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夭夭的話,無葉的心頓時如同被潑了涼水一般,拔涼拔涼的。她嘴角輕挑,皮笑肉不笑的說:“呵,也是,看,本宮居然也學會多管閒事了!”
說完她那廣袖一揮,轉身向桌子走去。
夭夭咬了咬脣,一臉倔強的跟在無葉的身後,然後恭敬的給無葉倒了茶,然後卑躬的站立在一旁。
“還杵在那幹什麼?”無葉端起茶水,抿了抿道。
既然她無端的變化了,證明一定有什麼事發生了。所以為了不讓夭夭看出自己的心底想法,她就將錯就錯,與她保持距離。
她低下了頭,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別杵在那了,下去吧!”無葉不耐煩的道,然後砰的一聲把杯子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
由於她的力氣太大,杯子噹的一聲,化為兩半。
夭夭抬了抬眼,愣愣的看著茶杯,最後一句話也沒說的推出了房間。
剛才,茶杯破的那一刻,無葉也愣住了。雖然她是生氣,但是她的力氣好像還不至於讓茶杯破碎吧?
她嘴角抖動了兩下,還真是一個不順心,所有的煩心事都會找上門。
事情太多,壓的無葉都不知道從何下手了。本來想拉攏弄兒,從而拉近她與她的關係,趁她不備,竊取一些關於弄賈珍的機密。
可是沒想到,弄兒看上去好像比她還著急,甚至還與她十分的親暱,這讓無葉吃不消,更摸不清楚弄兒的想法。
難道是弄賈珍已經發現了花無落的計謀?所以才讓弄兒與她拉近距離?
可是從花無落那看,好像又不是那麼回事。
無雪印的忙已經幫完了,接下來就是她自己如何刺探敵人的情況,這個時候她是需要幫手的,可是夭夭那死丫頭,突然和她玩起了神祕。
三天過去了。距離無葉找弄兒和無葉與夭夭關係突然冷漠,已經三天了。
她以為,夭夭只是暫時性的與自己鬧彆扭,又或者她有什麼心事,所以影響了她的情緒,可是事情彷彿並不是她想的那樣。
夭夭與她的關係那是一日不如一日,甚至她也開始和菁華一樣,玩起了突然出現,突然失蹤的遊戲。
“娘娘?”
突然,無葉被李常德的聲音嚇了一跳,猛地驚醒過來。
她一臉詫異的看著他,滿眼的疑問。
“娘娘,皇上讓奴才過來告訴你,今晚他不來未央宮了。”李常德小心的回答。
無葉一愣,然後輕輕的點了點頭,揮了揮手,讓李常德下去。
然後自言自語道:“不來了,嗯,都不來了 。”
御書房。
花無落站在御書桌邊,一臉焦急的等著李常德的到來。
等了很久後,一陣零碎的腳步聲傳來。他飛快的向門口走去,然後快到門口的時候猛地把腳步停下,一副不急不躁的模樣。
李常德是低著頭走路的,剛走到門口,就撞到了花無落,不由地一驚,連連後退了兩步。
“和貴人說了?”花無落壓制住心底的好奇,忍不住的問道。
“回皇上,奴才說了。”李常德畢恭畢敬的答道。
“嗯。”花無落點點頭,然問:“那貴人怎麼說的?”說完他轉身朝御書房內走。
李常德小步跟在花無落的身後:“貴人沒有說話,只是點點頭,然後揮揮手讓奴才下去了。”
“就這樣?”花無落猛地轉身,一臉詫異的看著李常德。那樣子彷彿是聽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議的事一般。
李常德不由得一驚,心中暗自生疑,他不明白為什麼今天的皇上和貴人都是這麼的奇怪。
皇上呢讓他特意去通知自己不去未央宮,而貴人呢又是半天都喊不醒,在那發呆。
最奇怪的是,貴人居然沒有因為皇上不去而失望,皇上卻很驚奇貴人的反應。
他不由得多想,是不是兩人之間發生了什麼事。心中暗自度量著自己不要說錯什麼,然後小心的道:“奴才去的時候,娘娘好像有什麼心事,奴才叫了好幾聲她才發現奴才。奴才覺得貴人可能有什麼心事,可能沒有聽清楚奴才說了什麼。”
他知道,花無落是愛他的這位貴人的,所以他就幫著無葉說點好話,要知道,做了這麼多年的奴才,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他還是懂的。
果然,花無落因為他的這句話,臉色稍微的正常了許多,然後道:“你再去一次,看看貴人有什麼需要的東西。”
“奴才遵旨。”李常德拱手後退,又向未央宮走去。
花無落看著堆在自己面前的奏摺,不由得搖了搖頭。為了他的皇權,他犧牲的太多了。但是如果讓他現在放棄自己的皇權,他絕對不!
