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傳言說,那是一個神祕組織殺人之前,必先留下的警告。
傳言眾說紛紜,攪得人心惶惶,所有人都在驚恐之中度過。但是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這段時間,不斷的有人死去,接下來,還會有人莫名其妙的死去。
站在一家茶樓的窗邊,千芷鳶看著熙熙攘攘的淮陵大街,她肩頭上的湯圓打了一個呵欠。
他們既然已經將手伸得這樣長了,又怕什麼別人知道呢?
既然他們敢如此高調的煽動武林人士聯合剷除葉晨軒,那她就讓他們在高調之中死去。死在所有人面前,讓玄漠圖騰暴露在所有的人面前,讓大家共同探討。
利用武林群眾的力量,可不是隻有他們才會的事情。
她在等,等魅影鬼城的人有所行動。
勾了勾脣角,千芷鳶喝掉了茶杯裡所有的茶水,轉身走下了樓。她慢悠悠的走著,走到巷子之中,越走越慢,越走越深。
走到一間破舊的無人居住的房子之前,千芷鳶停住了腳步。
就在此時,四周出現了十來個黑衣人,虎視眈眈的正盯著她看。
“是不是你乾的?你若是能夠坦誠,我們或許會放你一條生路。”其中一個黑衣人對著千芷鳶說道。
“幹什麼?你們是誰?”千芷鳶眨了眨她那雙漂亮的大眼,一臉稚氣,一臉不解。
“真的不是你?”那人疑惑的盯著千芷鳶的臉,想要從她的表情上看出破綻。
“是我什麼?你們是什麼人?要搶錢麼?”千芷鳶疑惑的問道。
“怎麼辦?真的不是她麼?”那黑衣轉過頭問向另外一個。
“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那人狠戾的說道。
還沒等另一個人點頭下令,轉過頭,他們看到千芷鳶已經動了,與她一起動的還有雪白的湯圓。
“不對,她根本一點害怕的樣子都沒有,她在騙人!”那人此時才發現蹊蹺。
“湯圓,這一次,你可不要再輸了。”千芷鳶笑得妖嬈。
“嗷嗚……”湯圓大叫一聲,迅速的在黑衣人之中穿梭來往。
於此同時,千芷鳶手中的小刀在黑衣人之中迅速的揮動起來。
“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約莫一刻鐘之後,偏僻的小巷之中已經是一片狼藉,地上屍體遍佈。
“太愚蠢的人,沒有理由活在這個世界上。”千芷鳶看著遍地的屍體冷笑一聲。
“嗷嗚……”湯圓也輕蔑的叫了。
千芷鳶轉過身對著最後一個跌坐在地上的黑衣人一步一步的走過去。
“知道為什麼你沒死麼?”
千芷鳶勾起她那妖嬈的脣角,對著那個黑衣人說道:“因為你比較倒黴。每次殺一群人,我總喜歡留下一個,若是那個人配合,那我就大發慈悲賜個安樂死,當然,我是希望那人不配合的。因為我很喜歡用各種各樣的玩法,挑戰人堅韌的意志。”
“你……”那黑衣人已經受傷在地上站不起來,他不斷的挪著身子後退,身體瑟瑟發抖。
“你們到底還有什麼計劃?之後還有什麼行動?開會的地方是怎麼確定的?”千芷鳶一連串問了出來。
那人冷哼一聲,還不等他慷慨激昂的說出寧死不屈的話,千芷鳶便一腳踢在了他的xiati之上。
“啊……”那人慘叫一聲。
“我知道你不想說,我也不想你這麼快說,天色還早,我特意選了一個偏僻地方,不會有人發現,我們,慢慢玩。”千芷鳶一步一步朝那個人走過去。
“你,你這個賤……”那人話還沒說完,千芷鳶又是一腳送了過去,直接踩在了他的尾椎骨之上。
“啊……”又是一聲慘叫。
“既然嘴巴不老實,那就讓你叫個夠。”
千芷鳶往前幾步,一腳將那人踢翻過來,讓他的正面朝上。然後拿著她的小刀往那人的心房處狠狠的往裡一刺。
“啊……”
“哎呀,想不到,多少年了,手法還是那麼精準,都插心房上了,還是沒把你弄死。”千芷鳶滿意的感嘆她的手法。
“下一個地方是哪好呢?”千芷鳶正琢磨著下刀。
“不,不要,我說,我全都說出來。”那人害怕的哆哆嗦嗦,再也受不住了。
“這麼沒骨氣?”千芷鳶覺得不帶勁。
“我,我說……”
那人正要說出口,只聽院子外面傳來一道聲音。
“快點,就在那邊!”
