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蔭西很乖巧,只讓吳碧瑤把她送到她家的巷子口就下車了。那是個老城區,看樣子她家的經濟條件不是很好,也難怪小蔭西這麼小的年齡就那麼懂事了。
接下來李雲飛雄又拒絕了藍潔的好意,自己一個人坐公車回到了秦家老宅。一進門還沒喝口水就碰上了秦曉鵑這個丫頭。
“哎喲,你這身行頭不錯嘛,有點大老闆的味道。果然是人靠衣裳馬靠鞍,你換上這身狗皮還真是人摸狗樣的啊!”秦曉鵑笑著戲虐道。李雲飛每天回來,她都要和他打上幾句嘴仗,雖然她腳受傷的時候,雲飛對她照顧的很周到,可是現在她的腳傷好了,又故態復萌了。
“嘿嘿,我這身行頭哪能跟你比啊,也就是一百多塊錢的大路貨,前幾天剛買的,一直不敢穿給你看,怕你大小姐寒慘我,硬說我這個外地來的下里巴人沒品位。”李雲飛早就習慣了秦曉鵑的問候方法,所以提前開了口,把小丫頭的話給堵上。
而旁邊的秦文瑄則是笑眯眯的看著二人在那鬥嘴。自從老伴去世後,老宅裡就剩下他們祖孫二人,而孫女經常住校,他一個人老來寂寞,有時候更是連個說話的人也沒有。現在好了,來了個有趣的小子,人好,勤快,把家裡的活全包了,這下連女兒請的傭人都免了。而且還燒得一手好菜,不但我老頭子有口福,連小丫頭的嘴也吃刁了。
更好的是,這小子風趣幽默,比自己年輕的時候還能口花花。悟性也高,我老頭子說什麼他都能一點就通,還能舉一反三,這簡直就是上天把這小子送到我的面前,讓他來繼承我的衣缽。哈哈,我老頭子真要感謝玄苦那個老禿驢,我再也不會寂寞了。嘿嘿,何止是我,曉鵑那丫頭看這小子的眼神也變了,以前總是冷冰冰的愛理不理,現在成天跟人家打嘴仗,呵呵,就看那傻小子什麼時候能開竅了……
就在秦老頭作夢爬夢見李雲飛變成他的孫女婿的時候,秦曉鵑突然像是在地裡挖到了金銀珠寶一般,毫無淑女形象的幾步跨到雲飛跟前,一把扯起那條啄木鳥領帶。
“哪來的?是不是你那個騷狐狸精小祕書給你買的?好啊李雲飛,才脫離無產階級幾天,就染上了資產階級的臭毛病,學人家玩起小蜜來了。我要告訴陳靜怡姐,讓所有的姐妹們認清你偽君子真色狼的面目!……以下省略口誅筆伐五百餘字。
李雲飛大大吃了一驚,這女孩的直覺還真是可怕,她怎麼就這麼能猜呢,一猜就八九不離十。不過這時他要是承認,那還不如去跳黃浦江得了。
“我說你大小姐是要給我開批判鬥爭大會啊!啊我自己買了條領帶,到了你嘴裡就被說成染上了資產階級的壞毛病。一條領帶就扯出了一個小蜜。你這樣的人才如果是在六十年代,那肯定是文革會的骨幹,不知道會有多少無產階級革家的命革在你的手裡。”
李雲飛現在說起謊來面不改色心不跳,泰山壓頂不彎腰。那神情,那氣勢,別人看起來還真以為他被冤枉了呢。旁邊的秦老頭
已經被他們這對活寶給笑岔了氣,差點就一口氣上不來去見馬克思毛主席他老人家了。慌得李雲飛連忙給老人家端茶送水加撫背。
“這真是你自己買的?”秦曉鵑一臉狐疑,美目緊盯著李雲飛。雲飛知道這時候眼神一定不能閃爍,任何蛛絲馬跡將會招致更加猛烈的批判,到時候他可就是罪加一等,離身敗名裂之日不遠矣。
盯了半天也沒瞧出李雲飛臉上有半點情緒波動,曉鵑也懷疑自己是否真的願望了李雲飛。“我記得你平時連領帶都不會打,怎麼會去買這東西。”
李雲飛笑了笑,把領帶解開,然後重新打了一個漂亮的領結。“怎麼樣,士別三日,自當刮目相看。請你別低估了我的學習能力行不?”
曉鵑瞧他那副得意的賤樣,心裡就不爽。“這次就算了,以後要是讓我發現你第確有那些資產階級腐朽思想,我非……”
曉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說,望著一臉微笑滿不在乎的李雲飛,她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嗨,這是誰給誰再開批鬥大會呢,有好多年沒有見到這樣熱鬧的場面了,今天我也湊湊熱鬧。”還沒見到人,就聽見青雲子爽朗的笑聲。
“道長師父、乾媽,雨蝶、小凡,怎麼你們一家人到來了。”李雲飛特意把‘一家人’三個字提高了聲調,還偷偷打量臭老道和她乾媽的臉色,嘿嘿,臭老道還扭扭捏捏的,原本的棗紅臉現在都泛了紫色。而乾媽的臉上也泛起桃紅色,嗔怪的瞪了李雲飛一眼,然後悄悄的偷瞄自己兒女的臉色,見他們都臉帶笑意,這才放下心來。
嘿嘿,牛鼻子還挺有手段的,進展挺快嘛,這事看起來有門。
青雲子和秦老頭那是老熟人了,沒那麼多客套,隨便閒聊了幾句就找個機會走到李雲飛跟前,低聲罵了一句,“臭小子你瞎說什麼!”
