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一二.生生世世 大結局
天華十年,新君登基,改國號為【天啟】。
天啟二年,洛浮夕得到了一個訊息,是從【西玉關】傳來的,傳來這個訊息的人,正是離開了他整整兩年的司幽。
他在【西玉關】兩年,飽經風霜,如今變得更加成熟穩重和結實了,見到洛浮夕的時候,差點認不出來。這個孔武有力的男子,就是一直在自己身邊陪伴他走過無數個春夏秋冬的好司幽。
喝過接風酒,將司幽引入後宮,那原來的【洛公府】也賜給了他,只是他不願意接受,說哪怕是一瓦遮頭的茅草屋,他也要跟在洛浮夕身邊,保護他。
洛浮夕點點頭:“那就隨我一起住在宮中吧。”
司幽來到了承恩殿,看望了剛剛學會走路,還是伊呀呀呀說不清楚話的小昀夕,這個孩子長得虎頭虎腦,倒是跟墨夜很相像的。
身邊跟了已經出挑的是個可以擔當重任的杜守承,跟在小昀夕後面,儼然他的大管家和隨扈。那小昀夕也頗眷戀杜守承的樣子,跟在他的屁股後面不肯離去。
“曾經還只會留著鼻涕的守承,如今也長那麼大了?”司幽不由感慨道:“我們也難怪是老了。”
“老了?不會,此正當年!”
洛浮夕笑著將小昀夕抱過,小傢伙一把撲在洛浮夕懷裡,小手抓著他的衣服,笑的頗為高興,三歲的小昀夕見到洛浮夕,就張嘴含含糊糊的喊道:“舅舅!舅舅!”
司幽笑道:“小傢伙對你可親。”
“親,對我親,對守承更親,我沒有看錯杜守承,從八歲第一次在江南遇到,就知道守承是可以信任的人。”洛浮夕將小昀夕還到杜守承手裡,又拉著司幽漫步御花園。
“你說,敦煌要統一西域了?”
“是,下官這次來,就是來凜風城主要我回來,轉告大人,說西域即將統一了,大人兌現了自己的諾言,這份恩情,凜風和紅宵公子,都會記得的。”
“紅宵過得好,便好。那張先生呢?”
“已經離開敦煌了。”
“哦?去了哪裡?”
“最後一次接到他的信的時候,據說已經在吐蕃了。他說要沿著西域的絲綢之路,朝著從來也沒有人踏足過的地方而去,我在進【西玉關】的時候,還聽到了一個傳言,有一個小沙彌,年紀輕輕,不過二十歲左右,在找一個叫張松山的人。”
“小沙彌?二十歲左右?”
司幽笑道:“他說自己來自京都,此去大漠,不但是為了找人,更是要贖罪,所以,剃度出家,往西邊而去,若是有緣能找到松山,便此生無憾,若找不到也無法,就此一路三跪九叩,一路朝拜至西域雪山之峰,求贖上半生的罪孽。”
“他叫什麼名字?”
“沒有人知道
他叫什麼,他從來不曾對人提起。”
洛浮夕和上眼睛,腦海裡浮現出當年在凝露臺上的一幕,這個少年,死死抱住了墨夜,跟他一起,墜入了護城河底,就此,再也找不到他的影子了,好像人間蒸發了一般,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若他,真是子沐就好了。”
“也許,真的是子沐。”
洛浮夕不再言語,拉著司幽走到了墨竹林邊,一面欣賞了這裡的湖光山色。
“你離開京城兩年,如今看這裡,可還適應?”
“下官記得以前這裡是桃林,是大人換成了翠竹麼?”司幽問。
“恩,翠竹比桃花好看吧?”
“倒是大人的性情,不喜歡花花草草,只愛墨竹。”司幽低頭,看到身邊的洛浮夕眼底泛起笑意,好像沉浸在了往日的浮想中。
這張臉,兩年了,一直深深印在自己的腦海裡,哪怕他走在西域的漫天黃沙中,戈壁草原裡,每每想到的,卻是這樣一張春光明媚的臉。
“大人……我在西域,偶爾也聽聞了這兩年發生的一些事來。”
“都聽到什麼了?”
“傳聞,墨夜並不是暴斃,而是被子沐推下了凝露臺。”
“呵呵。”洛浮夕低笑了一聲:“這訊息傳的那麼遠?都傳到西域了?那豈不是整個天下都知道了”
司幽一愣,尷尬道:“哪呢,只是下官關心京城的動向而已,所以有些風聞。”
“你聽到的,只對了一半。墨夜確實不是暴斃。”
“那……!?”
