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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與倖臣-----六十九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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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九縱火

六十九.縱火

他初見這個身穿蟒袍,臉色蒼白,又眼神木訥的人時,以為那鏡中的影像是錯覺。不然天底下怎麼會有那麼相像的兩個人?

當對方終於從象牙白的帷幕後面出來時,隔著一道鐵欄,才細細地打量了面前的這個人。

很像,真的很像。

司幽並沒有機會見天子,自然無法理解洛浮夕此刻震驚的心情,他一度不解洛浮夕為什麼有那麼大的反應。

對於洛浮夕而言,這無形之中,等於宣告他的猜測十有八九對了:跟墨夜同父而出,兩個母親又是同胞姐妹,這樣生下來的孩子,相似是很正常的。那麼,這個人,就是根本沒有死的五皇子昭雲。那宗廟裡供奉的可笑的【孝繆親王】!

這回細看了,才安慰自己,他跟墨夜,並不是完全的想象。

比如,身材體型,尚武的墨夜比對方高,也比他壯實;他的面板,比墨夜白,長得也更書卷氣一些。還有,儘管臉龐相似,也許因為長居石室,他的氣質神采,根本不能跟墨夜像比。而那眉宇脣齒間,多有一點兩點的不一樣,又比如,墨夜的嘴脣比他薄。

如果用一句話形容的話,他跟墨夜的差別,大概就是:一個是在野地裡歷練過的雜草,一個則是慣養在溫房裡的花朵。他可以被稱為【文質化的墨夜】。

“你們……是誰?”對方站在他們面前,久不見洛浮夕等人的回答,又問了一次。大概剛剛那句讓他重新恢復了跟人對話的勇氣和能力,在說這句的時候,明顯有力連貫多了。

洛浮夕隔著牢門,對他行拜禮,禮畢,抬頭問道:“五皇子昭雲?”

這個名字,大概有很多年再沒有被人叫過了,洛浮夕說出這五個字的時候,對方的瞳孔鄒然變大,他努力想壓制自己澎湃的感情,事實上也那麼做了,但是卻沒有成功,因為是與非全都寫在了他的臉上。

“你們是誰?來這裡做什麼?”

對方沒有否認,那就是承認了。在得知這個答案的時候,身後的司幽很是震驚,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扭頭對著洛浮夕道:“他是昭雲皇子?那個傳說被大火燒得灰渣子都不剩的昭雲?”

可洛浮夕心裡並沒有得到肯定答案後的喜悅,因為有一個問題,馬上縈繞到了他的心頭,那就是:接下來,他該跟對方說什麼?

“你並沒有否認我的問題是麼?”

對方眼神閃過一絲狐疑,突然指著洛浮夕大笑:“哈哈哈哈哈哈,我知道了,你們是墨夜派來的!!!四年了,他還是忘不掉!!!!他終於要斬草除根了麼?……你們,是他派來殺我的麼?殺吧,殺吧!!!!殺了我!!!!哈哈哈哈!!!”

居然還有人不想活,期望別人來殺他的?

“他不會瘋了吧?”司幽湊近洛浮夕耳語。

笑得那麼大聲,又眼神疏離,看樣子,是有點神經異常。可洛浮夕的直覺告訴他,這個人沒有那麼簡單。

身後的老吏走過來,對著司幽一陣比劃,翻譯一下的大意是說:這個囚犯時而清醒,時而發狂,有點痴痴呆呆,瘋瘋傻傻,有時候發瘋了,還會撕書,把撕下來的紙片塞進嘴巴里吃!何其慘烈!

一個被關在牢裡不見天日四年,沒有任何人說話,也沒有任何訊息,閉塞,不知道白天還是夜晚,除了每隔一段時間會翻新的書籍、紙張、筆墨,他不再有第二個可以消遣的活動!在這個巴掌大的地方,居然能夠呆得住!若是自己,恐怕早就一頭撞死在牆上了!

洛浮夕感到疑惑的,不僅僅是這個男人和墨夜之間的關係,還有墨夜為什麼會沒有殺他,而只是把其關在這裡?他從來都信奉斬草除根的原則,有仇報仇,有怨報怨,當年號稱最強對手的昭雲他娘還有謀害墨夜生母的嫌疑,如何讓他嚥下這口氣?

