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地球時代 第六十七章
第六十七章一行人匆匆忙忙的離開K記，路遙遠站在店門口開了靈識，方圓百里內的事物全都清清楚楚的顯現在腦中。
路上行人匆匆，附近有幾個身上帶有靈氣的人和幾個帶著死者之氣的人，根本無法分辨出哪個人是殺阿鬼的凶手。路遙遠用眼睛瞄著跟在後面出來的阿鬼指示。
“好了阿鬼，別磨磨蹭蹭的，我又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走，你倒是快點啊！”
“噢噢，往那邊。”阿鬼連忙向大路的另一邊飄去，路遙遠和羅莉也跟在阿鬼後面向那邊奔去。
兩人跟著阿鬼在一條條小巷裡彎來繞去，終於阿鬼停在了一處地方。
“怎麼不走了？”路遙遠等了一會兒也不見阿鬼動彈，不由奇怪的問道。
“那個，我感覺不到那個人在哪了……”阿鬼躊躇著，有些害怕的看著路遙遠小聲說道。
“……”路遙遠沒有說話，只是一邊瞪著眼睛看著阿鬼，一邊用靈識檢視附近有沒有什麼可疑人物，看來看去，這一片地區根本連個殺人者身上特有的怨氣都沒，更不用說那個殘忍殺死阿鬼的凶手了。
而阿鬼接觸到路遙遠的目光，明顯瑟縮了一下，然後頂著巨大的心理壓力向羅莉背後飄去。
路遙遠忍無可忍的將手中兩袋食物塞到羅莉手上，然後揪住阿鬼，在他額頭上狠敲了一下。
“躲什麼躲！真沒見過你這麼笨的鬼！你怎麼就……恩？”正罵著，路遙遠突然停下了動作，他感覺到剛剛還什麼氣也沒有的地方，突然出現一股氣向著這邊過來。
羅莉和阿鬼好奇的跟著路遙遠看向一處小巷，過了大概三十秒，在羅莉和阿鬼都有些不耐煩了，正準備轉回頭的時候，一條人影出現在那條小巷的拐角處。
那個人向路遙遠他們這裡走來，眾人漸漸看清了那個人的樣子。那個人的年紀和路遙遠差不多，大約十七八歲的樣子，留著很“土”的鍋蓋頭，就是那種類似用鍋子蓋在頭上，然後用剪刀剪去多餘頭髮的髮型。身上穿著十分平常的T恤加牛仔褲，但是手中卻拿著一把長長的木劍，顯得十分不倫不類。
這個人很奇怪，這是羅莉對於那個人的第一印象。而路遙遠，他正捂著嘴悶笑……
來人看到路遙遠一行人的樣子，臉上的表情並沒有什麼改變，只是看著阿鬼說道：“你怎麼跟在人類身邊？”
“啊？我不認識他！”阿鬼聽到那人的話先是一臉茫然，然後看著對他投來疑惑目光的路遙遠和羅莉連連搖頭以示無辜，他完全不認識這個人啊！
“你們兩個又是做什麼的，怎麼收一隻鬼在身邊。”見阿鬼不回答，那人將目光移到一旁的羅莉和路遙遠身上，路遙遠與那人對視，卻發現根本無法從那張淡漠的臉上看出什麼表情來。
“那你又是做什麼的，你身邊可以跟著鬼，怎麼我們就不可以呢？”面對類似面癱之類的人，路遙遠已經完全無感了，而且對方的語句怎麼聽都覺得像是在質問他們，路遙遠自然也不客氣的反問那人。不能讓人小看了啊！
那人面色一變，眉頭微微皺起。
“你是誰？為什麼可以看到我身邊的鬼魂？”
看著那人疑惑的樣子，路遙遠這才找回一點屬於萬年老妖怪的優越感。之前因為那個人的出場，路遙遠覺得自己BOSS級的出場被比下去了……
“你這人真沒禮貌，都不知道問別人是誰前得先自我介紹嗎？還有啊，我，可不止能看到你身邊的鬼喲。”路遙遠一邊想象著BOSS級別的人說話的方式說話，一邊手指向那人的方向輕彈。
“啊！”羅莉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只見那個手持木劍之人的身邊漸漸顯現出一隻渾身血汙的鬼來。
見到那隻鬼，路遙遠不由得眼前一亮，然後用一種令阿鬼感覺十分不自在的眼光，不斷在阿鬼和那隻鬼身上游移，看得阿鬼有些怕怕的躲到羅莉身後去。
“你！”那人似乎沒料到路遙遠竟能使隱藏在他身邊的鬼魂現身，也是一臉驚訝的看著路遙遠。
“阿鬼，那隻鬼和你很像啊！是不是你親戚啊？”路遙遠卻沒有搭理那個人，徑自對著阿鬼露出一個戲謔的笑容說道。
