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怡然將李雲飛送回靈薇小築後,異常地沒有留在小築,倒是李靈和陳靜怡看到李雲飛褲子上的血跡後,焦急地檢視李雲飛身上是不是有傷,讓李雲飛在被陳冠宇背叛後多少有了些溫暖。
當李雲飛提到陳冠宇居然做假證時,李靈憤怒地將陳冠宇給她的全部簽名都放進了火裡。李雲飛沒心情理會,倒進浴池裡後靜靜地思索起來。張凌峰早不死晚不死,偏偏死在與他發生過節後,而與張凌峰發生過結的事知道的人也不多,接著譚傑和陳冠宇的突然假證,李雲飛將這兩件事聯合起來,總感覺這事裡面有些蹊蹺,只是一時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且說李怡然回到家後,終於沒能忍住跑進衛生間狂吐了一通,臉色慘白地出來進,嚇了紀寧傑一跳。紀寧傑緊張地問道:“怡然,你這是怎麼了?出了什麼事?雲飛他有事嗎?”
李怡然搖頭道:“我沒事,娘,師弟也沒事,已經有人證明了他沒有殺張凌峰,不過今天他在警察局門口……”李怡然將李雲飛在警察局門口的作為說了一遍,說著說著又跑回洗手間去吐了一通。紀寧傑聽後急忙給曹陽打了個電話過去:“小曹,雲飛今天做的事會不會犯法?”
曹陽此時也因為警察局門口的血腥而有些反胃,聽紀寧傑問起,他忙道:“大嫂,他今天做的事倒不會犯法,畢竟那麼多警察在場沒一個動手阻止,只是……可能他這次得罪張家了。不過如果找不到殺張凌峰的凶手,那就算今天不打這一場,張家也會認為是李雲飛派人殺了張凌峰,這個樑子倒是結定了。”
紀寧傑嘆息道:“雲飛怎麼這麼衝動啊,怡然一想起就吐,現在都還在吐呢。”
曹陽道:“我現在都有些反胃呢,也難怪李雲飛發火,他最好的兄弟居然給他做假證,故意陷害他,李雲飛從那時候情緒就有些激動的,張家的人來鬧的時候他才真發了火。你們有機會好好勸勸他,否則他可能不會再相信任何人。”
紀寧傑放下電話後,李怡然從衛生間裡走出來,紀寧傑忍不住問道:“怡然,今天是不是雲飛最好的朋友都出賣了他?”
李怡然點頭道:“是的,那人還是他推薦進星空來的,就是星空的那個新秀小生陳冠宇。還好師弟他有一張昨晚乘車的發票證明了他不是殺張凌峰的人。娘,你問這個幹什麼?”
紀寧傑嘆了口氣道:“你今天晚上不該回家來的,以往你過去了都會留在小築,可今天偏偏在雲飛最好的朋友出賣他的時候你又跑了,以後只怕雲飛很難相信一人個了。”
李怡然臉上變了變道:“可是我當時真的好想吐,我又不敢在他面前吐出來,這下怎麼辦呢?我記得他還問過我是不是被嚇壞了,我說沒有時他還無所謂的笑了笑,他……他難道要連我也不相信了?”
紀寧傑苦笑道:“算了,事情都到了這一步了,你現在就是趕回去也沒用,明天我再好好勸勸他吧。”
是夜,陳靜怡像只貓咪一樣蜷縮在李雲飛懷裡,手指沿著李雲飛胸膛上的那些傷疤撫弄著道:“我有些擔心,直覺告訴我,這次張凌峰的死是有人故意對付你,趁你跟張凌峰有過節時將他殺掉,利用張家來對付你”
李雲飛其實早有這樣的想法,只是想不透是什麼人在對付他而已,李雲飛撫著陳靜怡光滑而日漸豐腴卻依舊還有些瘦弱的背脊道:“我已經想到了可能是有人在對付我,只是我一時也想不起來誰會對付我呢?”
