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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與倖臣-----三十二成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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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成長下

三十二 成長(下)

三十二.成長(下)

那錢掌櫃看到後,顫顫巍巍的說道:“……小人……小人……沒說是那位官爺……小人……小人指的是,那官爺身後的……張大人……”

聲音小如蚊鳴,可那時勸殿鴉雀無聲,將【張大人】三個字,聽得一清二楚。眾人詫異,紛紛一齊將目光轉向了躲在陳閣老身後的張大人!

原來這張大人正是陳閣老的副手,是這次科舉的出題副考官之一,尋根到底,竟於幾個武官是莫逆之交,又是王姓都統的內侄子,與那王通賦一家原是遠房表親!

那張大人看到洛浮夕押了錢掌櫃後,本就是嚇得方寸全無,逃也不是,不逃也不是,又不能縮在眾人後躲起來,只能藏在陳閣老身後不出聲,沒想到這錢掌櫃眼尖,一眼就發現了自己。他開始沒說明白,指了陳閣老,這道真是冤枉了陳閣老,這陳閣老原本不知此事,是張副考官自己做的順手人情,為了那些白花花的抽頭利錢,跟錢掌櫃做了交易,賣了名單出去。

眼下被錢掌櫃揪了出來,更是沒了章法,眾人睽睽,又怕又急,說話都結巴了,對著錢掌櫃還要死撐,呵道:“你你你,血口噴人!”

說完竟然上去就要揍人,身後的侍衛眼快,一把揪住了張大人。

那錢掌櫃癱軟在地,指著天對墨夜道:“天地良心啊,小人有幾個膽子也不敢胡說八道,血口噴人!小人有眼無珠,自有契約為證!”

說完顫抖地從口袋裡刨除一張皺巴巴的紙,由人經洛浮夕看了,又送到墨夜面前。

那契約上,寫的便是張學士與錢掌櫃,兩個人約定將翰林試子的名冊賣給他的賭坊,併力保王通賦為會元后,賭注的抽頭是五五開分!還有兩個人的手印畫押為證。

墨夜冷笑一聲,將契約丟到臺下,對那呆如木雞的張學士道:“……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張學士從來沒有想過會那麼簡單就被抓住了把柄,一時驚慌失措,愣在原地,滿頭的細汗隨著臉頰流了下來,而身邊的眾人一看這幅情形,紛紛對他敬而遠之,居然隔出一個圈子,讓張學士孤零零的站在了中間。

他臉色由紅變白,終於忍不住分秒流逝的煎熬,鼻涕眼淚一齊下來,對著墨夜撲通跪倒在地,大呼:

“——帝君饒命啊!……臣……臣只是被錢燻黑了眼,只參加了設賭坊之事,那舞弊之事,斷不是臣所謂!!!帝君徹查啊!”

墨夜掃了一眼跪在地上之人,一揮手,後面邊上來兩名侍衛,將張學士拖了出去。

他道:“張學士交由監察院和刑部共同審辦,洛浮夕作為特使,全程監辦。這是一事。”

他提高了聲音,百官看到墨夜神色冷峻,言辭異常的堅定:“張學士涉賭一案,有傷朝廷顏面,朕絕不會輕饒。——洛愛卿,你說呢?”

洛浮夕皺了皺眉,心想這墨夜倒是樂個自在了,分明想要他做惡人,可他知道,這一切都是自己願意的,所謂的無功不受祿,他若不在著這件事上表明自己的態度和立場,又做的滴水不漏,他日自己便是錯過了這絕好的時機。

想要進入內閣,跟這些朝臣們平起平坐,必定要做墨夜的馬前卒,死活啃下這塊難啃的骨頭。

他定了定神,上前一步道:“還有一件,臣昨日發現了一有意思的事情。”

“說來眾人聽。”

洛浮夕從身後的木盤裡,拿出了王通賦的兩張卷子,一張是昨日殿試,一張則是去年鄉試。這兩張卷子的由來已經清楚了,那答題的後果,也一清二楚了。

他展開卷子,笑吟吟的走到陳閣老和他一眾黨派面前道:

“陳閣老問下官,這王通賦如何舞弊了?下官也實在不明白,倒要討教討教陳閣老了。”

“哼。”陳閣老脾氣不好,對眼前這個人實在愛不起來,先前以為是帝君的人,所以看了帝君的面子,對他恭恭敬敬,如今大有狐假虎威的意思,居然懷疑到他頭上了,還讓他剛剛出了這一樁醜,如何咽的下這口氣?