千芷鳶暗咒一聲:該死!
她的小刀一揮,便了結了地上的那人。
破屋的門口,鍾曉月等三人站在那裡,愣愣的看著千芷鳶。
“芷鳶,怎麼回事?”楊展風問道。
齊林沖了過來,上下打量著千芷鳶,他緊張的問道:“你沒事吧。”
“沒事。”
千芷鳶淡淡的說了一句,轉身便離開了。剩下三人看著滿地的屍體,面面相覷。
楊展風走到屍體旁邊,隨便掀開一個人的衣服,右肩之上,果然有幽藍色的圖騰。他又翻了一個,還是有幽藍色的圖騰。
他抬起頭,跟齊林和鍾曉月交換了眼神,他在他們眼中都看到了震驚。
“還記得這幾天我們養傷期間淮陵發生的事情麼?”楊展風問道。
“帶有這個標記的人全都莫名其妙的中毒而死。這個幽藍色的圖騰變成了人人恐懼的東西。”齊林說道。
“可是這些人身上都有這些圖騰,可見,他們的死因根本就不是因為這個圖騰。這些人為什麼要追殺芷鳶?這幾天芷鳶天天出門,她去了哪裡?”楊展風皺著眉頭連續問道。
“展風,你這是在懷疑芷鳶?”鍾曉月問道。
楊展風看著遍地的屍體,神色凝重起來。
“你們都在這裡瞎懷疑什麼?有什麼問題,難道不能當面問麼?自己這這裡瞎猜測,猜到最後,又有幾分是真的?”齊林對著他們大吼道:“芷鳶和我們從小一起長大,難道我們連她都不能信麼?”
“可是,這些事情怎麼解釋?”楊展風問道。
“怎麼解釋?如果不是她,你早就死在了葉家大院裡,這些東西,你還解釋個屁啊!”齊林說完轉身就離開了。
“齊哥哥!”鍾曉月在後面叫了一聲,然後她又回頭對楊展風說道:“展風,我知道你對這些事情很**,但是我們是朋友不是麼?”
