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und Ten
第二天的早餐桌上,納歐米對著落在她臂上的渡鴉輕輕地嘆了口氣:果然,並不是單純的器質性傷害,她甚至不能用“心靈視界”法術來透過列那的眼睛看東西.無比強大的類法術效果似乎完全遮蔽了視網膜的成像功能,不僅僅是被他們所說的“水銀狀物體”擋住視線這麼簡單。
“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幫你做任何事情,納歐米。”達芙妮小心地放了一塊呈現櫻桃紅色的小蛋糕在朋友盤子裡,小巧的鼻子有些緊張地動了兩動。
“謝謝你,達芙妮。”女孩試探著把銀勺□□蛋糕裡,正想品嚐——卻聞到了自己最不喜歡的櫻桃果醬味兒,硬生生把手停到了半空中,“Sister,你明明知道我不吃這種東西的.”
“謝謝,你幫我贏了10個加隆!”達芙妮笑嘻嘻地幫她換了一塊檸檬蛋白派,朝身邊某位男生使了個眼色,“西奧多跟我打賭來著,他說你絕對會吃下第一口。”
“如果分我一半賭金的話,也許下次我會考慮幫你作弊。”終於吃上了自己最喜歡的甜點,納歐米的心情開始變好,“Just give me a hint.(給我個暗示就好)”西奧多?諾特,那個不喜歡說話,幾乎跟所有人都格格不入的傢伙竟然會跟達芙妮打賭——不像他平時表現的那麼矜持呢。
達芙妮的笑聲含蓄中帶著嬌嫩,等得納歐米吃完了甜食,她伸手將其拉起,“你通常是在圖書館度過週六上午的——當然還有下午、晚上和整個週日——不過今天來點特別的怎麼樣?比如說,參加我們的時尚俱樂部活動?”
“Fashion Saloon(時尚沙龍)?”女孩的後背涼了一下,心想自己寧願去跟級長討論自己的人生理想。
“是啊,很有趣的,今天我們要討論的是一月份《魅力女巫》上的春裝樣板,是洛可可風格的喲!”
“我們得穿校服,似乎沒有什麼實際意義. ”而且我個人更喜歡純自然風。
“還有家居裝潢指南——你一定希望將來把家裡佈置得漂漂亮亮吧?這可是主婦必修課!”
“我將來的嫂子才是隆巴頓莊園的主婦。”納歐米的臉更黑了,不自覺地往後退了退,“我看我還是——”
“您忘了一點,格林格拉斯小姐,”左邊傳來了一個懶洋洋的男孩聲音,“隆巴頓她現在看不了你們喜愛的雜誌。”佈雷斯?扎比尼的目光在達芙妮面上掃過之後,女孩突然滿臉通紅。“魔咒俱樂部怎麼樣?我可以肯定那裡面沒有太無聊的人,可以自由地討論各種魔法,甚至於——被普通巫師懼怕的那些。我上學期參加過兩次,是一位學長介紹的,除了會員推薦之外不接受自發報名。”
“I’m in.(我加入)”納歐米迅速接受了邀請,扎比尼微微一笑,向她伸出了手……魔咒俱樂部的活動處是弗立維教授慷慨出借的教室,與往常不同,佈置成幾張弧形沙發圍著中心一個巨大淡金色球體,外圈還有很多張舒適的靠背椅,只坐了四個人的沙發上明明可以容納二十來人,卻仍舊有二分之一強的人規規矩矩挑了那些沒有扶手的椅子。
“Welcome(歡迎)!我看見今天來了新成員,I am the Hierophant(我是導師——塔羅牌義通常翻譯成“教皇”,不過我覺得“導師”更貼切一些),魔咒俱樂部第四百零六屆會長,亞歷山大?德文特。”站起身來致歡迎詞的學長身材高大,留著一頭漂亮的暗金色短髮,顴骨略高,嘴脣線條很是剛硬。
“Naomi Longbottom . Pleasure,Chiron and Derwent,what a match.”(“很高興,喀戎和德文特,多妙的組合”. Chiron,人頭馬身具有不死能力的醫者.德文特家族則是聖芒戈醫院的常任董事之一,其中迪莉斯?德文特曾擔任院長和霍格沃茨校長,其畫像一直掛在這兩處重要魔法場所——見原著)。
