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鞠躬”
“二鞠躬”
“三鞠躬”
“禮成!”
老頭解開虛心的穴道,然後將虛心一把推到千芷鳶的旁邊說道:“吶吶,這有什麼好想的?不同意就霸王硬上弓唄,多簡單啊。天地為證,現在小和尚是你的人了,你要好好待他,知道不?當然你還可以娶很多個小媳婦,越多越好!”
千芷鳶抽了抽嘴角。
虛心憋著小臉,憋得一臉通紅,雙眉緊蹙,然後轉過身,跑開了。
“老頭,你厲害。”千芷鳶無言以對。
“必須的,比你師父強多了。你師父會教你這麼多武功麼?你師父會給你找媳婦麼?你師父會這麼無條件支援你麼?我就支援你,多娶幾個放家裡,一桌子人圍著吃飯,天天跟他乾瞪眼,氣死他!”
千芷鳶眯起了眼睛,盯著老頭看了許久,然後笑了出來,她說道:“敢情你這是在跟我師父置氣呢?”
“胡說八道,他一個毛孩子我跟他計、計較什麼。”老頭轉過身眼睛瞟向遠處。
“喲喲,是麼?”千芷鳶質疑的看著老頭,然後笑道:“啊!我知道了,你肯定是第一次被人這麼追得滿山跑是吧?而且還是大半夜的不能睡覺,躲了一晚上,所以你對我師父恨之入骨了是吧?”
“你個死丫頭!吃裡扒外的東西!我、我才沒有呢,胡說八道!我、我揍你!”老頭轉頭伸手就朝千芷鳶的小屁股上打去。
還沒打到,手就頓在了半空中。
千芷鳶正微笑著看著老頭,不同於以往的調笑,她笑的笑容出自真心,她的手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個罈子。隔著厚厚的罐子,老頭聞到了梨花釀的香味。
“你、你這是做什麼。”老頭的怒氣一下子消弭殆盡,千芷鳶突如其來的態度,讓他有些不自然。
“老頭,我要走了。”
“走,走,走,趕緊滾蛋,跟你那禽獸師父一起滾蛋。”老頭一邊大發似的揮手一邊說道。
“這壇梨花釀留給你,慢慢喝。”
“那麼丁點破玩意,連牙縫的塞不住,還慢慢喝。”老頭一臉鄙視,神情依舊不自然。
“好啦,煽情的話我不會說,但是,老頭謝謝你。”
老頭一把搶過千芷鳶手中的一大壇梨花釀,然後背過身,自個喝了起來。
“老頭,我真的走了哦?”
老頭自個喝酒不搭理她。
千芷鳶轉過身,走下山去。每走幾步,忽然身子一輕,她被抱了起來。
“你這個小女娃,真的很討厭。”老頭抱著千芷鳶說道。
“是是是,老頭最可愛了。”
“我教你的你要好好練,來不及教你的,在一開始已經讓你背了祕籍,回頭自己練,你很聰明自己練也能夠練好。”
“嗯。”
“這門功夫很厲害,練好了,保準沒人敢欺負你,要是還有人敢欺負你,你就放湯圓。”
“嗯。”
“還有一件事就是,我所教你的,你絕對不能外露,否則後果,會很嚴重,懂麼?”
“嗯。”
“嗯?不對,我連它叫什麼我都不知道,怎麼外露,沒名字,沒出處,沒生產日期,整個就一個三無產品,誰要?”
“你唄。”老頭嘿嘿的笑了起來。
“呿,老頭,你的眼睛有點溼哎,是哭了?”
“胡說八道,趕緊滾蛋!”老頭將千芷鳶放到地上,然後踹了她的小屁股一腳。
“死老頭!別讓我再遇見你!”
千芷鳶揉了揉她受傷的小屁股,邊揉邊走下山。走了好一會,千芷鳶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又撥出來。有些人,見一輩子都不會有感情,有些人,見個幾天也能記得一輩子。這大抵,就是緣分吧。
千芷鳶慢慢的走著,聽到老頭從身後傳來的聲音:“蒼渺無涯,記好了,它叫蒼渺無涯。若是有緣,無涯蒼渺峰上,我們再相見!”
千芷鳶立即回過頭去,山上已經沒有了人影,她喃喃道:“蒼渺無涯,無涯蒼渺峰……”
回到少林寺,千芷鳶看見等在她門口的虛心,虛心愣愣的看著眼前的樹,神思不知道飄到了哪裡。
“虛心?”千芷鳶看虛心沒有反應,她又叫了一聲:“虛心?”
“啊?”虛心回過神來,看見門口的千芷鳶,立刻臉刷的一下就紅了,他甚至不敢看千芷鳶,他低下頭,說道:“芷鳶施主,公子在找你。”
千芷鳶還沒來得及思考虛心這是什麼狀況,她就聽到背後傳來的沈雲襄的聲音。
“鳶兒,一大早的又哪去了?”
千芷鳶一愣,轉過頭,看見沈雲襄正站在她的背後。沈雲襄的“又”字似乎提高了好幾個音調,他的雙眸有些深邃。
“去後山玩”千芷鳶知道沈雲襄心裡有數,她就老實的交代了。
“走吧”沈雲襄沒有多說直接轉過就走。
千芷鳶看了虛心一眼,轉過身,跟著沈雲襄走了。她總覺得,沈雲襄似乎不高興了?是因為她去找老頭?可是仔細一看,也沒看出什麼來。千芷鳶心裡有些悶悶怪怪的,她索性不去想那麼多,跟在沈雲襄後面走。
很快沈雲襄就帶著她走到了一間禪房之中,禪房之內,一泓大師已經等在了那裡。
“小施主,公子”一泓大師起身。
“大師不必客氣,坐吧。”沈雲襄說完面對著一泓大師坐到了榻上,他轉過頭去對千芷鳶說:“鳶兒,過來,坐到榻上來。”
千芷鳶跑到榻上面對著沈雲襄坐好,她問道:“師父,這是要做什麼啊?”
“鳶兒,還記得每年都有一個晚上身體會很痛很痛麼?”
千芷鳶心裡“噔”的一下,她又想起了那天晚上那種恐怖而充滿邪氣的小臉。
“師父,你是說,玄漠?”
沈雲襄和一泓大師同時一愣,竟沒料到她會知道那麼多。
“是的,現在師父和一泓大師要幫你鎮壓玄漠,所以,你要乖乖的聽話配合,知道麼?”
千芷鳶點了點頭,將小腿盤起,坐好。
只是她心中卻有些疑慮,湯圓吸不出的玄漠,師父和一泓大師找到辦法了?
沈雲襄從醫箱內取出一套針,一根一根的紮在了千芷鳶的各個穴道之上。他的手法熟練,動作輕盈。
“鳶兒,不要害怕,師父和大師都在這裡。”
千芷鳶點點頭,一動不動任沈雲襄在她的身上施針。
“小施主小小年紀如此懂事鎮定,真是讓老衲佩服。”一泓大師點頭笑道。
很快,沈雲襄的針就施好了,他對一泓大師說道:“大師,我們開始吧。”
一泓大師點頭說道:“此次鎮壓玄漠一定要小心,這個方案我們雖然已經商討多日,但是難免會出意外,所以小施主千萬要配合,一步也不能出錯,懂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