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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與倖臣-----五十五最美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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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五最美好的事

五十五.最美好的事

想到這一出,洛浮夕恨得牙癢癢。不知道今天怎麼面對杜守承,跟他解釋昨天的【練拳腳功夫】到底是什麼東西。可躲著也不是辦法吧!於是心一橫,豁出去了,起身穿了衣服下床。

桌子上的早點已經涼掉了,隨著悉悉索索的聲音,門外有宮人進來:“大人起了麼?”

“恩,起了。”

宮人好像一直在等他起床一般:“帝君起身時,去了書房。讓奴才跟您說一聲,醒了以後請您也去。”

“知道了。”

他沒有什麼胃口,眼看也要到中午了,不吃了,便跟著宮人一起去了書房。

進門的時候,墨夜沒有在批折,在一幽靜角落,居然好興致的潑墨寫意,看到洛浮夕,直招呼他一起來看。“你過來看看,朕這幅畫如何?”

洛浮夕走進,墨夜畫的一副是翠竹青石花鳥畫。他從來不知道,墨夜居然還頗有幾分繪畫的天資,能文能武,能寫也能畫。畫卷上是一處竹林,洛浮夕罩著這個墨夜對面的窗戶朝遠處看,應該就是後山的那片竹林了,運筆有神,力度恰到好處,難得墨夜又那麼好興致一大早的跑來畫畫。

“帝君好筆法!”

誇他,是一定要的,帝君做什麼事情,都永遠是對的,是好的,是萬里挑一的在行的。

“呵呵,你這個馬屁,拍的到不怎麼樣。”

“恩?”

“官場裡拍馬屁的,一般都能拍出一朵花來,說的是天花亂墜,就算是再不好的東西,從百官嘴巴里出來,好像就真的是天下第一的好了。你就一句【帝君好筆法】,也太寒磣了吧?”

洛浮夕故意賭氣道:“那帝君還想臣這麼說?”

“哈哈,開個玩笑,你還當真?你洛浮夕牙尖嘴利的,若是真想夸人,別人有一萬張嘴,估計也說不過你,所以呢,你說朕是好筆法,那就真的是好筆法吧!”

洛浮夕一笑:“帝君今天怎麼那麼好的興致畫畫?”

墨夜將洛浮夕順道自己懷裡,又從筆架上摘了一隻筆來,交到他的手裡,將他的手捏緊,手把手地一起在紙上寫:

清風流雲穿墨竹,

四海朝夕山野間;

守得歲月一片好,

不如佳人伴月前。

又:天華四年春江南別苑。

這佳人,不用說,自當是洛浮夕一人而已。所以在題字完了以後,洛浮夕很是吃驚,怔怔地看著對方。

“怎麼了?”墨夜問。

“這首詩……”

“哦,送你。”對方輕笑著,叫了人進來,命宮人拿去,讓御用師用最好的材質裱好,“做好後送到洛大人處。”

宮人應了一聲,拿了話急急的走了。

洛浮夕還愣在原地,墨夜捏了他的下巴,似乎心情很好:“朕今天心情不錯,還得感謝洛愛卿昨晚的鼎力相助啊!”

“!”昨晚鼎力相助……洛浮夕馬上紅了臉。

墨夜又笑:“呵呵,陪朕出去逛逛?”

“這會兒?”洛浮夕抬頭朝窗外看去,天邊的烏雲還在,沒有散盡,不偏不倚,就是正中後山。“恐怕會下雨。”

“正是要下雨,看看後山翠竹浸在煙雨中,是不是真比朕這畫裡的好看!”

宮人牽了兩匹馬出來,一匹白,一匹黑。白的已經見過了,那日與山賊相遇,墨夜冷傲的坐在坐騎上,騎的就是這匹。這是墨夜最偏愛的一匹,喚作【碧海】,黑的那匹,是剛進貢的胡奴汗血寶馬,年齡小,名字也還沒有取,墨夜愛不釋手。

“會騎馬麼?”

“小時候在洛水騎過。”

墨夜微微點頭,翻身上馬,一手牽了那匹黑的:“上馬!”