沒好氣的從洛浮夕手上奪了卷子攤開一看,那張殿試的題目,果然如小道訊息的,是跟去年鄉試一模一樣,他這會兒看著還沒有意識到問題所在,又看了王通賦的答案。

果然是將鄉試的答案一模一樣,一字不差。

陳閣老眯了眯眼,抬頭看了洛浮夕,心裡尋思這答案一模一樣,回答的很好,滴水不漏,難道還能從雞蛋裡掏出骨頭不成

粗聲粗氣問道:“殿試的題目和去年鄉試的題目一模一樣?”

說到此,眾人都詫異不已,不知道為什麼墨夜會這樣做,紛紛不解的看了墨夜,又將目光轉到了洛浮夕身上。

“正是。一模一樣。”洛浮夕又是有禮貌的回答。

“既然一樣,那王通賦寫的答案也一樣,有什麼差錯?為什麼要將他從試子裡除名?”

後面有人聞聲迎合:“就是,為什麼要將他除名?洛大人可要解釋清楚!”

洛浮夕笑而不答,又將範白宣的兩份卷子遞給了陳閣老:“閣老再請看,這是試子範白宣的卷子。”

眾人結果傳閱,範白宣的兩份卷子略有不同,中心意思差不多,但是用詞和文法都有過提升和凝練,又加了很多現在的看法,與去年的卷子答案相比,更勝一籌。

陳閣老心有疑慮,可還是不確定,將那捲子丟給旁人,一臉不屑的說:“那又如何?範白宣的卷子答案不同,可萬變不離其宗,兩張卷子內容差不多。可王通賦也沒有偏離方向啊?還將答案一字不差的寫了下來!”

他隱隱覺得這個【一字不差】,似乎在暗示著他什麼,又被洛浮夕笑吟吟的眼盯得渾身不自在,說話也漸漸沒了底氣,居然越說聲音越輕,更猜不透,有什麼差錯。

不想沒有等洛浮夕揭曉答案,陳閣老正對面的趙閣老卻是倒吸了一口涼氣,不敢置信的問陳閣老:“陳閣老可要看仔細了,這兩卷子,可真是一字不差,一模一樣?”

“是一字不差,這又有什麼稀奇的?這文,本來就是王通賦寫的啊!”

得到陳閣老的肯定答案後,趙閣老眉頭深鎖,也不再說話,退到了後面。

只聽見洛浮夕道:“陳閣老,這便是下官不明白的地方了,這王通賦是自恃自己才高八斗,學富五車,堪比李白杜甫之才?認定了自己寫的是絕世的一等一的好文章,這才將自己的文章通背了下來?小官只知道,讀書要讀聖賢書,所以我們才會背誦聖賢們的文章,可古往至今,我從來沒有聽到過哪個文人覺得自己的文章好的,全都背誦下來的。敢問陳閣老和諸位,可有這種把自己文章背下來的人?”

“這……”

那朝堂之上,竟沒有人敢站出來,說確實有些人天賦異稟,喜歡背誦自己的文章,全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對於洛浮夕的咄咄逼人毫無答覆的餘地。

那陳閣老也是一時想不出這麼個名人出來,做辯證的例子。話說,哪個人會那麼無聊,並大言不慚到這種地步,將自己的文章背出來不說,還一個字不差的全都寫了下來?

可是,要不是聽了洛浮夕與趙閣老之間的洩密,說殿試的題目跟鄉試一樣,自己又這麼會去通知王通賦呢?他原來還以為,帝君出這個題目,是想知道王通賦有沒有舞弊,在鄉試時提前知道的考題,並交別人撰寫了一個答案才考得了二十一名的成績,全部背出來以防萬一,來證明自己鄉試的文章確實是自己所寫,匆忙之中,竟沒有考慮周全,被洛浮夕擺了一道?