“可他也不是被子沐推下去的,他只是一心求死罷了。”洛浮夕輕描淡寫的略了過去,又道:“如今雖然天下太平,我做攝政王后,又有很多良相大將相佐,國泰民安,可朝廷依舊是用人之時,司幽若是願意,我想讓你統領軍隊,你覺得如何?”
“跟洪長亭一樣做大將軍?”
“恩,你覺得呢?”
不想司幽卻搖搖頭:“下官只希望能待在大人身邊,暗衛也好,隨扈也罷,高官爵位,並不是臣心之所向。”
“你要呆在我身邊?”洛浮夕反問。
司幽上前一步,情不自禁的握住了他的手,激動的說:“大人應該明白司幽的心!大人,帝君已經死了很多年,您該為自己好好考慮下!”
他的心思,洛浮夕怎麼會不知道呢?
那麼多年的如影隨形,他什麼都不要,什麼都不提,單單地跟著他上刀山,下火海,司幽的心思,再明白不過。
可偏生的,在他之前,洛浮夕心裡有了另外一個人,若不是有了這個人,說不定,他跟司幽,到成了一段佳話,叫人豔羨了。
“你的心思,我自然是有數的。”洛浮夕抽回了手,居然對著司幽鄭重一揖:“司幽,請受我洛浮夕一拜,此情斷還不起了!
若有來世,願做牛做馬來報!”
“大人!”司幽將他扶起道:“司幽並不是不明事理之人,實屬為大人感到難受和不值,可司幽並無非分之想,還望大人成全!”
“你果真要如此?”
司幽堅定道:“果真如此!”
洛浮夕抓過司幽,笑道:“你隨我來。”
兩個人來到【墨竹小聚】門口,那門口居然站了常公公,見到洛浮夕連忙道:“大人可算回來了,公子又開始鬧著不吃飯了,說您今天下朝晚了。”
“晚了麼?”洛浮夕想了想,看了看司幽道:“跟司幽在御花園敘了敘,差點忘記了時間。”
常公公見到洛浮夕身後的司幽,頓然一驚:“司幽大人也在?”
“剛從西域回來。”
“原來如此,那大人還是快點去看看公子吧?”
身後的司幽不解道:“剛剛常公公說的【公子】,是什麼公子?我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
洛浮夕笑道:“你看了就知道。”
洛浮夕進了屋裡,裡面的宮人見他來了,紛紛鬆了口氣,那簾子後面映出一個人的影子來,坐在椅子上,一手支著頭。
宮人連忙揭開簾子道:“公子,大人回來了!”
聽聞此話,那影子滕然從椅子裡跳起來,飛快的從裡屋跑出來,司幽定睛一看,不由倒抽一口涼氣,不由怔住,那人不是別人,就是傳聞中,從凝露臺中掉入護城河的墨夜!?
墨夜見到了洛浮夕,也不顧身後還有別人,一把將他抱住道:“你怎麼才回來,今晚回來可晚了!我等你等得不耐煩!”
這個樣子的墨夜,確實是叫司幽吃驚的,何曾見過他這般撒嬌的樣子,像個要糖吃的孩子,粘著一個人不肯撒手。
司幽不由又驚見身前的洛浮夕像哄孩子一般拍著墨夜的肩道:“我這不是來了麼?”
那言辭裡有幾多的甜蜜,一點點渲染到了周邊的人。
墨夜抱著對方不肯撒手,忽然抬眼看到了身後的司幽,一愣,隨後放開了洛浮夕,指著司幽道:“他是誰?怎麼會在這裡?”
“哦,我忘記介紹了,這位是司幽大人,我的好友。”
“好友?”墨夜狐疑的轉了轉眼珠:“……剛剛你就是跟這個人在一起?”
“嗯。”
“所以才那麼晚都沒有回來?”墨夜突然生氣起來,似乎吃了醋,很是不悅的瞪著司幽,想要將他推出房間。
洛浮夕笑著拉過墨夜道:“我這不是來看你了麼?聽說還沒有吃飯?”
“你說了要跟我一起吃。”
“嗯。”他點點頭:“先喝藥,再吃飯,今天的藥喝了麼?”
“你不來,我才不喝,苦!”