那匹黑的撂蹶子蹬地,鼻子裡呼呼的大口出氣,一色光澤烏黑的毛髮,頗為精神,洛浮夕蹬上馬,甩身跨坐馬鞍上,一試,這馬鞍大小剛合適,馬兒性情不算太暴躁,生人騎他,居然溫順的很。

下面跑來一干宮人,將小巧的馬鞭遞給了洛浮夕,墨夜見他很是熟練,也便不再擔心他,“你們不用跟了,朕就跟洛愛卿去後山散散步,馬上回來!”

隨即一揚鞭,啪地打在馬臀上,那【碧海】隨即一溜煙兒地撒開蹄子,朝後山跑去。

居然也不等他!

洛浮夕輕哼了一聲,墨夜瞧不起這個南國王子了,別以為在北方打了幾年仗,跟胡奴敦煌的鎧甲軍硬碰硬,就小瞧了南國的騎術!洛浮夕側手揚鞭,小黑馬得了令,很是配合的追趕著前面的【碧海】,也跑得飛快。

不一會兒的功夫,兩馬便並駕齊驅地穿梭在後山的林道里,林道兩側都是參天古木,四處無人,這是帝王家的後山,自然被打理的乾淨利落,絕對不會有閒雜人等出現在這裡。再前面,就是竹林,路也開始變窄。墨夜的馬兒起先跑得飛快,洛浮夕拼命追,也始終趕超不了,後來不知道是不是墨夜故意放水,還是逗他,跑一段,便將速度放下來,那洛浮夕的小黑馬,眼看就要追上了,墨夜便壞心眼的一揚鞭,【碧海】馬上加快速度,所以每每如此,洛浮夕便氣急,敢情真是尋他開心來的!

墨夜還故意在前邊回頭看他,見洛浮夕被顛簸的氣喘吁吁,眉目一挑,似乎讚揚道:“騎術不錯啊,跑了那麼久還不累,還能差點追上朕?這路不平坦,能駕著這匹雛馬追那麼急,你還是頭一個!”

這明明是在嘲笑他!洛浮夕努了努嘴,“哼,是呀,帝君可是半輩子都在馬背上過的,臣一個睡溫床的,哪裡能追的上您。”

兩個人說話間,那馬兒放慢了腳步,一白一黑前後跟著順進了竹林小道,卻不知道這時突然從腳下的草叢中竄出一條七尺長的花尾蛇來,嗖地一聲從洛浮夕的坐騎眼前掠過!

那幼馬顯然從來沒有見到過這般行動迅速的大怪物,還以為是什麼東西,嚇得突然大驚,原本衝鋒陷陣的架勢戈然而止,愕然停止在原地,大力嘶吼一聲,撒開馬蹄止住腳步!

結果因為這一聲突然而來的馬叫,驚得連前面的【碧海】也停了下來,墨夜一收韁繩回頭,卻見胳膊一般粗的一條蛇掛在馬脖子上,黑馬抬起兩腿,幾乎要站立起來,而馬脖子拼了命的想要甩開脖子上的不明物體,全然暴躁不堪!

洛浮夕已然受不住韁繩了,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嚇得大驚失色。馬兒忽然一個大幅度跳躍起來。

糟了!

“小心!”墨夜的話還在嗓子口裡,太遲了,馬鞍上的洛浮夕手一鬆,居然直接從馬上飛了出去!

來不及驚呼,眼看著小美人就要從馬上墜落,墨夜的心幾乎要蹦出來,竟隨著本能的想要抓住洛浮夕的想法,從【碧海】身上一躍而起,飛將出去,抽身反側,伸手朝翻下來的洛浮夕身上抓去,就在對方要滾下馬飛出山路之際,很是時候的一把撈過了洛浮夕的腰身。

原本小美人就要滾下山坡腦袋砸石頭上了。墨夜餘光掠過對方的肩頭,眼裡閃過驚覺,居然在抱住洛浮夕的時候,又用力勒緊了他的腰,手臂一拽,洛浮夕就被他整個人拉進了懷抱,原本他在下,墨夜在上,居然全部調轉了過來,變成了墨夜在下,而自己在他懷裡的姿勢!

