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報復
洛浮夕一進宮,到了御書房開口就問墨夜要那張《承恩強幸洛水圖》,墨夜很是意外,那張畫他原本藏在書房裡,後來因為納了子沐入宮,子沐常常陪自己夜讀,也就不好再將這幅畫放在身邊了,差人取了送到藏書閣擱置,也沒有再去看過一眼。只是這事,如何輪到洛浮夕知道?
墨夜心中生疑,定睛看著面前的洛浮夕,又聽他底氣十足的說:“請帝君慎重。”不由心裡覺得忐忑。仔細地將洛浮夕自天華四年到天華九年所走過的路回憶了一遍。
這一回憶不要緊,一回憶,卻是叫自己吃驚的,原來這些年,斷斷續續,他將權力一點點的下放,而下面直接應對這些權力分流的,居然都是洛浮夕。
“你什麼意思?”墨夜不假思索的質問他:“你如何知道這畫擺在了藏書閣裡?朕記得,好像沒有把這件事告訴你吧?”
“帝君確實沒有親口告訴微臣,只是這宮裡頭,哪裡有不透風的牆,臣知道,也沒有什麼,因為這畫裡的主角是誰,誰關心下他的去向,也是自然。”
被洛浮夕這樣說來,似乎無可厚非,墨夜卻從他的話裡,聽出了很多的委屈。若是個正常人,料想也難以忍受自己就這樣被當作讓人欣賞的東西,□裸地映在這紙上讓別人欣賞。只是他咄咄逼人的語氣,實在聽著刺耳。
“朕不給你,你還要火燒了藏書閣不成?”
“這關係到臣的名節,難保有人會在藏書閣中無意翻出這檔子舊事來,如今臣已是承恩公,若帝君站在臣的立場想,也會跟臣一樣的。”
眼前的臣子,似乎絕對不妥協,其實這樣的他,墨夜已經領教過多次了,想要搬出宮的時候是,想要帶兵出征的時候也是,他已經習慣了洛浮夕偶爾表現出來的認死理和堅決不退步的特性,結果一次次的讓洛浮夕從自己身邊溜走。以墨夜的性格和心理,他是打死也想不明白,為什麼洛浮夕不要榮華富貴,寧可逃離自己的身邊,去尋找著莫須有的什麼“自由”和“自我”。
做臣子,不過要了這些個虛名,什麼承恩公,什麼大將軍,什麼封侯拜相,這些不也全都是墨夜給的他麼?實質還是,不論洛浮夕做什麼,都要依附他,所以於他而言,臣子和男寵,沒有本質上的區別。
“哼,做臣子有什麼好的?”墨夜冷笑一聲:“就算站在你立場,覺得身為一個臣子,有這樣的過去確實不雅,可說到底,若是有了足夠傲視天下的資本,誰還會管你是如何得到的?常言道,【笑貧不笑娼】。”
洛浮夕站在對面安安靜靜的聽完,低低的應了一聲:“嗯……可是帝君忘了,洛浮夕是男人……”
這句是有殺傷力的,笑貧不笑娼,就算是真理,可物件也不是指有悖倫常的男人。洛浮夕在墨夜胯|下承歡的事實,足夠讓他一輩子惦記,想忘也忘不了。
墨夜是知道洛浮夕心裡的想法的,從他一次次的逃離,一次次不斷強調他臣子的身份,他的用意再明顯不過,不過是想要告訴墨夜,他是個有傲骨的人。他不會做男寵,用肉|體換得榮華富貴,他要證明給墨夜看,他就算不用出賣自己,可以做的很好,足夠跟他平起平坐,受到他公平的對待。
可有時候總是事與願違,他越是這樣想,墨夜就覺得不安,所以總是忽冷忽熱,忽遠忽近,他也覺得分外奇怪,怎麼偏偏就是這個臣子,讓他常常控制不了感情,做出些很多之前他根本不會做的事情來。儘管如此,這個臣子還偏生的不服軟,你強,則他更強。直到你弱。
墨夜嘆了口氣,“那你到底,要朕怎麼辦?”