洛浮夕拿他沒辦法,搖搖頭,將人拉到桌子前:“把公子的藥拿來。”
宮人們
隨即捧來小小的一盞琉璃碗,拿紗網過濾了藥壺裡的藥渣,一點點滑入了碗中。碗裡瀰漫出中藥的藥味,通體成琥珀色,一面還冒著熱氣。
洛浮夕拿起碗,用舌尖觸了觸水面,溫度剛好,又小心的吹了吹氣,然後遞到墨夜面前道:“來,不燙了,喝一些?”
墨夜張了張嘴:“餵我。”一面挑釁的看著司幽,好像在宣告洛浮夕的所有權。
洛浮夕見勢,也不推諉,似乎很是熟練了,一點也不害羞,一面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進張開的嘴巴,墨夜乖乖的喝了下去。
對方喝完,皺了皺眉頭,味道有些苦。
“怎麼?苦?”
“嗯。”
洛浮夕又從盤子裡取了蜜餞,送進墨夜的嘴裡:“吃一顆蜜餞就不苦了。”
“好!”
這般情景,原本該是最尋常不過的情侶之間的小甜蜜,如今在司幽眼裡,卻覺得分外難受。他是羨慕這一對的,可又覺得這一對之前走的太多辛苦,往後的日子,興許更加辛苦。
可這些,就是洛浮夕自己的選擇,他想要的生活。
他可以揹負罵名,大費周章,不夠就是為了成全自己的心意,讓自己和墨夜兩個人,真真正正的過一回最尋常不過的日子,就在這一片墨竹的世外桃源,人間仙境中。
那小小的庭院,就是他們兩個人的安樂窩,誰也不能進去打擾他們。
他這一輩子,要的不過就是這些而已。
從墨竹小聚裡出來,已經快子夜了。墨夜喝了藥,昏昏欲睡,洛浮夕帶著司幽繼續信步御花園。
“他喝的藥,該不會是尋常的治療頭疼腦熱的吧?”
“當然不是,那是御醫館特別給他調製的。他當年被我的人撈上來,昏迷了六天,以為救不活了,還有一口氣在,便也要嘗試的。結果他醒來後,卻什麼都不記得了。”
“什麼?失意了?”
“恩,他誰都不認識,連我也忘了,可是這樣,對我而言不能不說是一件好事。我到覺得,是上天給了我第二次機會,讓我跟他重新開始。”
司幽沉默了一會兒,說道:“大人這樣,豈不是很辛苦?”
對方苦笑道:“我到覺得,這樣不錯。墨夜如今是【墨公子】,每天喝的藥,是讓他繼續保持這種狀態的安神湯,我沒有底,不知道哪一天,他就清醒了也說不定,但是起碼這段時光,是我跟他最快樂的時光。”
“也是,當初是你在宮中,每天等他回來,如今倒好,換了身份了,是墨夜每天等著你回去看他,深怕失寵了。”
“呵呵,”洛浮夕笑了:“人有時候,回到孩子一般的年歲,真是一件幸福的事。”
“可是萬一有一天他醒了,怎麼辦?到時候,大人如何自處?”
洛浮夕搖搖頭:“我沒有想
過,起碼現在沒有想過。如今我的日子是過一日,得一日,便滿足一日,以後的事情,以後到了再說吧。”
看著那臉上滿是笑容的洛浮夕,司幽覺得,在外人看來,這樣的日子處處充滿著危機和不確認性,可也許對於洛浮夕而言,是最適當,也最容易幸福的時候了。
既然當事人都覺得幸福了,作為一個外人,有什麼資格去評頭論足呢?
他覺得幸福,就夠了。
司幽道:“大人,我終於明白大人為什麼要拒絕我的原因了。”
“哦?”
“大人,看到你幸福,司幽也便幸福。原來愛一個人,得到他是一種滿足,看到他笑,也是一種滿足。”
天啟十一年,小皇帝昀夕十二歲,離他親政,還有兩年。
轉眼,洛浮夕做攝政王,已經十一年了。
這漫長的十一年裡,發生了一些事。
範白宣,成為了刑部尚書,兼任右丞相,是為內閣首輔,家有三子二女,顯赫一時。申之敏,為吏部尚書,光祿閣大夫。沈遂良,兵部尚書,翰林院大學士。洪長亭和杜三娘,喜結良緣,兩個人一同去了【北函關】,鎮守邊疆,又誕下兩個兒子。
而趙閣老,在天啟八年,終於熬不過冰封千里的皚皚白雪,在年關的時候,撒手人寰了。在他死之前,心心念唸的,還是那洛水與他有過露水情緣的叫【蓮花】的女人。
據說當年,蓮花生下過一個兒子,將他抱給了洛水的王,收為了養子。
那個養子身在何處,是否活了下來,那洛浮夕是不是真的就是趙閣老和蓮姬的孩子,已經無從考證了。
因為此後,蓮姬也因病而亡,追隨趙閣老去。
這一段懸案,在後世眾說紛紜。
可在當時,一切都顯得並不重要。
對於洛浮夕而言,他的出生也不重要,人的出生如何,無法選擇,到底要緊的,是日後如何的拼搏,改變自己的命運。
自打天華三年,那雷雨之夜後,洛浮夕的人生便朝著自己所希望的方向所發展了。有一些事,也許根本就是出自於他自己的意願,故意而為之,可如今,誰說的清楚?