陳靜怡想了想道:“其實這件事情很簡單的,問題應該就在譚傑和陳冠宇身上,你打張凌峰的事,最先知道的人中,他們就是其中的兩個,而且最後他們又一起做假證,做假證這一點,就能看出他們兩人是在對付你
。至於張凌峰是不是他們找人殺的,倒是不能確定。但他們故意想害你這一點是可以確定的。”
李雲飛想了想道:“其實我想過是他們兩個的,但譚傑和胖子二人在S市應該沒什麼力量,他們只怕還不敢殺張凌峰,當時知道我打張凌峰的還有趙凱,這個傢伙一向都深沉,他又跟張凌峰的父親有天大的仇恨,我懷疑有可能是他做的,先不管了,明天我去找陳冠宇那傢伙,我一定要將事情弄明白。”
陳靜怡道:“事情早晚會弄明白的,時間不早了,睡吧。”
李雲飛嗯了一聲,將陳靜怡的頭髮理順到枕頭一邊,讓她睡得好一些,可他自己卻睡不著,陳冠宇作假證害他的事,在他心裡留下太大的陰影,他又想起了在集中營時教官說過的‘任何人都不可信,只能相信自己’的話。他看了看懷裡的陳靜怡,又想了想隔壁房間裡的李靈,又想到星雨,夏傑,席飛揚……
他想多找幾個值得信任的人,可最後想來想去,他居然發現,除了陳靜怡李靈外,沒有一個真正值得他信任。
李雲飛第二天一早就去找陳冠宇,可卻被告知陳冠宇趕凌晨的飛機去成都去宣傳新唱片去了,同行的是譚傑。李雲飛知道他是在逃避自己,對他失望到底的李雲飛長長的嘆了口氣,他今天來的目的只是想看看兄弟之情還能不能有挽回的餘地,可陳冠宇的逃避,讓他唯有嘆息。
從走出星空的那一刻,李雲飛突然看開了來,不管陳冠宇為了什麼而做假證,都已經成為了事實。想開了的李雲飛全身一鬆,大踏步離開。
離開星空,李雲飛直接趕往龍騰,將部長級別以上的人都叫到了辦公室。眾人都在猜測這個從上臺後做事就從來雷厲風行的董事長將大家招到是為了什麼,特別是李怡然母女更是擔心李雲飛是因為昨天晚上被人揹叛的事而做了什麼決定,李怡然更是有些擔心昨天晚上自己的離開會讓李雲飛對她不信任,在進入會議室時還特別留意李雲飛的表情,卻看到李雲飛一臉的威嚴,並沒有表現出什麼異樣,李怡然心裡更是擔心,因為李雲飛的表現太過‘正常’了些,但有其它部長在,她也不好當著他們對李雲飛說什麼。
待所有人都坐定後,李雲飛掃了一眼下面,九個部長,有四個被李雲飛抽走,現在四大長老家每家有一個任部長,另外四個被原部長的助理給頂上,另外一個就是紀寧傑。總體勢力來說,四大長老家的勢力在公司部長級別上就不再是上風。李雲飛對這一狀況很滿意,好在留下的四個部長在他們的助理被調到其它部門後,他們也還勉強能勝任。李雲飛也就沒再打他們的主意。
李雲飛站起來掃了一眼眾人,開口道:“今天突然將大家叫來,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宣佈……”李怡然聽到這刊在,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裡。
李雲飛接著道:“星空公司藝人星雨我想大家都知道,不久她將宣佈退出歌壇!”李雲飛的話音剛落,下面一陣譁然,李雲飛臉上一整道:“這個訊息如果你們之中誰敢在星空正式宣佈前洩漏出去,你們就準備走人算了。星雨小姐在退出歌壇之前要舉辦一次全國的巡迴演出,我跟星空公司總裁有幾分交情,這次巡迴演出的主辦由我們龍騰與星空合作,這件事交給李怡然總經理負責,儘快與星空公司聯絡,洽談合作方案,劉文傑助理是這方面高手,派他去與星空負責這次主辦的韋銳助理接觸。這次機會會給龍騰帶來什麼樣的好處我想大家都清楚,所有部門全力配合,哪個環節搞砸了我就要哪個環節的負責人負全責。”