對方道:“有時候,臣真的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是不是值得,臣也相信,臣的一片苦心,帝君應該明白。為什麼洛浮夕一心想要做帝君的臣子,帝君應該很清楚。”
“朕有很多臣子,可洛浮夕,天下卻只有一個人。”墨夜放柔了聲音:“朕可以滿足你,將這幅畫交給你,可是朕從來都是個以物換物的人,不做賠本的買賣,洛浮夕,朕的這幅畫,你拿什麼來換?”
他想了想,隨即淺笑,桌子和案前的燭火燒得極旺,就好像此刻御書房裡的氣氛,灼熱的叫人難以忍受。那紅光照在洛浮夕臉上,似乎盪漾起紅暈來,對方直徑走到墨夜身邊,居然直接拉起了墨夜的手掌,按在了自己微微發燙的臉上道:“那畫是死的……臣卻是活的。”
言語溫情如水,跟剛剛的咄咄逼人全然相反,揉酥了骨頭,叫旁人聽得神魂顛倒。幾乎要癱軟下來,情|欲也被這曖昧的氣氛所點繞,幾乎要燎原了。
“洛愛卿的意思,朕不懂。”哪裡不懂?明明看到他眼底的熱絡,扣住洛浮夕臉頰的大手也開始發燙起來,怎麼就騙騙厚著臉皮要洛浮夕這個薄臉皮說出叫人害羞的話來?
小美人訕笑一把,鬆開了墨夜的手,直接按在自己外袍的開襟處,竟一點點的在墨夜面前脫下了衣服。
“你……”墨夜的聲音開始變得低沉和沙啞。
“臣的意思,帝君現在明白了?”
那樣子簡直就是勾引人的狐狸精,恨不得一口吃掉他。
墨夜尋思著,確實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享用過眼前之人了,幾乎要忘掉了他的味道,可在看到他含情脈脈的雙眸時,再也按耐不住**,想要將他按在書桌上。
什麼【子母】,【子公】的,全部拋至腦後,在墨夜心底,【天下唯有一個洛浮夕】。
墨夜騰地從椅子上起身,一把按住了他的手,俯□子咬住他的脖子,低聲道:“朕來。”而後那雙手便肆無忌憚的開始在他身上游走,胡亂的解開衣帶褲帶,連同自己的衣服都一起脫下來。一邊脫,一邊抱著他,滾著翻身躺在軟榻上,連人按進自己的懷裡狠狠揉搓罷了。
正鬧在興頭上,被點了火,墨夜剛將洛浮夕壓在身下,門口邊傳來常公公的聲音:“帝君……時候不早了,是不是該去洛水別居了!?”
這才想起來,昨日在子沐**說好的,今天還過去。看著天色,大概是二更了。
墨夜頗覺得尷尬,因為洛浮夕來御書房的時候,值守的是韓來玉,如今大概是換班了,常公公並不知道里面還金屋藏嬌,有個小美人兒。
一時間愣在原地,跟□的洛浮夕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說什麼。
可身下的那人倒好,似乎一點也沒有不高興,聽完常公公的稟告後,居然對他笑的何其甜美,並淘氣地將手指按在墨夜脣上,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那手指尖尖的,蜻蜓點水一般掃過,導致墨夜的嘴脣微微發癢,這癢還順著脣齒,一股腦兒的滑進了自己的心裡,這一下,更是排山倒海般的情感,想要宣洩出來,拉也拉不住了。墨夜當下便俯□子,幾乎就要吻住洛浮夕了
可那不知好歹的,沒有聽到墨夜的回答,又問了一聲:“帝君,那……”
動作停在一旁,硬生生的又被打擾了,引來的便是沒有好氣的答覆:“不去了,過洛水別居的主子那裡,告訴他今天不去了。沒事不要打擾朕!”
說完,那門口的好似發出了一個疑問的聲音,卻也不敢耽擱,轉眼走了。
洛浮夕壓住笑,眼眉彎彎,伸手勾住了墨夜的脖子,將他拉下來吻住。這個吻纏綿至極,也是難得的主動。小美人的香脣好久都沒有嘗過味道,今日再度臨幸,自然味道不一般,足夠留戀很久。
吻畢了,墨夜便性急的將硬|起的慾望抵在了他的大腿上。洛浮夕居然主動張|開了雙|腿
,好像邀請墨夜上他一般。難得的主動,這般盛情,自然不會辜負。
在進入之前,卻聽洛浮夕道:“帝君想我了麼?”