“So,你想成為永久會員還是暫時資格?”亞歷山大沒有因為女孩的聰敏博學而變得更加親切,只是用一種略帶威嚴的語氣發問,“你的引領人應該已經跟你說過了,如果是前者,請做好辨別我待會兒要施展的三個無聲咒語的準備.這個慣例不會因為你的特殊情況而打破。”會長著意看了一下新成員奇異的眼眸,“如果是後者——”他指了指外圈的靠背椅,“現在就可以坐下。”
“Well,為了獲得進入拉文克勞私人圖書室的資格,”雖然暫時還用不了,“我願意接受測試。”納歐米點了點頭,左手從扎比尼手背上離開,端正地在原地站好,“You may begin.(您可以開始了)”
亞歷山大的魔杖在空中輕輕作了一個戳刺的動作——“寂靜無聲”;接下來杖尖很快劃出一個八字形——“咒語重現”;最後,他只輕輕地在虛空中挑了一挑便收回到腰間——“會長果然沒有因為我是新生而手下留情,”納歐米嘴角微微揚起,日光在眼瞳處反射出燦爛的光芒,“如果單單考察第三條的話只是一個普通的懸停咒語,不過,如果把您所有的魔法軌跡連線起來,就會成為一箇中階的保密咒語,通常用於封鎖人腦中的某段重要記憶,用來抵禦攝神取念或者吐真劑。”
“透過.”亞歷山大坐回到自己的沙發裡,和身邊一名溫文少女相視一笑,“還有剩下的一個關卡.不過我相信,能在這麼不利的條件下辨識出無聲咒的你應該很容易就能透過.你選擇吧。”
如果納歐米現在能看見的話,她一定會驚歎於整個教室突然更改的色調:除了正中那個淡金色大球和永久會員以及他們身下的沙發之外,所有的一切都沒入虛空之中,彷彿懸浮在佈滿繁星的宇宙空間,二十二道繪製精美的門扉圍成一圈,隱隱與中心的球體相互呼應: 其中有八扇門發出和大球一樣的淺淺金光,五道門則是漂亮的銀色,除開一扇如同耀眼紅寶石之外,剩下的都是不起眼的暗灰。
“灰色代表資格者已經死亡,你可以透過回答它們給出的兩個問題來成為繼任;銀色是在校會員,金色表示會員已經畢業,只要在公平決鬥中擊敗他們即可取代;紅色——不可用。”一個綿長的女聲在屋子裡流轉,略有迴音。“I am the The High Priestess(我是女祭司),Penelope Clearwater(佩內洛普?科利華特).”
“Eddie Carmichael,the Chariot.(艾迪?卡米歇爾,戰車)”一位拉文克勞二年級生歡快地接上了話,還衝納歐米擠了擠眼。
“Cedric Diggory,the Hanged Man.(塞德里克?迪戈裡,倒吊之人)”英俊的赫夫帕夫少年行了個標準的巫師禮,儘管對方不可能看見。
“And me,the Lovers.(還有我,戀人)”佈雷斯?扎比尼點了點頭,“剩下那些就由我來介紹吧,這一代的Magician(魔法師)是弗立維教授;Hermit(隱士)是尼可拉斯?勒梅——事實上隱士從來沒換過人;Emperor(國王)是鄧布利多教授;Empress(女皇)是納西莎?布萊克——呃,現在的馬爾福夫人;Fool(愚者)是斯拉格霍恩,前斯萊特林院長,早年已退休;Sun(太陽)是比爾?衛斯理,古靈閣解咒員;Judgment(審判),格瑞塞爾達?馬區班克,魔法考試部主管;Justice(公正),艾米利亞?博恩斯,魔法條例執行處處長。紅色的是the Wheel of Fortune(命運之輪),最近的繼承者是Tom?Riddle,現在境況不明.好了,你要選哪個?”
“The Temperance(節制),”略略思考之後,女孩得出了自己的答案,其中一道色彩暗淡的門扇突然投出一道絢麗的彩虹,另一端連線著正在緩緩轉動的金色球體,一個朦朧的女性聲音響了起來,
“第一個問題,變形術和魔咒的差異在哪兒?”
“變形術源起於德魯伊教派,其精髓在於扭轉變形物內部‘質素’結構並同時灌輸或者抽取魂體,以使其造物在一定時間內與自然物別無二致。魔咒脫胎於龍語和精靈語,透過與元素之‘源’交流來控制魔法因子流動,不得改變物體固有的‘質素’結構,因為那樣就破壞了施法者與‘源’之間的信任。”
“第二個問題,啞炮和巫師的差異在哪兒?”
