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輕歌不由猛地坐起身來,掀開被子,看著眼前的一襲素白衣袍,面容淡淡,略顯清瘦的樓君煜,不由微微尷尬道:“還好,就是吵了些!”
聞言,樓君煜黑眸中閃過一絲淡淡的笑意,聽著從另一邊傳來的男女呻吟的聲音,不由黑眸微閃。順著點床沿坐下,將被子重新搭在了風輕歌身上,淡淡開口:“睡吧!”
鳳輕歌正想說,這怎麼睡得著!卻見樓君煜從袖中抽出玉笛,放在略微蒼白的脣邊。
悠揚的笛聲在寒冽的空氣中響起,掩蓋了男女靡靡的呻吟。鳳輕歌看著吹著笛子,面容清淡的樓君煜,不由眼眸一閃,捏住被子緩緩了下去。聽著有著平撫人心的笛聲,輕輕閉上了眼眸,嘴角不由自主的彎起。
尹姬看著在自己身上不顧一切地衝刺,發洩著**與怒火的貊堯,魅眸之中不由閃過一絲黯然,塗著蔻丹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摳住貊堯堅實的背,閉上魅眸,雙腿纏上他的腰間。
忽身上的人頓住了身子,尹姬不由微微詫異,睜開眸子,卻聞一陣悠揚的笛聲傳來。抬眸便見貊堯一臉陰沉,似壓抑著極大的怒火般。
貊堯忽一甩開尹姬,**著身子站起身來,拉過一邊的衣袍披在身上,看著地方**著身子,掃了一眼地上**著身子的尹姬,陰邪的眸子一片陰翳,嘴角殘酷的挑起:“給本殿滾!”
尹姬渾身顫抖地睜大了眸子看著貊堯,嫵媚妖嬈的臉上露出受傷和不可置信之色:“陛下!”
“既然你不想走,便給本殿呆在營帳外,不許走,也不許進來!”
“小白。對不起,你說天亮的時候要叫醒你的,可是,我忘記了……”鳳輕歌睜開溼潤的眸子,輕聲開口道。
聞言樓君煜黑眸中不由露出複雜之色,放下脣邊的笛子,轉眸看向鳳輕歌,蒼白的脣角輕挑:“現在不是記起來了麼?”
“可是!可是……已經遲了!我……我說過不會忘記的。可是,我卻又忘記了,還將你一個人丟在那裡!”鳳輕歌不由微哽咽道。為什麼她現在才想起來!想起來她承諾一個人,說天亮後要叫醒他,他們一起回家!為什麼她會要一直失憶,忘記這麼多事!若不是這樣,她也不會被那個什麼八殿下抓到這個鬼地方。也不會害得小白和她一起到這個鬼地方!
樓君煜眸光輕斂,清醇的聲音帶著安撫:“不遲!”清涼的手拭去她眼角的淚,“我現在,不是在你眼前麼?你現在能記起這些已經很不容易了!”
鳳輕歌猛地坐起身來,撲進樓君煜的懷中,手緊緊地抱住樓君煜:“是!你在我眼前!可是我好怕。好怕哪一天我又忘了小白,丟下小白一個人跑了!”
聞言樓君煜不由眸中一緊,手緩緩環住鳳輕歌:“是我沒有抓牢你!”手微微移到她的腦後,手指穿入細滑的髮絲中,更緊地環住了風輕歌,黑眸微凝,“不會有下次了!”
他已經弄丟了她兩次,怎還會容許自己弄丟第三次。任她由旁人玩弄!不管是中了毒失去記憶,一無所知的鳳輕歌,還是那個心存防範,謹慎篤定的鳳輕歌,他都要牢牢的握在手心。或者說。對於鳳輕歌,他根本就從未真正的鬆開過手。即便那時他曾對想與他不再任何糾纏的她說“如君所願”時,也從未真正鬆開過手。
一個下棋之人。又怎會輕易放開他最重要的棋子……
眼眸微閃,手指揉了揉鳳輕歌的髮絲:“只記起了這些麼?”
鳳輕歌埋在他的胸膛點了點頭,聲音悶悶:“嗯!我只記得,你是小白,是樓君煜,我是鳳輕歌。你揹著我在雪地裡走,好冷的天,你全身都是冰雪。你說,要帶我回雲安,帶我回家。後來,我讓你歇息會兒,說會叫醒你,可是……可是我卻又忘記了……”
樓君煜拉上被子披在鳳輕歌的肩上,淡淡道:“無事,這些都不重要了!”
鳳輕歌不由微微抿脣,半響轉言道:“小白,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聞言樓君煜黑眸一閃,淡淡道:“循著馬蹄的印記追過來的!”
聞言鳳輕歌抬眸定定地看著樓君煜,開口道:“我雖然失憶了,卻沒有變笨,小白,下那麼大的雪,就算有馬蹄的蹄印,也會被掩埋的!”而且……而且那時的他那麼虛弱,就算能及時醒過來,又怎麼趕得過馬匹!
樓君煜不由黑眸微動,嘴角溢位一絲輕嘆,攏緊了風輕歌的身子:“是啊!你不笨!”
鳳輕歌捏緊了樓君煜的手臂,緊緊地看著樓君煜的深黑的眼眸:“到底是怎麼追過來的!”
“我已經找到你了,這些也已經不重要了!”樓君煜淡淡道。
“可是我想要知道!”