那洛浮夕不慌不忙,又道:“大家已經看了範白宣的卷子了,這個江淮郡解元第一,在殿試時,也是將原來的答案改了又改的,加了很多新的觀點,語言也周全了許多,一個解元如此,那鄉試二十一名的王通賦,單憑將這答案重新寫一遍,就能有把握被帝君一眼相中,得到會元的頭銜了?他自己應該很清楚,自己是二十一名,而不是第一名吧?二十一名的答案,又怎麼能夠打敗第一名呢?而且還寫的一字不差,既然各位大人,都覺得世上沒有這種狂妄之徒會背誦自己的文章,那麼王通賦又為什麼會背一篇根本不是第一名的卷子的文章呢?”

“這……這……這老臣怎麼知道……說不定這王通賦真有這個愛好呢……”

陳閣老心跳加速,突然明白了洛浮夕這番話語的意思,他昨日還來不及細想,只想讓王通賦快點過關,根本沒有想到洛浮夕這個計謀的真正意圖,而就因為自己的大意,露出了馬腳,全然將自己也拉進了萬劫不復的地步,這能不叫陳閣老害怕麼?

若涉賭一事,陳閣老尚可週全在局外,那麼這會舞弊一說,他可真是難逃干係了。

周圍的眾人,這時也似乎明白了洛浮夕的意思,不盡都在下面議論紛紛,有些說陳閣老可疑,有些說洛浮夕這招太狠毒,零零碎碎,聽不太清楚。

那洛浮夕也不辯駁,繼續道:“……王通賦真有這個愛好?既然如此,那讓王通賦將他考試子的題目再寫一遍如何?看他這個試子的文章是不是也倒背如流?現在就可宣他入宮。”

此話一出,陳閣老更是嚇得腿都站不住了,一面說道:“不必不必,老夫就是如此說……不必讓他進來了。”

洛浮夕點點頭,又道:“那麼,就是說,王通賦背這個試卷答案的原因只有一個了?那就是有人事先將殿試的題目,洩露了給他?於是就急匆匆的找出鄉試的答案,全篇背誦了,因為,他怕如果答不出跟鄉試答案一樣的,就會被帝君懷疑,這鄉試的文章根本不是他所寫?而是有人事先寫好了答案送他的?”

“這……這什麼可能!”他還想狡辯,漲紅了臉:“……要說洩露殿試題目,這個洩露的罪名也要算上你洛浮夕!昨日不是你在跟趙閣老一起竊竊私語,將殿試的題目也洩露給趙閣老了麼?”

呵呵,終於招了。

陳閣老急火攻心,竟然將昨日一事全都和盤托出,眾人紛紛大吃一驚。

等到陳閣老看到洛浮夕狐狸一般的眉目流轉,那眼神閃過不一般的光芒時,這才想到自己說漏了嘴,連忙用手捂住,可惜,已經太遲了!

洛浮夕上前一步道:“那麼說來,大人是承認,昨日將題目洩露給了王通賦了?同時也是承認,跟王通賦有門下交易,並害怕他做不成會元,所以可能在鄉試中也做了手腳了?”

“你……!”

他被急的一道了一口【你】,再也說不出一個字,那背後早就滲出了一層汗水,將後背的衣服都浸溼了。

洛浮夕道:“我?我如何?大人是想說,我洛浮夕昨日也將題目洩給了範白宣?”

