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雲安參加科考的書生忽然極力贊同擁護增加殿試,朝中中立無派官員逐漸攏成一派。柳相左支右絀,迫於眾多考生的意向,鳳輕歌適時下旨在科舉考試中增加殿試考核。由此,天鳳國的科舉制度進行了小方面的革新,增加了殿試。
身穿青衫,眉目疏朗,帶著一股書卷氣的男子,推開門,看見自己屋內的負手而立清麗而不是貴氣的女子,清朗溫文的眸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一掀衣衫,俯身跪地,拱手不卑不亢道:“草民叩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聞言,鳳輕歌轉過眸看向易蘇,微微勾脣:“五日之後,便是科舉,你有把握能進前三甲麼?”
易蘇清朗地靦腆一笑:“家父一心想讓草民為他拿個狀元回去,草民自然不好丟家父的臉,有負家父的期望!”
聞言鳳輕歌眼眸微閃,開口道:“若朕要你放棄狀元的位置呢?”
易蘇溫文的臉上不由露出一絲詫異之色,隨即眼眸微閃:“陛下可以說為什麼嗎?”
鳳輕歌眉頭微微攥緊,挑眉看著易蘇,眸光定定:“斂其鋒芒,避其險端,適時而動!”
鳳輕歌坐在馬車上,隨著馬蹄聲和車軲轆的轉動,思緒不由漸漸飄遠。她命暗瞳調查朝中無派官員的祕事和弱點,暗中由此做手腳,由引導寧王和柳相的勢力,讓朝廷中的無派官員產生危機感,無法置身事外,全都攢聚起來,另成一派。
如此興師動眾,鬧的這麼大。柳相和寧王卻至今未作出任何行動,委實有些奇怪。而且她最近與樓君煜走的親近,寧王和柳相也沒有什麼一直沒什麼動靜,置若罔聞,她不由有些捉摸不透了!
忽天邊響起一聲驚雷,鳳輕歌不由微微一驚,掀開窗簾,朝外看去。只見外面烏雲密佈。天色一片灰濛,颳起了涼風。鳳輕歌不由微微皺眉,要下雨了麼?
忽看著馬車行駛的方向和街邊的景物,不由一怔,眼眸中出現一絲慌亂,這不是去皇宮地方!
“要下雨了!要下雨了!”街道上,行人看著風雨欲來的天氣。不由急急忙忙地趕回家。
寧棲塵跨出花滿樓門,看著一襲素白的男子,伸手將手中的傘,遞給了男子,狹長的鳳眼中透出些柔情:“快要下雨了,你還是帶把傘吧!”
“多謝了!”樓君煜看著寧棲塵。清醇的聲音淡淡響起。
寧棲塵看著樓君煜,鳳眸微閃,輕輕抿脣:“不用,你我之間,還談什麼謝字!”
聞言樓君煜眸光輕轉,面容淡淡,微微轉身。
寧棲塵輕咬著嘴脣,狹長的鳳眼微閃。終於忍不住開口,紅豔的脣輕動:若鳳輕歌真的要選你做王夫,你會娶她嗎?”
半響,清醇的聲音如潭水般響起:“不會!”寧棲塵聞言方微微鬆下一口氣,卻聽樓君煜清醇的聲音再度響起。“她不會!”
聞言寧棲塵不由怔怔地看著樓君煜,傾城絕色而略顯精明幹練的臉龐上露出一絲複雜。鳳眸柔媚一轉。頭微微靠在樓君煜的胸膛:“那我呢?還有多久你才會娶我?
一輛馬車快速從街道上行駛過去,伴隨著風捲起一陣風沙。窗簾輕輕被掀起。女子長長的髮絲被吹起,露出馬車裡女子略顯焦急的側臉。
樓君煜看著馬車裡的女子,以及駕著馬車頭戴斗笠的兩個人,黑眸微閃。淡淡地回過眸,伸出修長的手,抬起寧棲塵傾城絕色的精緻面龐,淡涼的聲音從薄脣中吐出:“我從未說過,會娶你!”
隨即鬆開手,轉過身,朝馬車行駛的方向走去。
“我會等你的,君煜!”寧棲塵看著樓君煜的背影,不要大聲喊道,鳳眸露出勢在必得的堅定,“就像為伊等闕央那樣,我會等你,等你將一切都瞭解!”
只是,她永遠不會像為伊那樣傻,那樣被動,一直到死,與闕央錯過了一輩子!纖細的手,緊緊地攥緊,鳳眸緊緊地鎖住那素白的身影,直至徹底消失不見。鳳眸定定,下巴倨傲的揚起,紅脣輕勾,她才是最瞭解他的人,也是最適合他的人。並且她和他一樣,想要的東西,從來都勢在必得!而作為最適合相伴在他身邊的人,鳳輕歌從是臨天帝的女兒,天鳳國的女帝開始就被判定出局!