千鈞一髮之際,墨夜抱住洛浮夕的腦袋,兩個人就這樣一齊墜落到了地上,又連著翻滾打了好幾個骨碌,最終從山坡上一路滾下來,直至墨夜一抬手,用力撐在了一杆粗大的竹子根部,這才讓兩個人停止了滾動的步驟。

“呃……”洛浮夕天旋地轉了一把,早就是驚魂未定了。在終於停下來之後,才從墨夜的懷裡抬起腦袋來,瞪著一雙驚恐的眼睛。此刻卻發現,身下將他安全護在懷裡的墨夜,也正低著頭注視著他。

“沒傷著吧?”對方居然先開口問他。

洛浮夕動了動胳膊,他不過是失神從馬上摔下來,還沒有著地,就被墨夜撈起來了。練家子的功夫真不是蓋的,又被他當寶兒一樣的順在懷裡,捨不得磕了,這一份溫情是叫洛浮夕感動的半天沒有說出話來。“沒事,臣都被帝君保護地好好的,怎麼會受傷呢。只是帝君有沒有碰到哪裡?傷了帝君,臣就是罪該萬死了。”

“朕啊?”墨夜聽到洛浮夕沒事,終於從嗓子裡發出低低的笑聲,左手手抱住了洛浮夕,右手撐在了旁邊的竹子上,使兩個人的重心都牢牢定在原地,沒有就此摔下山坡。餘光看下去,下面的路段除了碎石,還有扎破地表的各種堅硬植物,隨便滾一下,估計就能撕裂開面板了。

只是……後背剛剛抵上了一塊巨石,有點撞疼了。看著洛浮夕的眼裡閃過一絲擔心,墨夜卻有點高興,捏著對方的下巴很是輕鬆道:“沒事,磕到背脊而已。”

“磕到了?怎麼沒事!趕緊回宮找御醫看看!”洛浮夕真是怕傷了墨夜了,連忙想從他懷裡起來,不想卻被墨夜一拽又拉近懷裡抱著紮紮實實。

“別動,抱一會兒!”

“可您……!”

“朕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你以為朕跟你一樣動不動就傷筋動骨?早先在沙場練管了,還怕被石頭磕一下兩下的?”墨夜拉起他的臉,低頭輕吻了洛浮夕的額頭。“別擔心。”

墨夜的眼裡,閃過盈盈的光,裡面包含了不一樣的情感,洛浮夕順從的側了個身,不想壓倒他。而此時的帝君抿了抿嘴,想要說什麼,又似乎把話吞了進去。終於,將洛浮夕的手牢牢扣住,很是認真的問他:

“——若摔下來的是朕,你會不會奮不顧身的來拉住朕?”

——

時隔很久之後,有些情節,洛浮夕都記不清了,他偶爾還會想一想當年在江南的這一出景象,那個時候,墨夜抱著他,從馬上滾下來,溫柔而認真的問他:“你會不會奮不顧身的來拉住朕?”這個問句,一直沒有從他的記憶中散去。

因為他記得,那一刻,墨夜只是墨夜,洛浮夕只是洛浮夕。

沒有權利,沒有紛爭,沒有江山,沒有別人。偌大的天地裡,自然裡,俗世裡,只有他們兩個人而已。

他抱著他,眼裡是急需答案的懇切,好像一個急於想要找到【為什麼】的孩子。

洛浮夕想,也許那個時候的墨夜,真的將自己的心裡話說出來了,那感情的流露,也絕對是出於真實的。

他想知道洛浮夕會不會奮不顧身,其實,就是想知道,洛浮夕是不是愛自己。

亦或者,他想知道,他到底愛不愛洛浮夕,那種促使他千里迢迢從宮內出來見他的情感,是不是真的在宣判一件實事,那就是:墨夜早在不知不覺中,心裡是愛洛浮夕的。

很多年後,洛浮夕一直相信,那個時候的墨夜,最像個要糖吃的孩子。

“——若摔下來的是朕,你會不會奮不顧身的來拉住朕?”