聽到李雲飛一上臺就弄到這麼大一筆業務,辦公室裡所有人一下子都高興了起來,當然,也將李雲飛那句‘負責’的話記牢了,他們不
敢懷疑,因為李雲飛從上臺到現在,已經至少踢了不下五十人,在坐的人都知道,李雲飛踢出去的人都該踢,以前他們是不敢得罪人,可遇到李雲飛這個偏偏不怕得罪人連四大長老的帳都不甩的傢伙,他們也只有自認倒楣。
李雲飛說完後又道:“另外,我答應了星空總裁會隨星雨的演出團出行,過段時間我不在公司時,公司的所有工作都交由李怡然總經理負責決策,我會與她保持聯絡,最近我發現一些不好的現象,我這裡就不說了,九位部長裡面有五位是李總經理的長輩,出了這公司大門,別說總經理,就是我李雲飛都可以給你們端茶送水,但邁進這公司大門,還請你們放下長輩的架子盡力協助李總經理,我不希望因為有人越權而與五位董事衝突,從今天起我就會離開公司,讓李總經理儘快適應決策。”
李怡然聽到李雲飛將決策權都交給了她,心裡不由微微放下了心,他以為李雲飛並沒有不信任她,可她哪裡知道,在李雲飛心裡根本就沒將龍騰這股份當回事,當初幫李怡然母女也是因為李宗,反正股份就是李家的,他進來天不怕地不怕的攪一通,將權利重新拿給李家也是他的目的。這與信不信任李怡然一點關係都沒有。
李雲飛頓了頓,看了看下面九個部長裡,四家的四人臉色有些不好看,這四人最近有幾次都對李怡然的命令故意拖延,被李雲飛點出來後,臉色當然不是很好看,李雲飛掃了一眼九個部長,最後看向四家的四個部長道:“剛才我說的事,大家有問題嗎?”
周正抬頭起來道:“李董,總經理室下發的考核機制似乎太過嚴格了些,這樣的機制發下去,可能會引起員工恐慌。而且這種事情應該交由人事部的專業人才來做的,總經理雖然年輕,精力旺盛,但始終不是專業人士,做起來可能有很多欠缺,所以我們才遲遲沒有實施”他一方面是在為自己的陽奉陰違開脫,另一方面,是在表示自己對李怡然的上越下權不滿。
李雲飛向李怡然看去,李怡然道:“李董,公司的考核機制一直到現在還沒建立起來,我想可能是因為周部長太忙的原因,正好汪錦特助以前做過這方面的工作,她正好有一套現成的經過調查了十多家同行業考核機制後所制定的適合龍騰的考核機制,所以我就交給了周部長。當然了,不妥之處,周部長應該指點出來而不是壓下不實施也不給反應啊。”
周正道:“李總誤會了,這些天一時沒有忙得過來,我也正準備找李總商量來著。”
李怡然不再說話,李雲飛才道:“這件事應該是周部長沒有及時反饋資訊給李總所造成的誤會,既然這事周部長是專業人士,那就請周部長在一週之內做一份專業的考核機制出來交總經理室稽核,剛剛周部長說這些天忙不過來,我看就讓企劃部吳世偉過去幫你吧。”
周正本就沒打算對公司員工進行考核,可事情被提了出來,雖然心不甘懷不願,可他自己說他人事部才是專業的才,話被李雲飛給套上,又不得不點頭,這次提出來不但沒有將考核的事給壓下,反而扯進來吳世偉到人事部去,上次李雲飛抽調三十多個人去新公司時,名單就是吳世偉做的,周正知道吳世偉也不是個好相與的角色,他偷雞不得,倒蝕把米,卻也只能苦果往肚裡吞。
將吳世偉推出來時,吳家和鄭家的人自然是高興了,可王家與周家的人就有些不滿了,這裡面王開平最為後悔,後悔自己不應該在李雲飛第一次將他們請到李怡然家去時就以四家的勢力威脅李雲飛,挑戰李雲飛的權威。現在他越來越發現,李雲飛並不是他想像的那麼簡單,那麼容易挑戰。可他並沒有就這麼喪氣,李雲飛越是不看重他,他就越將李雲飛恨到最深處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