鍾曉月說完,就追著齊林跑回去了。
剩下楊展風一人,站在原地,看著滿地的屍體。
“朋友?”楊展風喃喃道。
站了好一會,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走出門,等他再回來的時候,手上多了一個火把。他把火把往破屋裡一扔,破屋立即燃燒起來。
毀屍滅跡,或許是最好的選擇。
回到客棧,千芷鳶坐在自己的房間之內,一言不發。
楊展風從外面走進來,他將門關上。
“展風,我剛剛似乎看見那邊濃煙滾滾,怎麼回事?”齊林問道。
“我把那個院子給燒了。”楊展風說著在千芷鳶的旁邊坐了下來,他說道:“如果不毀屍滅跡,被人發現了,就會打破那個圖騰詛咒的傳聞。”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千芷鳶轉過頭問道。
“因為我們是朋友。”楊展風說:“或許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情,都有自己的立場,但是現如今我們四個人一起出來,無論遇到什麼事情,我們都在同一條船上。”
此話一出,屋子之內一片寂靜。
半晌的沉默過後,楊展風說道:“芷鳶,之前是因為我的我行我素,沒有跟大家商量就獨闖了葉家,差點害死的所有的人,為此我感到十分的抱歉。我也懂得了,現在我們是四個人,不是一個人,所以以後我無論做什麼都要考慮大家,而不是我個人。所以,芷鳶,我們是朋友,跟我們坦白。不要把我們矇在鼓裡,無論是什麼理由,你都不應該瞞著我們。若是你一直這樣,最後非但大家不齊心,還會落得個互相拖累的下場。”
“芷鳶,展風說得對。”齊林也坐到千芷鳶旁邊,他說道:“這幾天我們在養傷,你卻一直在往外跑,我們不知道你在做什麼,出於擔心,我們才出去找你,不想那些人真的盯上你了。”
千芷鳶沉默了半晌,她想,或許這樣下去真的不是辦法,她可以支開他們一時,無法支開他們永遠。一起出門,便不應該如此。
“展風,這些事情我說出來,或許會讓你很為難,但是,我覺得,你們說的對,朋友在一起,相互之間,不應該有太多的欺瞞。”千芷鳶說道:“沒錯,那幽藍色的圖騰不是中毒的標識,也不是詛咒的印記。它是身份的標識。身上印有那個幽藍色玄漠圖騰的人,都是西域魅影鬼城的人。”
聽到此處,所有人都十分的驚訝,顯然,他們根本就沒有聽說過魅影鬼城。
“如今魅影鬼城的手已經伸到了中原腹地,你們可以看到的,他們穿梭在武林人士之中,一次又一次的煽動武林人士剷除葉晨軒。為什麼要剷除葉晨軒?因為葉晨軒已經成了他們掌握中原武林的最大阻礙。正如你們所看到的,葉晨軒在位的這幾年,一直的擴張勢力,而且是一直向西。就是為了和魅影鬼城的人相鬥。或許你們會認為,他們相鬥,與自己無關。但是你們錯了,魅影鬼城的野心不止那麼點。若是中原武林被他們所掌握,那麼下一步,他們就會掌握朝堂,到時候整個中原都會握在他們手上。”
“怎麼可能?這些事情,太過忽然,如果說他們滲入武林,我們是相信的,怎麼可能連朝堂也……”楊展風不相信的說道。
“怎麼不可能,他們蓄謀已久。朝堂之內,也有他們的人,而且位高權重,招惹不得。”千芷鳶說道:“在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的時候,魅影鬼城早就已經滲透在了中原的各個角落,勢力盤根錯節,要連根拔起,除非魅影鬼城覆滅。”
“天吶,如果是這樣,後果真的不堪設想。”
“是,不堪設想。”千芷鳶說道:“為什麼他們要剷除葉晨軒?就因為他是魅影鬼城在中原武林最大的障礙。放眼整個武林,也就只有他有能力有勇氣跟魅影鬼城抗衡了。若是他垮了,整個武林就垮了。整個武林垮了,那麼中原也就有一半落入了魅影鬼城手中。”
“怎麼會這樣?”楊展風臉色十分的蒼白,他緊緊的攥著手中的杯子,皺著眉頭。
“芷鳶,這真的有那麼嚴重麼?”齊林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聽說過,九年前的武林大會,大會之上發生了很多事情,鬼劍門策劃謀害武林人士,最後被葉晨軒揪了出來。”
“略有耳聞。”
“鬼劍門是魅影鬼城在中原的勢力之一。最後鬼劍門滿門被滅,也是魅影鬼城的人,殺人滅口,怕他們洩露了鬼城的祕密。”千芷鳶說道:“當年,我便是親身經歷了這件事情,所以,我所說的,一點也不誇張。”
“那如此,我們應該怎麼辦?”齊林問道。
千芷鳶轉身面向楊展風,她說道:“展風,我知道,你對葉晨軒恨之入骨。現在要你放下仇恨很困難,你考慮清楚。”
楊展風抿脣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