這句話用上了功夫,就只有雲飛一個人聽得見。嘿嘿,有功夫在身就是好啊,用不著擔心保密工作。
“嘿嘿,我瞎說,我瞎說什麼了,看您老人家紅光滿面的,八成是已經生米煮成熟飯了吧。”
青雲子一聽這話差點當場大罵一聲,不肖逆徒!想我身為道教一代宗師,怎麼會收了這麼個徒弟!“還不是瞎說,什麼生米煮成熟飯,你乾媽又不是黃花大閨女,我也不是二十出頭血氣方剛的小子了。有你這麼編排長輩的嗎?我和你乾媽情同兄妹。”
“快了快了,這才幾天工夫,就已經從朋友關係上升到兄妹關係,再過一段時間那就不是生米煮成熟飯,而是熟飯熬成稀粥了啊!”
青雲子差點突發腦溢血,我的天啊!別跟這小子口花花了,我快點閃吧。趕緊去找秦文瑄下棋。後面還有無良徒弟的傳音,“師父,等您老人家升級成我乾爹的時候,可千萬別忘了我的好處啊!”青雲子這是連清理門戶的心都有了。
剛和牛鼻子師傅開過玩笑,就看見秦曉鵑那丫頭不知道正在陳靜怡和雨蝶面前嘀咕什麼,三個女孩
有說有笑的,全都不懷好意的看著他。
不用說又是秦曉鵑這丫頭在搬弄是非了。這關不好過啊,一條小小的領帶引起的風波還真不小。
“在聊什麼呢,你們這麼高興。”李雲飛笑著看著陳靜怡。
“雲飛你也真是的,靜怡都來了這麼久了,你才過來和人家女孩子打招呼。”乾媽張莉不滿的數落著他。
“乾媽,您放心了,我們每隔兩三天就見一次面,敢情好著呢,您乾兒媳婦跑不了。”李雲飛笑呵呵的話還沒說完,腰間就覺得一股劇痛,已經多次嘗過苦頭的雲飛,當然知道這正是陳靜怡最拿手的獨門絕技了。
“能不能輕一點,我發現你的手勁越來越大了。”李雲飛一陣苦笑。旁人都若有所悟,含笑望著陳靜怡。陳靜怡沒料到這時候李雲飛敢揭發她,害她淑女的形象有損,不由羞惱的說道:“誰叫你多嘴的,誰又是你媳婦了,一天到晚沒個正經,就喜歡口花花。我告訴你,你再這麼下去我爸媽那一關你肯定過不了。”
眾人罕見李雲飛受癟,不由一陣鬨笑。果然是一物降一物,這惡人自有惡人磨。
“雲飛哥,我怎麼覺得你今天比往日更顯精神了?哦,我瞧出不同來了,你今天大了領帶了。嘖嘖,這麼一來果然很有儒雅大商人的派頭,果然與眾不同啊!”趙凡不失時機的挑起話題。他現在已非昨日的街頭混混,而成了李雲飛的專車司機。平日裡就是李雲飛的小弟,沒外人的時候和雲飛說話自然很隨便了。
“呵呵,你什麼時候也講究起品位來了,不錯嘛,這條領帶挺配你的。真是你自己買的?”陳靜怡笑著問。
果然是曉鵑這個丫頭在搗亂。“當然了,剛才曉鵑就為這事給我開批判鬥爭大會呢。”事到如今絕不能鬆口,坦白從寬、新疆搬磚;抗拒從嚴、香港過年。
“花了多少錢買的?”陳靜怡笑意盈盈,看似漫不經心的問道。旁邊正準備大殺一場的兩個老頭一看這邊有戲,也都不甘寂寞的跑了過來。在場所有人都在等李雲飛,看他怎麼回答。
心道陳靜怡果然是陳靜怡,絕非秦曉鵑那樣的小丫頭一般,那麼容易糊弄過去。不愧是大陸地而成功商人的女兒。
李雲飛還是面不改色心不跳,泰山壓頂不彎腰。“好像花了一百多塊吧,你不會還要看發票吧,我從來都不留的。”兩個老頭一聽他這話,心裡頭不約而同的暗叫一聲,孺子可教也!謀定而後動,果然有我年輕時候的風範。
陳靜怡從錢包裡掏出一張百元大鈔,嬌笑道:“我給你一百塊,你現在就去給我再買一條同樣的皮帶過來,記住,買東西要留髮票,這是一個商人的好習慣!”
這一招可真夠絕的,李雲飛心道,剛才你不是說你還不是我媳婦嗎?怎麼還來管這條皮帶是不是我祕書送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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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