花滿樓樓上,一個身穿錦袍,金冠束髮,雍容華貴的男子執起酒杯,看著追著馬車而去的白衣男子和大喊著的容貌傾城的女子,晦暗的眸劃過一絲興味,嘴角不明意味的挑起一個邪佞的弧度。
馬車快速疾飛地朝雲安城外的荒野之地行駛而去,鳳輕歌看著馬車裡雲安越來越遠,不由焦急地使勁地推著馬車的車門,心七上八下地亂跳。
早知道她就不該坐一輛有車門的馬車!不對,早知道,她就不應該坐馬車!也不對!不管怎樣,有人想要算計她,她獨自一人出宮,就算做什麼也會被人算計到的!只是不知道,到底是誰派人來害她的,而目的到底又是什麼!隨著馬車的顛簸,鳳輕歌手緊緊地抓住馬車,不讓身子隨著馬車上下甩動。心中慌亂一片,難以冷靜下來思考。
忽雷聲震天一吼,天隨著閃了閃,瞬間將馬車內照亮,雨緊隨著傾盆而下,馬車仍是瘋狂地朝野外駛去。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要做什麼?”鳳輕歌不由扯著嗓子,大聲喊道,雨水刷刷落地的聲音將她的聲音盡數淹沒。
“到底還有沒有人在駕駛啊!”這不要命的駕駛法,哪裡像是有人在的,根本就像是瘋了的馬在亂跑。
“你趕著去投胎啊!跑得這麼急幹嗎!”見仍是沒有人回答,鳳輕歌像個樹袋熊一樣,攀緊了馬車,竭力控制上下左右甩來甩去的身體,沒好氣的吼道。
忽車門一開,瓢潑大雨隨著風嘩啦一下氣,全撲進鳳輕歌的身上,鳳輕歌不由渾身溼了個透。
“閉嘴!”一個惡狠狠聲音冷冷道。
鳳輕歌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只見面前的男子穿著一身緇衣,戴著斗笠,遮住了大半的臉,微微側頭,可見還有另一個同樣裝扮的男子發瘋式的駕著馬車。
緇衣男子見鳳輕歌探頭朝另一個男子看去,一腳踹在鳳輕歌身上。鳳輕歌被緇衣男子一腳踹翻在馬車內,鳳輕歌捂著肚子,痛苦地在馬車上翻滾,感覺五臟六腑都要被擠出來。一把冷劍抵在她的脖子上,讓她不由瑟然。
緇衣男子用劍輕敲著她的臉,聲音冷如羅剎:“給我老老實實地呆在車裡面,不許打鬼主意!否則,老子要了你的命!”
鳳輕歌不由一抖,蜷起了身子,眸光微斂,看著緇衣男子,害怕地安分道:“是!”
緇衣男子見此冷哼一聲,收回劍,關上了車門。鳳輕歌蜷縮著身子,抱緊了隱隱發疼的小腹,黑眸微凝。頭髮和衣服皆是溼漉漉的一片,刺得面板冰涼。鳳輕歌不由打了個寒顫,腦中卻是逐漸冷靜下來,恢復正常的思考。
如此看來,這些人的目的應該不是為了殺了她,那麼她就應該暫時沒有生命危險。她雖然是獨自一人出宮,但是這只是旁人眼中所看到,而其實穆風是和她一起出宮的,只是被她派去仲繇那裡傳了個口信。
她約好申時與他在朝陽門匯合,如果沒看到她一定會來找她,而暗鷹之前也應該有派人在暗地保護她的。只是不到萬不得已,她不能暴露他們。所以如今她的安危倒不是最主要擔憂的了,而是這兩個人的目的到底是什麼?而他們或許又是誰派來的!
強忍著忽視小腹傳來的疼痛,繼續進行分析,這兩個人能掌握她的行蹤,證明他們背後的勢力必定不小,那她到易蘇所在的客棧時有沒有看到她進易蘇的屋子呢?若是看到了,就麻煩大了!鳳輕歌不由眼眸微凝。
忽車被什麼一挺,車子一陣傾斜,車外傳來馬的嘶鳴,整個馬車翻了過去!鳳輕歌一下子撞在車的側壁上,頭撞的清響。
“爺爺的!馬車打滑了!”外面傳來男子謾罵的聲音。
“哪裡是打滑!這還有這麼大一塊石頭!”另一個男子不由道,“少廢話!先把這塊大石頭搬開再說!居然連著車輪子都陷進去這麼多!
鳳輕歌不由微微詫異,掙扎著從爬起來。忽車門被輕輕開啟,微薄的光亮從外面透出來,一直修長的手沾滿了水和泥向她伸了過來。鳳輕歌不由一愣,看著那隻節骨分明的手,緩緩地伸出手,觸到的是一片熟悉的清涼,心底卻是觸到一片溫暖。
沾滿了泥的手接觸到她的纖細的柔荑,微微一頓,握緊了她的手,將她從馬車中拉出。
腳下忽絆倒什麼,一個踉蹌撞向了面前男子的胸膛,男子冷不防被她撞倒,兩人齊齊倒進水坑。樓君煜不由悶哼一聲,白皙如玉的臉上,微微有些蒼白。
鳳輕歌怔怔地看著樓君煜,眸中露出複雜,嘴角微動:“你怎會在這?”
“等等!我去看看那個女人怎麼樣了!”忽那個緇衣男子冷聲道。
聞言鳳輕歌不由目光一凜,微微露出慌亂緊張之色,忙撐著地面,欲爬起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