“啞炮和巫師在血統上並無任何差異,前者擁有和正常巫師一樣敏銳的魔法感官,卻由於某種意義上的器質性不足導致無法成功使用各種法術。不過,由於他們同樣擁有‘親元素體質’,雖然不能調動或外放魔法因子,仍然能夠使用很多尋常人不能驅動的魔法裝置;因為他們的特殊體質,啞炮成為‘操獸者’的機率非常高,與尋常巫師不同,他們甚至能與不具備魔法生物血緣的動物交流,並在它們身上延展自己的感官。”
七色虹彩瞬間收去,代表“節制”的那扇門上出現了一位美麗的少女像,身著潔白的希臘式外炮,霓虹像飄帶一樣圍繞在她身側,門框綻放出瑩潔的亮銀色光芒,N?I?Longbottom的字樣出現在門扉高處。
“歡迎你,新成員! ”亞歷山大?德文特率先伸出了手,示意扎比尼將女孩帶到沙發上坐下,“以後你可以在任何合適的時間透過屬於自己的那扇門進入拉文克勞私人圖書室,相信我,你會在這個小小的俱樂部裡獲得想要的所有知識. ”儀式完成之後,周圍的佈景很快又回到原先那個平實而明朗的教室,會長向所有人微微致意,方才被排除在外等候的臨時會員們並沒有任何不滿或者抱怨。“那麼,我們今天上午的第一個議題是……”
哈莉?波特此時正在光輪2000上追逐著不遠處那亮晶晶的金色——下週六就要迎戰拉文克勞,餘下的訓練機會並不多。天氣不錯,雲朵少而輕薄,剛好把陽光過濾得明亮而不刺眼,是一個絕佳的飛行時機;金色飛賊第一次放出來的時候她只花了六分鐘就抓住了它,現在已經是第四次.冷風已經把她的臉吹得有些僵硬,可女孩心裡卻興奮且幹勁十足——她不僅要成為年齡最小的找球手,還要成為一入隊就能幫格蘭芬多贏得魁地奇盃的找球手!懷著這樣的熱望,哈莉一直在飛翔著、衝刺著……
女孩的手指在那不停撲閃著翅膀的小球上合攏,突然覺得一陣刺痛,指縫間滲出絲絲鮮紅,她抱怨著以後再也不用露指手套,隨手甩開了金色飛賊; 等到回到場邊包紮完傷口,卻再也找不到那熟悉的金色。反正飛賊被施過魔法,絕對飛不出場地以外,等下午再繼續訓練吧——哈莉這麼想著,把掃帚放回宿舍之後美美地衝了個熱水澡才下樓吃飯。
迎接她的是赫敏的熱烈招手,棕發女孩來不及等她坐好就迫不及待地說道,“我在好幾本檔案裡查到了卡卡洛夫這個姓!這是德國很有名的一個魔法世家,在黑魔法上有很高的造詣,有些成員曾經是格林德沃的忠實追隨者。除了戴爾特之外,還有一名家族成員來過英國——伊戈爾?卡卡洛夫是已經被證實的食死徒,黑魔頭消失之後他供出了不少名字,所以才逃脫了阿茲卡班,被族人引渡回德國,現在擔任德姆斯特朗魔法學校的黑魔法教授和副校長。不過,”赫敏正色道,“洛夫莫德教授不可能是食死徒,神祕人倒臺的那年他還在學校讀六年級. 而且他來霍格沃茨的時候正是傲羅們搜捕黑魔頭餘黨力度最大的時期,以他的**身份,如果曾經與那個人有關聯,是不會被允許入學,甚至入境的。再說,每一個血族都必須跟原先的家族完全劃分界限,不管是密黨、魔黨,還是離散派;教授不可能因為一個過去的食死徒叔叔做出什麼——像你所說的復辟行動來。”
聽完了這一段,哈莉是徹底沒話可跟得意洋洋的赫敏說了: 總不能說是自己的第六感吧——她叉起一塊兒六分熟的牛排,開始一刀一刀地劃開; 仰頭看看斯萊特林那張桌子,納歐米正和身邊的扎比尼很開心地說些什麼,眼睛裡那水銀的反光從遠處也能看得一清二楚。她頭一次覺得自己離她那麼遠: 從以前開始,就是她一直在照顧她,安慰她——她卻好像從來沒有找到過任何可以支援她的機會呢,連這次也是: 明明看不見的人是她,卻比其他所有人都要鎮定自如,甚至還想到了要對家裡的老人保密。我還是成長得太慢了,哈莉有些懊悔地嚼著午餐——也許我永遠也看不了那麼多書,用不出那麼多魔法——我只會飛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