲羅,慘禍發生當晚有他人潛入的可能性非常小;而天狼星的魔杖經過檢測證明正是發射咒語的凶器; 再加上他被捕後的精神狀況,基本上你認定是有人提前用‘奪魂咒’控制他傷人,是這樣嗎?”
“呃——我覺得差不多吧,雖然那天晚上我不記得他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哈莉仔細想了又想,遲疑地點了點頭。
“貴國魔法部之所以給他定罪,是因為有原始證人證明他遭受精神損害應該是在行凶之後,雖然他不肯透露那位證人的名字,不過只要想想當時在場的人就能知道.令尊至今未能恢復知覺——”
“你是說我媽媽?!”哈莉刷地一下站起身來,捏緊了口袋裡的魔杖,“雖然你幫了天狼星,可那不等於你可以隨便懷疑我的母親!”
“請冷靜,波特小姐,我只是猜測而已.請不要忘記,您母親芳名的首字母——”
“坐下,哈莉。”看到朋友情緒越來越激動,納歐米使用了魔法把她牢牢按回到座位裡,“這是猜測——天狼星在黑魔法上的造詣你我都很清楚,如果他在聖誕晚餐之前被‘奪魂咒’控制,不可能沒有絲毫破綻,從下午到深夜你們可都是在一起的。”
“抱歉,如果是媽媽被奪魂咒控制,同樣也不可能露不出破綻!”哈莉惡狠狠地看著自己最好的朋友,氣她竟然會懷疑上自己的母親。
“奪魂咒是有距離限制的,能成功給天狼星施咒的巫師原本就不多,當晚還要一直守候在你們家附近,你覺得哪個L能滿足這個條件?Lupin?我確實沒問過他當晚的去處,因為萬一真是他,紙條上應該是個R才對。”天狼星從來都是叫他萊姆斯的。
“你們是怎麼啦!她覺得你不對勁,你也開始冤枉她。L打頭的人多了,他爸爸不就是——”哈莉生氣地指了指德拉科,有些傷痛地看著納歐米。
“我不覺得天狼星會直呼馬爾福先生的名,如果真和他有關,十有八九會是M。哈莉,你記不記得自己是什麼時候開始被送到姨媽家的?年齡到了是一方面,詹姆斯和莉莉突然開始變忙是另一方面,可是不要忘記,那也是天狼星的母親逝世差不多半個月的時候——”
“你在開玩笑!!”哈莉發出了尖叫,“你是說那東西——”女孩極不雅觀地將頭髮往後推了又推,只是無論怎麼努力總會有一兩撮固執地拐回來紮在額頭上。“不、不可能的,要是她變了,我無論如何也能察覺出來!爸爸也會察覺出來!他們是一直在一起的!你覺得她變了嗎?!”
“我在國外待了四年,這麼長的時間會把微小的變化算作理所當然,所以不能作出什麼評斷.只是覺得整件事情非常蹊蹺而已,你知道我只是想幫忙,並不是針對任何人。”納歐米握住哈莉有些冰冷的手,把腦袋湊到她僵硬的肩上深深嘆了口氣。
“是——是啊——我知道你的——”黑髮女孩沉默了,覺得自己的腦袋攪成一鍋粥,根本無法進行正常的思考。
{納歐米說有些事情她以後會解釋。}咬了咬嘴脣,正想開口詢問的德拉科突然聽到自己的寵物發出了“心靈感應”,只好勉強忍了下來。
“波特小姐,你肩膀累不累?”四名孩子之間的靜默持續了好幾分鐘才由奧斯卡打破,男孩羨慕地看了哈莉一眼,興沖沖地對另一個女孩說道,“納納,你可以靠這裡的。”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臉上的表情把兩個女孩都逗笑了。
“我剛才不是在尋求安慰,弗朗索瓦先生,我和哈莉之間的情意可以用彼此的生命來證明。”納歐米鄭重地這樣宣佈著,扭頭與哈莉對視,黑髮女孩終於再次露出了真正的笑容,與今天剛剛見到朋友時的單純喜悅不同,更多的是一種理解與釋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