他原來是笑吟吟的臉,突然轉成了嚴肅,一字一句對陳閣老解釋道:

“真是不好意思,洛某人可以對天起誓,從來沒有洩露什麼題目給趙閣老和範白宣。這殿試的題目是帝君親手擬定的,下官一點也不知道,何況你們看到了,這題目好好的鎖在箱子裡,紋絲不動,誰也沒有辦法拿到卷子。——更何況,我去翰林院,只是跟趙閣老提到了去年鄉試的題目出的甚好,希望這次殿試也能如此,哪裡說了什麼殿試的題目跟鄉試的一樣?陳閣老聽誰說的,洛浮夕一概不知,可別汙衊下官。還有……”

他話鋒一轉:“……範白宣這兩日跟其他試子一起,同吃同睡同起,沒有出驛站的大門,外人根本沒有見過他,倒是王通賦,自己說自己家在京城,出了一次門說回家拿換洗的衣服,這時間不偏不倚,正是昨日殿試前一個時辰的事,陳閣老要是不相信,大可去查閱出宮記錄和驛站的出門記錄,看看趙閣老他們中是否有人接觸過範白宣,你也可以問跟範白宣同住的其他試子!——至於王通賦,不知道是否有人能證明,他這段時間出門回家,沒有見過陳閣老一席的任何人麼?”

——哐噹一聲,待洛浮夕口舌鋒利的說完這些話後,那陳閣老再也咫尺不住,居然就在眾人面前,昏倒在地了。

“陳閣老!”

“陳大人!!”

眾人手忙腳亂的將他扶住,卻也知道,這一昏,就是暗示著陳閣老果然晚節不保,為了爭取武官們的支援,走上右丞相之位,而與王家暗自聯絡,在科舉一事上做了文章,若不是他的副手張大人見錢眼開,將名冊賣給了錢掌櫃,也便不可能被洛浮夕順藤摸瓜,找到舞弊的證據!

朝堂上亂成一團麻,可那小小洛浮夕,言辭犀利,剝絲抽繭將事情交代的一清二楚,讓陳閣老百口莫辯,默認了自己的所作所為,到底是覺得自己沒有看走眼。

墨夜對著那大殿上站得筆直的少年滿意地點點頭,終於又開了金口:

“有意思,洛大人的話,大家都挺清楚了吧?如有什麼異議的,可提出來!”

墨夜一說話,眾人又噤若寒蟬,在自己的位置上站好,在常公公的暗示下,門口進來幾個人,又將癱軟的陳閣老架了出去。

等了片刻,眾人都低頭不語,想來,誰也不敢再多說一句,生怕將禍水引到自己面前。

墨夜見大家全不做聲,道:“既然沒有人不服的,這事便有了斷論了,陳閣老默認了弊案一事,自當嚴格查辦,參與與王通賦舞弊之事的官員,朕一概不會輕饒。——還有,”他將目光轉向了那些早先頗有微詞的武官身上,厲聲道:“——你們口口聲聲說的【祖制】,【祖制】,哼,難道是【祖制】教你們科舉舞弊,私結朋黨的?什麼武官之後必要中會元,才可避免微詞?你們武官之後,竟都是這份貨色,來壞我朝綱,亂我社稷的?這樣的武官,留有何用!!!”

那一聲語調突然漲高,嚇得那些武官們全部撲通撲通跪在地上對著墨夜磕頭認錯。

昔日不可一世,自以為手握重兵,便自恃功高蓋主的武官們,此時全部疲軟的跪在自己面說饒命,墨夜早就不屑以再看這些人第二眼,對著文武百官道:

“什麼祖制,朕登基有今日,從來不尋什麼祖制,朕之前不會,今日不會,明後,更加不會!再有人拿【祖制】二字壓朕,朕就當你們是欺君罔上之徒,一概重罰!聽到了麼?”

“臣等遵旨!”

眾人紛紛下跪,對這墨夜高呼萬歲。

墨夜從龍座起身,只是但看了一眼幾乎被人群淹沒的洛浮夕,卻發現那眾跪倒伏地磕頭的人中,只有這個人,輕狂地再呼了萬歲之後抬起來來,肆無忌憚的與他四目相對。

那雙靈秀的雙眸裡,映出了勝利的光芒,而好看的嘴角上揚,對著他,微微淺笑。

這是第一次,墨夜看到洛浮夕對自己發自內心的微笑,那一瞬間,墨夜被怔在原地,雙眸久久不能從洛浮夕的面容上移開。

他自己也吃驚,洛浮夕,竟然,讓自己恍然有了不一般的情愫。也可以txt全集下載到本地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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