“啊？”阿鬼聽得一頭霧水，不明所以的往對面那隻鬼看去。哪裡像了啊？他這麼帥那隻鬼那麼醜。
“白痴啊！你看那隻鬼身上的傷！”路遙遠一個跨步靠近羅莉，長臂一伸，將羅莉背後的阿鬼提出來狠狠的罵了一句，然後將阿鬼的頭轉向那隻鬼，讓阿鬼睜大眼睛看看。而羅莉和那人也同時疑惑的看向那隻鬼和阿鬼，想要試圖發現這兩隻鬼哪裡像“親戚”。
“嘶，那隻鬼身上的傷和阿鬼的很像！”不一會兒，羅莉發出一聲驚訝的吸氣聲，然後驚訝的向路遙遠說道。而對面那人依舊茫然，完全不懂羅莉在說什麼。
“呵呵。”路遙遠笑著往阿鬼的額頭點了一下，下一瞬阿鬼褪去那副好看的皮像，恢復成羅莉剛開始看到阿鬼時的樣子——渾身傷痕，不斷流著黑紅血水。
對面那人在看到變了樣子的阿鬼後，也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但下一瞬，那人的眉又皺了起來。表情嚴肅的對著路遙遠做了一個類似古代人的鞠，朗聲道。
“在下何抑，奈何的何，抑鬱的抑。乃是以捉鬼為本職的何家的後人，敢問閣下是何人？”
“呵呵，我可不是什麼人，我是路遙遠，現在就讀Z市第四中學高二C班。”路遙遠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指在阿鬼身上和那隻鬼的方向指了一下，就見阿鬼和那隻鬼同時大變樣。
“又是美少年啊！”路遙遠對著何抑身邊褪去猙獰面貌，變成一隻美少年的鬼魂感嘆道。
“唔，受害者都是美少年，那個人不會是變態吧？阿鬼，你還記不記得那人在你生前對你做過什麼事？類似性侵犯之類的有沒有啊？或者摸你的身體？”發現那個殺人犯殺的都是些什麼人後，路遙遠立刻哥倆好的將手搭在阿鬼的肩膀上，笑眯眯的問著一些讓周圍人鬼皆囧囧的問題。
“不不不，我記得沒有那種……”阿鬼看著彷彿抓到他把柄的路遙遠奸笑著向他逼供，有些哭笑不得的連連搖頭，雖說他是鬼沒有溫度沒有感覺，不過此刻他總覺得後背正不斷的冒著冷汗……
“這樣啊。”路遙遠狀似遺憾的放開了阿鬼，而解除禁錮訊號的阿鬼立刻躲到羅莉的背後去，那副樣子就好似路遙遠才是一個厲鬼，而他只是個被鬼追殺的普通人。
就在這時，那個一直被人忽略的何抑突然開口。
“你說你不是什麼人，那你是妖嗎？”
這句話猶如一顆投入水面的石頭，在二鬼一人心中驚起一片波浪，只有路遙遠的表情完全沒有任何改變。
“你覺得我是不是呢？”路遙遠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四兩撥千斤般又把這問題拋回何抑身上。
“我不知道，我在你身上感覺不到妖氣。”何抑倒是老實的說出自己的感覺。
“那你覺得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啦，我無所謂的。”路遙遠依舊沒有正面回答，反而一副已經被人猜透身份的樣子攤開雙手。隨後路遙遠又換上一副正經的表情繼續說道：“好了，我現在想知道的是，你身邊那隻鬼是在哪裡發現的。他記得殺死他的凶手是誰嗎？”
“他是我在市郊發現的，他只記得自己叫阿虎，其他都不記得了。”何抑語氣平淡的敘述，眼睛一直看著路遙遠，似乎想從路遙遠的外表看出是妖是人。
“噢，阿鬼你比人家爛多了啊，阿虎還記得自己的名字呢！”路遙遠應了一聲，臉卻是轉向躲在羅莉身後的阿鬼，然後嘲笑起正瑟縮著的阿鬼。
“……”阿鬼欲哭無淚的努力縮著自己的魂體，他不明白為何路遙遠總是一直針對他取笑，他似乎沒有惹到那個路遙遠吧？唉，可憐的阿鬼完全忘記了自己之前以恐怖形態向路遙遠嘶吼~而有些時候，某隻動物還是很小心眼的……
“我們現在在找殺這隻鬼的凶手，你也一樣麼？”路遙遠見到阿鬼欲哭無淚的樣子，明顯心情很好，露出了燦爛的笑臉向何抑問道。
似乎是個好看的人。何抑看到路遙遠的笑容，在心中說了一句。表面上卻還是面無表情的點頭說道。
“那個凶手似乎會苗疆蠱術，之前我兩次追蹤那個凶手，都像現在這樣中途就追失。不過那人幾次出現的範圍都在這個城市，他很可能就住在這裡。”
