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這些丫鬟婆子,心裡也都異常澎湃起來。
葉瀾轉身,目光掃向進了牢房內的一干丫鬟婆子,各自的手上皆是沒有閒著,手中的華服珠翠,華麗斐然,在這破敗的天牢裡,倒是有那麼幾分格格不入。
葉瀾的視線最後落在紅纓的身上,“九王爺還真是厲害,這裡可是天牢,而我是皇上關押在這裡的重犯,明日,我怕是連這天牢都出不得,這身衣裳和這些個東西,怕是浪費了。”
“小姐,王爺說,小姐只管等著當新娘子便成,一切都不需要操心。”紅纓忙道,雖然有些心急,可是,也不再如曾經在葉瀾身旁當丫鬟時那般,倒是多了幾分內斂沉穩。
葉瀾眸光微動,隨即,似是有什麼東西在心裡豁然開朗了起來一般,嘴角的笑意大了些,可是,眼底的神色,卻是越發的讓人捉摸不透。
“是啊,九王爺是誰?別說我現在是在天牢,就算我此刻在閻羅地府,他想要娶我,也會有法子,將我從閻羅地府給拉回來吧。”葉瀾斂眉,重新的轉過身體,坐在凳子上,眉宇之間,似乎有等著看這一出好戲的意味兒。
是啊,他百里弋都能夠在這天牢裡隻手遮天,那麼,還有什麼是他做不到的呢?
只是,這一次,崇明帝的眼裡,她這個女禍怕是難以容下,那麼,百里弋想要娶她,怕是真的要費不少的心思吧!
想到此,葉瀾的眼裡多了一絲笑意,她倒是要看看,百里弋究竟有多大的能耐,她更是要看看,他能夠為他當年犯下的錯,付出多大的代價。
夜色漸漸暗了下去,逐漸轉深,天牢裡,比起往日,除了那些獄卒,多了些丫鬟婆子,倒是顯得有些怪異,葉瀾不試嫁衣,一干丫鬟婆子心裡著急,可是,紅纓卻是知道,小姐的性子,她不試,便是不試,誰能強迫得了她?
今晚不試倒還好,萬萬不能勉強,可是,明日可怎麼辦?
九王爺要看到一個穿著嫁衣的新娘啊。
這一夜,許是因為天牢裡這麼多丫鬟伺候著,又或許是因為得養精蓄銳,等著看明日大婚的一出好戲,葉瀾睡得格外安穩,而一屋子的丫鬟婆子,卻是終夜都沒有閉眼,直到天牢外傳來打更的聲音,紅纓知道,時辰快到了,若是再不替小姐梳妝,那勢必會耽擱時辰啊。
可是……紅纓看著背對著一干人躺著的葉瀾,終究還是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上前幾步,不得不叫醒小姐了。
“怎麼?時辰到了嗎?”紅纓剛到葉瀾的身後,還沒有來得及開口叫葉瀾,便聽得葉瀾的聲音傳來,好似這一夜,她也沒有睡著一般。
不僅僅是一屋子的丫鬟婆子,就連紅纓心裡也是禁不住一怔,迅速的回過神來,忙道,“是的,小姐,如今已經五更了呢。”
紅纓正糾結著,該如何說辭,才能讓小姐梳妝,可還沒想出來,葉瀾一翻身坐了起來,瞥了一眼屋子裡的丫鬟婆子,起身走到這牢房裡唯一的桌子前坐下,“已經五更了,那你們手腳可麻利點兒,耽擱了時辰,就不只是我怪罪了,王爺那裡,你們怕也是不好交代。”
王妃這是讓她們給她梳妝嗎?
眾人微愣之後,迅速的回過神來,她們以為,說服王妃梳妝也是個難事吧,沒想到……紅纓更是喜不自勝,立即張羅了起來,“對,你們都搞快些,立即給王妃梳妝。”
丫鬟婆子們不敢耽擱,立即上前,卻又有條不紊,片刻,原本殘破的桌子上,便被一塊紅綢蓋了起來,紅綢之上,擺著諸如銅鏡之內梳妝用品,各色珠釵首飾,玲琅滿目,皆是一等一的珍品,單是看這些個物件,似乎都看得出百里弋所費的心思,著實是不小。
只是,這些心思,又能怎麼樣呢?
他們之間的仇怨,又豈是這些東西,能夠消弭得了的?
看著這些東西,葉瀾的嘴角揚起了一抹諷刺,思緒之間,丫鬟婆子們,已經替她挽了髮髻,珠翠裝點著烏黑的髮絲,更是映得葉瀾多了幾分嬌豔,直到大紅的嫁衣,穿在了葉瀾的身上,牢房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