洛浮夕腦海裡有了種種假設,繼而示意司幽和老吏退出鐵門,只留他跟昭雲兩個人,好好談一談。

“跟個半瘋子?會不會有危險?”司幽不放心。

“不會,我跟他無冤無仇的,這不是還有鐵欄圈著麼?”

司幽點點頭,帶著老吏退了出去:“大人有事就喊我們!”

這個鐵欄很牢,堅固無比,昭雲在裡面,就好像一隻困獸,哪怕長了翅膀,也飛不出牢籠。但看見對方瘋了一般地繞著牢房不停地滑動腳步來回走,一邊嘴巴里反覆嘟囔著一句話:

“……你要殺我?……你要殺我?……你要殺我?”

四下再無旁人,洛浮夕對昭雲道:“我們不是來殺你的,也不是帝君派來的。”

昭雲魔怔了,聽到這個答案沒有半點開心,突然清醒了一般,繼續大笑:“哈哈哈,不是來殺我?難道還是來救我的?”

“也不是來救你的,這個世界上,除了你自己以外,沒有人可以替你自救!”

“那你們來幹嘛?來看我這個當年意氣風發的五皇子,如今落得個什麼下場麼?我不認識你們!”這句話才像個正常人。

洛浮夕微笑:“亦如今天以前,我們也不認識你。”

“什麼意思?”他停住了張狂的動作,站在洛浮夕面前,死死地盯著他,好像是一匹野狼,隔著籠子在看自己的獵物!

“沒有人說過,你跟當今天子,長得很像麼?”

這句話語氣很淡,似乎沒有什麼大礙,可偏偏好像戳中了他的痛腳一般,昭雲臉色風湧雲起,變得肅殺,一瞬間,又成了一隻暴躁的困獸,對著洛浮夕大喊大叫:

“不要提他!不許你在本王面前提他!!!”

長得像,居然是個不能提的話題?

有意思。

洛浮夕走進一分,手從牢籠裡伸進去,居然大膽地將手掌貼在了對方的臉上,對方猛然大驚,與洛浮夕四目相對,卻沒有躲開,也沒有開啟洛浮夕的手。

洛浮夕的指尖,透過冰涼的觸覺,在這個地方呆久了,連體溫都轉涼了。他對於自己突然出手,沒有由頭的拂過對方臉頰的動作也頗為吃驚,可就在貼住的時候,那冰冷的溫度穿過他的手心,他卻再不會想要將手抽離出來。

隔了許久才道:“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面,可我感覺到,你在這裡並不甘心。也不算是自救,只是我跟你有一樣的目的,我們都只是想讓自己甘心而已……”

“……”

“也許,我們彼此就是那個可以幫對方達成心願的人。所以,你願意相信我麼?”

對方沒有說話,但是從他的眼神裡,洛浮夕看到了柔和。

一頓飯的功夫,洛浮夕從石門後面出來,範白宣果然守在原地沒有移開半步,看三人平安無事,心裡的石頭落定。隨後整理了現場,讓門口的兩個侍衛以為是他們自己睡過去的。司幽又對老吏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希望保守祕密。那老吏過了很久,終於點了頭,對司幽打了手勢,意思是說:覺得他們不像是壞人,若被帝君知道,自己也是死,如果他們能保他周全,也便豁出去當作什麼都不曉得了。

沒有人知道,洛浮夕到底跟昭雲說了什麼,範白宣想問,最後又把話吞了下去,他覺得,若是時機到,對方應該會告訴他,不該自己多嘴的,還是不多嘴的好。

洛浮夕回府邸的時候,早就過了三更了,他頭一次,覺得夜晚是如此之漫長,卻又過得充實。一個夜晚,可以做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不該僅僅是浪費在**,或者溫柔鄉里。

老習慣,洛浮夕不回來,子沐是不會安心睡覺的。再看到他的到來後,子沐顯得吃驚:“我剛還在想,你大概不會回來了,準備去宮裡打探看您是不是夜宿了,沒有夜宿,怎麼這會兒才回來?”

洛浮夕解開外衣,順手遞給他:“守承睡了?”