他見洛浮夕出神,又是問了一遍。

對方莞爾,仰頭在墨夜的側臉上親啄了一口:“您是帝君,臣自當奮不顧身的。”

“不!”墨夜皺了眉,用力按住了洛浮夕,冷靜至極道:“若朕不是帝君,你不是臣子,你會不會,奮不顧身?”

若他不是帝君,若我不是臣子?

若他不是帝君,我根本沒有機會見到他吧?

若我不是臣子,他也根本沒有機會見到我!

洛浮夕笑了,“會,若你不是帝君,若我不是臣子。我依舊會奮不顧身。”

這句話話音剛落,墨夜原本微微緊張的表情頃刻變得柔和,瞬而從地上站起來,一面拉起了洛浮夕。身邊伺候多時,為臣子的心,還是有的,見勢跪下,幫墨夜整理了弄亂的衣袍,收拾妥當之後,才跟在他的後面,一面朝原來馬兒停駐的地方走去。

兩個人在這個過程中,都沒有說話,似乎是各懷鬼胎,可又分外默契的能夠相視而笑。來到兩匹馬面前,發現原來纏在黑馬脖子上的花尾蛇已經不見,而被馬蹄子踩得稀巴爛的殘骸就在草從裡。那黑馬還在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看樣子剛剛已經被它甩掉了,而前面的【碧海】依舊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以一種極為老練的姿態對視著面前顯得拘謹的黑馬。

墨夜過去,拍了拍黑馬的背脊,替他壓驚,轉頭對洛浮夕道:“這匹小馬兒還真是厲害,居然能自己把蛇甩掉,還被踩爛了,性格烈的很啊。朕送你這匹馬,還真是送對了主人。”

“那這匹馬,就叫【烈濤】,帝君以為呢?”

“【烈濤】?”墨夜唸了一遍:“一個【碧海】,一個【烈濤】,果然是極為匹配啊,呵呵,洛愛卿連馬兒都要成雙入對?”面前的這個人眼眉彎彎,心情大好。

“上來吧!”墨夜翻身上馬,居然直接坐到了【烈濤】上,一手伸給了洛浮夕,示意他跟他一起同騎這一匹。

“兩個人一起?”對方不解。

“朕幫你****這匹烈馬,讓你摔下來,自然要順順它的毛了。”

下面的這個人剛一伸手,就被墨夜用力拉上來,直接拉進自己的懷抱,讓他安安穩穩的坐在前面,墨夜從洛浮夕的腰側環過來,拉緊馬韁,又將自己的胸膛直接貼近了洛浮夕的後背,以極為曖昧的姿勢被他抱在懷裡。

“可從來沒有人,有那麼好的待遇!”墨夜壞笑著側臉咬了咬洛浮夕的耳朵,很是得意的看著對方的耳朵一點點變紅。緊一緊兩腿,那【烈濤】就心領神會的撒丫子跑開了,後面的【碧海】,見勢也乖巧的跟在了他們後面,一前一後的繼續前行。

兩個人在後山裡,看了一會兒翠竹,又拉著走了一段山路,這個過程中,免不了又被身後的這個人這樣那樣的狠狠吃了幾下豆腐,差點要被他剝光了衣服隨便找出快幽僻的地方野合一番。且在那馬上,對方很是不安分的

將手探進了對方的衣服下襬,弄得洛浮夕氣鼓鼓的在馬上扭來動去抗議連連。

累了的時候,臨近山澗的小溪口,喝了乾淨而味甜的山泉,洛浮夕在不遠處看墨夜甩了鞋子,全然丟了天朝帝君的架勢的樣子,很是覺得好笑。四處瀰漫起朦朦朧朧的水汽,又是在半山腰上,滿目的竹林翠綠,碧波茵茵,著實叫人遠離了俗世塵囂,多有幾分在田野間的輕鬆瀟灑。難怪有那麼多的文人居士,寄情山水間,都不肯回去。

看著眼前的身影,洛浮夕心裡一動:倘若就此這樣,跟他過與世無爭的生活,到也愜意了。

一輩子,只對一座山,一片林,一條溪,還有一個人。

這便是,他所能想到的,最美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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