因為在不久的將來,這個宗政王朝,將徹底的覆滅,真正的改朝換代才剛剛開始。
勤政殿上,十二歲的宗政昀夕,對著攝政王再三叩拜,上書一封親筆書寫的聖旨,交給了內閣首輔,隨後從龍椅上走下臺來,對著滿朝文武道:“朕在位十一年,苦於無治國之心,恐怕耽誤國事,就此引咎退位,朕心意已決,將帝位交由攝政王,特此恭請攝政王登基為帝!若抗旨
不從,就是違逆帝命!朕從此退位為安南王,前往登基前的封地南疆和洛水,永不入京!”
說完,也不在乎滿朝文武痛哭挽留,拉了杜守承的手,頭也不回的從勤政殿走了出去。
洛浮夕將這封聖旨拿在手中,從來也沒有想過,居然會是這樣的結局。
自己的外甥,眼看就要親政了,竟然將帝位傳給了他,還不允許他有任何的意見反對,不然就是違逆帝命。
而那臺下的百官,在面面相覷的沉默片刻後,紛紛對著洛浮夕下跪,行了三跪九叩的帝王大禮,高聲道:“恭迎新君登基!萬歲,萬歲,萬萬歲!”
這是一出根本就預謀好的戲,洛浮夕被完全的悶在了骨裡。
韓來玉俯首道:“小帝君並不想做帝王,這一點,大人是最清楚不過的,他如今大了,跟杜守承大人從小在一起,兩個人的感情何等的深厚,如今將帝位給了大人,也算是還政,畢竟那麼多年來,都是大人獨當一面,大人百年之後,再將帝位還給小帝君,這也便是成全了他了。”
“他跟杜守承……?”
“大人心裡應該明白的。”
他是明白,只是沒有想到,這個小混蛋會這樣撒手一走了之,他還想要通緝了杜守承,說他誘拐了小帝君。
不過這些也都是後話。
十一年了,他也老了,剛想要放一放手,卻被人擺了一道,硬要他帝君!?
回到【墨竹小聚】,裡面的人已經給他準備好了提神的香茗。
墨夜跟他在這片天地裡,相守了十一年,正是最美好的時光,十一年,歲歲長相守。
“墨夜……”他合上眼睛,任由對方撲上來,抱住他,在他身後不安分的摸索著,他叫著這個名字,確定著對方的愛意。
“怎麼了?今天你看著好像特別累。”墨夜一口咬住了他的脖子,一面在耳畔吹氣。
“那麼多年了,你總也改不掉咬人的毛病。”
“誰叫大人看著那麼好吃呢?”這種流氓的特性,倒是一輩子也改不掉了。墨夜壞笑著抱緊了洛浮夕,粘上去纏住,用舌尖舔舐他的脖子,微微讓他覺得發癢,忍不住叫出聲來。
“好癢……”
“癢才好……墨夜給大人止癢如何?”
這個傢伙如豺狼一般,將洛浮夕撲到在了**,隨後邊動手動腳起來。
洛浮夕突然睜開眼睛,一手抵住了墨夜,對著他道:“我要登基了!”
“嗯?”對方突然愣在原地,直直的盯著洛浮夕。“登基?”
洛浮夕道:“我要做帝君了,墨夜,你說好不好?”
墨夜抽回了手,沒有再耍流氓,沉默了片刻,突然道:“做了帝君,還能跟
現在一樣來每天看我麼”
“當然。”
“可我聽說,每個做帝王的,都是三妻四妾,後宮佳麗無數,你會就此也有很多后妃麼?”