樓君煜看著鳳輕歌固執而堅定的眸子,蒼白的脣角不由輕輕挑起,聲音帶著一絲無奈道:“我醒來時沒見到你人,手中的繩子也被解開,周邊又無其他痕跡,便知道你定然又是失憶了罷!後來聽聞幾個打獵人說有北延國的軍隊來,便猜想你是被北延國的人擒去了。再後便找到了北延國駐紮的軍營,只是貊堯向來警惕嚴防,我能潛進去,卻無法將你從中帶走。”
鳳輕歌聞言,不由眸光微斂。他們在那林子裡走了那麼久都沒見到一個獵人,他又怎麼能輕易地見到獵人!他雖說得簡單容易,她卻知道,他若要徒步從雪地之中走出,還不知她準確的方向,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找到她,除非耗竭了所有體力,用著輕功不休不眠瘋狂地尋找,才能勉強做到!
鳳輕歌看著他明顯清癯的臉龐和微微蒼白的脣,不由眼眸一暗。
忽想到什麼不由抬眸道:“昨夜,貊堯差點被一箭射死,那箭是你射的?”
樓君煜黑眸一閃。淡淡道:“嗯!”
鳳輕歌不由瞠目結舌,隔著個營帳還能射得這麼準,不得不說是樓君煜箭法太過精準,還是運氣太好了些!不過貊堯的運氣也不是一般的好,明明是她要弄傷他,明明是樓君煜差點射死他,卻陰錯陽差地逃過這一劫,她這個害他的人。反而變成救他的人!
樓君煜微微側過頭,聽著另一邊寂靜無聲的營帳,回過眸伸手微微觸向鳳輕歌:“若是困了,便睡……”
鳳輕歌卻是猛地一縮,目露驚恐地避開了樓君煜的手,伸手一推,聲音透著驚懼:“不要掐著我!”
聞言樓君煜不由微微一怔。伸手握住鳳輕歌掙扎著的手:“你看清楚我是誰!”
鳳輕歌不由猛地一頓,看著樓君煜若黑曜石般的眸子,不由回過神來,漸漸清醒:“我……我以為……”
樓君煜看著鳳輕歌手腕上猙獰的傷痕,不由眼眸微深。傳聞北延國八皇子貊堯性情陰沉,狠戾殘暴。即便是對女子,也不曾手軟。她待在軍營三日……
樓君煜看著已漸漸床榻上漸漸睡的安穩的鳳輕歌,緩緩起身,忽袖間一緊,轉眸看著鳳輕歌緊緊拽著他的腕間的衣袖,不由腳步一頓,黑眸微閃。微微彎下身子,伸手欲掰開鳳輕歌的手。卻在觸到她的手時,微微一滯。用腰間抽出匕首隔斷了腕間的衣袖,站起身,轉身離去。
走到一邊的帳前,看著營帳外。披著裘衣癱坐在地上,衣不蔽體的尹姬。黑眸微閃,掀開營帳走了進去。
“你是如何得知是本殿九弟掌控北延國皇宮一事的?”貊堯看著面色淡淡走進來的樓君煜。一坐在鋪著毛皮的椅子上,眸中閃過一絲陰沉和殺意。
樓君煜聞言亦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抬眸看著貊堯,淡淡道:“不止知道九皇子貊炎換了皇宮裡的護衛,掌控了北延國皇宮。還知道當初將吾皇行蹤透露給八殿下的人是誰!”
聞言貊堯不由眼眸一緊:“那又怎樣?”
“八殿下可知,那人雖將吾皇的行蹤透露給八殿下,但合作的人卻並非殿下!”樓君煜眼眸一轉,淡淡開口道。他向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他既要獨自闖入北延**營,又怎會一點準備都沒有?只是為了這些準備,差點就遲了......想起昨日鳳輕歌被鐵鏈打到,渾身顫抖,滿目驚恐的模樣,不由眼眸微深。他的棋子,只能由他左右!
聞此,貊堯冷哼一聲,嘴角挑起一抹戾氣:“你以為本殿會信你的話?”
“八殿下可以選擇不信,但是令弟卻的的確確是在八殿下前腳踏出宮門帶兵進犯天鳳國禹州,劫走吾皇,後腳便將宮中的人全撤換成了自己的人!”
眼中划起一絲陰鷙之色:“你想如何?”
樓君煜眸光輕轉,脣角輕勾:“不如,我們來做一筆交易,也可以說是合作!”
貊堯聞言挑眉看著樓君煜,眸中閃過一道陰光:“和你?”
樓君煜脣角輕挑:“不,是和陛下!至於合作完成,各取所需之後,是敵是友,就是你和陛下的事了!”
聞言貊堯不由眸中露出陰沉之色。
“你昨晚是不是和那個貊堯說了什麼?”鳳輕歌騎著馬撇過頭看著身後的拉著韁繩將她環住的樓君煜,不由奇怪道。不然明明那個八殿下看見她還一臉陰鷙,滿面怒容,將她恨之入骨。怎麼會這麼輕易的放他們走呢!
聞言樓君煜眼眸一閃,脣角輕挑:“沒什麼,不過是做了一筆交易而已!”
“什麼交易?”鳳輕歌不由詫異道。什麼交易會使貊堯輕易放了一個敵國的一國之帝?
“以危化危,以國易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