“這樣啊！我知道了，謝謝你的線索。我……”路遙遠毫不吝嗇的再向何抑露出個大大的笑容，正準備再說些什麼，卻被一道突然冒出來的男音給打斷了。
“少爺，先生差我來問您，您打算多晚回去？”
眾人皆驚訝的轉過頭，發現不知何時，一旁的巷子旁站著一名不知從何時，何處冒出的高大外國人，那名外國人白得嚇人的臉在昏暗的路燈下顯得十分鬼魅，冰藍的眸子帶著一種彷彿能讓人凍結的錯覺。
“威爾，你怎麼來了？糟了，現在幾點？”路遙遠看到來人，先是不解，隨後突然慌張的向那人問起時間。
威爾抬起手，看了下手錶，然後聲調平平的回答。“現在是北京時間二十點十一分二十三秒，少爺。”
“啊！怎麼才出來一會兒就已經這麼晚了？復先不會罵死我吧？真是的，下次一定要說很晚很晚才回去，晚點回去實在沒有時間做些什麼。”路遙遠聽到威爾報的時間，先是驚訝了一下，然後又嘟嘟喃喃的在那裡自言自語些什麼。而眾人則一頭霧水的站在那裡看著路遙遠和那個外國人，還不明白怎麼了。
“抱歉，羅莉，我家裡有事我得先回去了，這些東西你就自己帶回家去吃吧！阿鬼你要保護好羅莉啊！”嘟喃了一會兒，路遙轉頭遠向羅莉道歉，再將兩袋食物託付給羅莉，順便向阿鬼交代要照顧好羅莉。然後又轉頭向一旁的何抑拜託道。“何抑，請你幫我送羅莉回家吧！她一個女孩子走夜路多少有些危險，下次我會好好謝你的！拜託了啊！我現在得先走了，各位拜拜！”
路遙遠說完，不待眾人回答，就如離弦之箭一般向威爾旁邊的巷子衝進去。而威爾則對眾人露出一個友善的微笑，然後轉身走巷子裡，隨路遙遠一起離去了。
被留下的眾人鬼面面相覷，還是何抑先露出個無可奈何的笑容對羅莉說道。
“那麼，我現在就送你回去吧，是叫羅莉吧？”
“呃，是，麻煩你了。”羅莉有些不好意的回答，然後兩人兩鬼無言的向羅莉家前進。似乎沒了路遙遠這個聯絡，氣氛總有些僵硬……
而另一邊，路遙遠使出遁術回到家時，就見覆先坐在沙發上，正看著電視裡放映的廣告，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復先……”路遙遠小聲的叫著復先的名。
“嗯……”復先將目光移向路遙遠。
“那個，對不起啦，我又晚回來了。”路遙遠一邊道歉，一邊走到復先身邊坐下。
“到底和那些人類在一起，就那麼好玩嗎？”復先皺著眉，狀似十分認真的向路遙遠詢問。
“嗯，雖然有些人不是很好，不過你不覺得他們是很奇特的生物嗎？”路遙遠抬頭望向復先，同樣表情認真的回答。
“只要掐指推算一下就能知道他們的過去未來，也能看到他們那些骯髒醜陋的**，到底有哪裡奇特呢？”復先將路遙遠攬入懷中，低聲詢問著。
“所以我才不喜歡去推算啊！正因為能輕易知道他們的過去未來，所以才會少許多樂趣。正如走迷宮時不知道出口在哪總是令人覺得煩躁，但當自己經過不斷的碰壁找到出口時，總會有種成就感吧！”路遙遠抱著復先的脖子低聲說著，感覺電視機裡放映的聲音似乎被關小了，聞著復先身上乾淨好聞的味道，總覺得有點昏昏欲睡。不過路遙遠還是撐著想睡的精神繼續說道。
“**這東西，誰也說不清楚，你能說你絕對沒有任何**嗎？至少我就不能，我對吃有**，對玩有**，對很多東西都有**，也算是骯髒醜陋麼？”路遙遠越說聲音越低，眼睛已經閉了起來，身體整個癱在復先的身上當死屍。
“那麼對我呢？”復先低頭在路遙遠耳邊問道。
“是喜歡……”路遙遠這時的聲音已經低不可聞，說完這幾個字後，就完全沒了聲響，似乎是睡著了。
復先一手摸著路遙遠的頭髮，一手在路遙遠完全不知道的時候，散發著微微的金色光芒，摩擦著路遙遠的脖子上的鏈子，眼神隱晦不明。良久，復先才抱著路遙遠起身。
回到臥室抱著路遙遠躺下，復先盯著路遙遠的臉過了許久，才低頭在路遙遠耳邊低喃了一句話。
“我愛你，所以希望是永遠。”
永遠有多遠？這個問題，答案卻是無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