“嗯?”
“想我的身體了麼?”
“呵呵。”大力的鑿進對方的身體,小美人吃疼的哼了一聲,墨夜又吻住了他的雙脣,糾纏片刻後道:“你說呢?”
“想了吧?”
墨夜嘴角上揚,勾起弧度:“你說想,那便是想了,不然,怎麼會現在就要了你?”
這一夜,墨夜沒有去洛水別居,沒有去承恩宮睡,居然跟洛浮夕在御書房裡滾了整整一夜的床單。從軟榻滾到了地上,又滾到了牆角,然後被壓在書桌上修理了一番,又被拉到書架邊上,趴著站著歡好了一把。直到天明時,兩個人才橫豎躺在軟榻上睡著了。
墨夜的體力過人,這是洛浮夕一直清楚的,在塞外那麼些年,到也練就了一些體力,不再動不動就被折騰的昏過去了。而墨夜也對變得精壯的洛浮夕的身體頗為滿意。就因為太久沒有在一起,兩個人好像是新婚一般,乾柴點了烈火,將原本習慣於子沐嬌弱的墨夜徹底吸引住了,換了的口味讓他愛不釋手,恨不得一輩子不要離開洛浮夕的身體。
早晨就在常公公再次喚墨夜起**朝時,墨夜卻累得動都不想動。
還是洛浮夕先醒了,掙扎的想要起身,卻因為全身痠痛而再次倒進了墨夜胸膛。他倒好,手一攔,就把他抱住,夢囈一般道:“怎麼了?”
“天亮了,帝君和臣,都該上早朝了。”
可墨夜連眼皮子都沒有抬一下,道:“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上朝,今天一日不上也沒關係。”
又對著門口道:“不上了,說朕抱恙。”
常公公很是狐疑,可墨夜那麼說了,也便那麼傳,這一日直到午後,御書房的門才打開,當常公公看到裡面衣衫不整的洛浮夕時,這才明白了全部的原委。很是知趣的馬上問墨夜:“帝君,要不要拾掇出偏殿來,給承恩公大人休息用?”
會看眼色的總是得寵的,墨夜一臉疲倦,卻也依舊將洛浮夕拉住,不讓他出門,又對常公公道:“今後洛大人就住在承恩宮的偏殿,不用再問了。”
“是。”
洛浮夕被拽回他的懷抱,強而有力的環在他懷裡,一臉無辜:“帝君不問下臣的意思,就給臣下了那麼個旨意,要將臣囚禁在偏殿?”
“是又何如?”
小狐狸突然笑了起來,勾住墨夜的脖子,那眼睛卻不懷好意的飄到了墨夜下半身道:“……那,就要看帝君,有沒有這個能耐了。”
“哼,”他一手抓過洛浮夕的手,將它拿著按到了自己依舊不肯偃旗息鼓的龍根上,得意的道:“要朕再讓你確定下,朕到底有沒有這個能耐?也好,把你做暈了,你就不會想要逃出朕的懷抱了。”
他欺身上前,咬住了洛浮夕的脖子,御書房裡傳來曖昧的喜笑怒罵聲。
素不知,這一日不早朝,居然變成了連著三日都不早朝。
兩個人在承恩宮的偏殿裡,糾纏了整整三日,所有人都不見。直到第四日,墨夜才戀戀不捨的下了洛浮夕的床,終於捨得上朝了。也特別恩准了被折騰的快要死去的洛浮夕不必上朝,留在偏殿好好休息。
洛浮夕哪裡那麼精貴?墨夜前腳一走,他便後腳出了偏殿,說是想要活動活動筋骨,由韓來玉領著信步御花園。
走著走著,居然於不遠處看到了同樣來散步的子沐,兩個人在一條一人寬的石子甬道里相遇了。那子沐趾高氣昂的從洛浮夕身邊擦身而過。
而洛浮夕卻停在一遍,對著子沐一揖,嘴角含笑道:“公子可起得早。最近幾天帝君沒有過去擠您的床,您可還睡得舒服?”
作者有話要說:還在加班中T_T……坑爹啊~~晚上22點以後才能到家!操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