“早睡了,沒等上你。”一邊說,一邊打哈欠。

他見子沐這般困,卻依舊不上床硬抗著,多少有點心疼:“以後我若過了二更天還沒有回來,你們就先睡,別等我。”

“習慣了,公子不回來,我怎麼睡得著?”子沐收了衣服,“給你打洗臉水來?”

“嗯。”洛浮夕轉念,回頭的時候看到子沐的背影,又喊了回來,一句話憋在心頭良久,終於按捺不住了:“先別走!”

“公子還有什麼吩咐?”

洛浮夕思量著心裡的疑惑如何表達,看到子沐那張笑盈盈的臉,對自己自私感到愧疚。

“你覺得,我像是個會一把火,燒了自己宅子的人麼?”

“什麼?”子沐頓在門口,萬分不理解,甚至懷疑自己耳背了。“燒什麼?”

“縱火,燒了自己房子的瘋子!”

子沐以為他在開玩笑,笑笑道:“不像,你要是個瘋子,世間誰還敢說自己是正常的?”

“哦,那就好。——你去把杜守承挪到安全的位置,別讓他靠近書房。”

“啊?子沐不明白……”

杜守承睡覺的廂房,離著他的書房最近,因此,也最危險。

洛浮夕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月光下的一片精緻遠景,假山流水小橋,還有隱在林蔭間的書房,幽幽道:

“……因為,我必須放火燒了這座宅子!”

那日長安街發生了一場火災。火勢不大,沒有驚擾左領右舍,其中一個原因,也是因為【洛公府】的宅地面積實在很大,風不夠猛,不足燎原。但那火卻將洛浮夕的書房和沿途一帶的花園,燒了個乾乾淨淨。

夜晚萬籟俱靜,京城一片漆黑,突然在最熱鬧的地方,迎來了火光沖天,巨大的火勢像是巨蛇的紅信,吞吐著洛浮夕的慾望。

他劈頭散發,手裡高舉著熊熊燃燒的火把,將整個書房點燃。那些貴重的古董花瓶,琉璃玉器,全部都不要了,只是在這之前,將牆上的那副【墨竹圖】摘了下來,收進了寢室的捲筒。而後,所有的東西,都在那團火投入之後,付之一炬了。

那燒了將近一個時辰的火勢並不好控制,等到救火部推著水車一齊加入滅火的隊伍,並且真的將它撲滅後,洛浮夕的書房和花園,已經成為了幾畝焦土,那書房更勝,好像能夠掘地三尺一般,連著屋子下的土地都給燒得黑焦一片,若要整修,也必須從翻整地基開始。

墨夜一大早還在龍**迷迷糊糊,便聽聞了這個訊息。極度震驚的從**一躍而起,而下床以後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披頭散髮,衣衫不整,且滿面狼狽全身焦土的洛浮夕。

他聽到洛公府走水的後,緊張的要命,一把從**起來。那會兒他才知道,洛浮夕趁自己熟睡之後,偷偷回了自己府邸,結果床還沒有暖熱,就糟大火了,還好,人沒有事。

墨夜原本要發怒,沒有自己的允許就敢私自回宮,可當回想昨天他顫抖的一幕,和現在面前跪著的可憐兮兮的他,便收起了所有的重話,倒是又好氣,又好笑了。

“走水?你【洛公府】的都是死人麼?大半夜的走的哪門子水?”

對方將頭埋得低低的,不敢看墨夜。一言不發又飽受驚嚇的樣子實在很招人憐愛。忍住笑,又道:“洛浮夕,你就不能給朕消停一會兒?”

“臣也沒有想到會這樣……是臣不小心,雲裡霧裡,迷迷糊糊地踢倒了燈油,就燒起來了。”

“人沒事就好。”墨夜走近,用手拂過他的亂髮:“這不是天意麼?你的府邸要翻新,是老天又讓你回到朕的身邊了!搬回來住,朕不許你拒絕!”

他抬頭看墨夜,巨大的身影映在雙瞳裡,終於答到:“謝主隆恩!”

時隔不過兩個月,洛浮夕又搬回了承恩宮的偏殿。於墨夜而言,似乎看到了洛浮夕的妥協。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JJ一直抽啊抽,藍色的小**閃得小生蛋疼。

回覆評論有所延誤,抱歉抱歉,but大家的留言偶都看了說~~謝謝親們~~╭(╯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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