“不會,我只有一個墨夜。”
得到這般肯定的回答,墨夜像小孩子一般笑了:“既然跟現在沒有任何分別,那有什麼關係,你要登基做帝君,那就登基唄!”
“你……同意我登基?”
“大人問墨夜同不同意?”墨夜咯咯的笑了:“墨夜是誰,哪裡輪得到我做主?大人的事,大人自己做主便是。”
“……”洛浮夕不再說話,溫柔的抱住了墨夜,讓他在自己身上馳騁起來。一面對他道:“哪怕我登基,你的地位,也不會改變。”
“大人……墨夜什麼也不要,只要你一個而已。”
“你說……什麼?”洛浮夕瞪大眼睛。
墨夜笑著輕聲在洛浮夕耳畔道:“……洛浮夕,我愛你!”
“!!!!!????”
看著對方驚訝的眼神,墨夜輕吻了他的臉頰,緊緊抱著他,說了一聲,又一聲。
“我愛你。”
“嗯?”
“我愛你。”
“!”
“我愛你。”
“……”
夜是靜謐的,等到第二天天亮的時候,墨夜從床榻上醒來,身邊的洛浮夕已經走了。他一手拂過床鋪,還留有了一點餘溫,昨日**的印記還在。
揭開床帳,喚了常公公進來:“洛大人呢?”
“公子,您忘記了,從今天起,就不該叫洛大人了,應該叫帝君才是。”
“哦,對,是我忘了,他已經是【帝君】了。”
常公公給墨夜取來了衣服,披在了他的身上。
墨夜又道:“他上朝去了?”
“嗯。”
墨夜穿上衣服,走出了寢宮,在院子的小池塘了看紅白錦鯉嬉戲。
【他終於,走上了這一步。】
墨夜想。
【登基!成為帝君!】
這個位子,原來是他的,但是最後,還是鬆開了。
為什麼?
不過是因為,他終於能夠有勇氣,對他說一句【我愛你】了。
就在那墜入河底的一剎那,他明白了洛浮夕在他心底的所有意義。
倘若沒有了洛浮夕,他墨夜的餘生,將會是殘缺而不完整的。沒有了洛浮夕,墨夜的人生還有什麼意義?
真失憶也好,假失憶也罷,洛浮夕希望自己是怎麼樣的,他都願意去扮演。
從什麼時候起,他已經完全的清醒過來了,他也不記得了。
他唯一記得的是,洛浮夕在他的身邊,笑的如此開懷,心無旁騖,他們在【墨竹小聚】裡,度過了最愉快的時光。
那宗廟裡躺著的屍體到底是誰,也不重要,誰做帝君,更不重要。
重要的是,只要,洛浮夕能夠在自己的身
邊。
能夠重新來過。
上天給了他一次重生的機會,他斷然不會再白白的浪費了。
【洛浮夕,你是帝王也罷,臣子也罷,普通的老百姓也罷。
墨夜,就此奉陪一生而已。】
生生世世,至死不休。
只要,你願意。
——正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後話:
親愛的你們:
咳咳,恩,正文完了。
全域性終了。
後面還有幾個番外。
比如:子沐和墨夜掉進水裡後,到底怎麼活下來的。比如:紅宵和凜風小夫夫的chuang戲啦。比如:墨夜真實的想法獨白啦,and和成為帝君的小洛哥的chuang戲啦。比如:張松山的奇遇啦。比如:小昀夕和杜守承,忠犬和女王的戲碼啦。比如,蓮姬和趙閣老年輕時候的荒唐事啦等等。咳咳,好多番外啊,望天。
正文趕在出差前完結,是為了給大家一個交代,不想再拖了,至於番外嘛,霍霍,大家喜歡看就看,偶會在一週以後更新。
那麼,感謝大家的不離不棄,從1月16日開文至今,5月15日,走過了四個月,包含了冬天和春天。給小太霸王票的親們要謝謝,買小太VIP的要謝謝,那些愛小太愛小太的文特別寫上好多評論,甚至是長評的,更要謝謝。
小太在最近幾天沒有回覆,實屬為難,但是所有的評都有看,鞠躬!
沒有各位的留言鼓勁撒花,小太於這篇所謂的壓抑的【正劇】,絕對走不到今天。
在夏季,會出都市歡喜冤家的新文,一定是爆笑喜劇。那麼,小太等待大家的繼續**!再次鞠躬!
謝謝.
最後,祝大家吃好睡好玩好,工作的工作好,學習的學習好。
——2011年5月14日星期六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