所有的犧牲都必須有所值得,不然之前的一切,全都白費了。
未央宮。
燭光搖曳,微風輕起。無葉愣愣的看著跳躍的燭光,彷彿如雕像一般。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這樣個坐了多久,她只知道此時的她心底一片平靜,沒有了白天的浮躁,沒有了平日裡的鉤心算計。
現在的感覺很舒服很舒服。
只是,逃避永遠不是解決辦法的手段,最後她終於忍不住的輕輕嘆了一口氣“哎!”
然後起身熄滅了燭火,合著衣服躺在**。
黑暗的宮殿,頓時因為她的入睡而變得異常靜謐。
只是微微晃動的珠簾後出現了一個挺拔的身影,他看著躺在**的人兒,不由得搖了搖頭。
然後小心的走到窗前,把窗關了起來。最後把被子小心的蓋在她的身上,坐在床邊,默默地看著她。
伸手想觸控她糾結在一起的眉心,卻突然又停頓住了。他就那樣伸著手,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著她。
心裡的苦,沒有人知道,他長期以來壓抑住的難受,全都在此時瓦解。他閉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嘴角微挑:“一切都會好的。”
說完,他起身離開了房間。
無雪印睡到半夜伸手去摸身邊的花無落,卻發現自己的身邊空空如也。她立馬從睡意中清醒過來,冷哼一聲道:“還是走了!”
然後她再也睡不著了。
起身皮了衣服,剛想往外走,就發現花無落一臉詫異的看著她。
“怎麼醒了?”他蹩眉。
無雪印一陣慌亂,然後結巴的道:“臣妾,臣妾見皇上不在,以為發生了什麼事,所以這才準備出去找你。”
花無落定定的看著她,然後點點頭:“嗯,朕睡不著,這才出去走走,可是外面卻太冷,所以又回來了。”說完他一臉溫柔的扶著無雪印的肩膀:“來,別中了風寒。”
恩愛的一幕,卻各懷鬼胎。一個甜言蜜語口蜜腹劍,一個謊話連篇裝腔作勢。
翌日。
無葉醒來的時候驚奇的發現,昨晚她開著的窗關了,而且沒有蓋被子的她被被子裹得緊緊的。
不由得眉頭一蹩,難道夭夭昨晚來了?
她知道,她一直都喜歡給她關窗,蓋被子。
但是她又好像聽到有人說了一句話,什麼一切都會好的。而且那個聲音很像是花無落的聲音。
“娘娘,用早膳了。”正當無葉還在想花無落是什麼時候來的時候,夭夭又突然出現了。
無葉抬頭看了看她,直接問道:“你最近你在幹什麼?為何一直不見你?”
夭夭低頭沒有說話。
無葉等了很久都沒等到她想要的答案,然後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道:“後宮雖然險惡,可如果你自己走錯了路,就不要怪前面是懸崖。”
說完她不再管夭夭,而是拿起一塊點心吃了起來。
夭夭趁無葉吃東西,又悄悄的溜走了。
隨著夭夭的出去,無葉頓時嘴角輕挑,她一定要弄清楚夭夭近日在幹些什麼!
小心的跟著夭夭,無葉發現她鬼鬼祟祟的藏了起來,然後無葉就看到有宮女太監聚在一起,嘰嘰喳喳,不知道說些什麼。
而夭夭就躲在他們的不遠處偷聽,最後大家都走了,她才一屁股坐在地上哭了起來。
無葉頓時更加莫名。
由於她離夭夭的距離有些遠,所以她根本就沒有聽到那些人說了些什麼話。更不清楚夭夭為什麼哭了。
當她正準備上前去問的時候,另一個宮女出現在夭夭的面前,然後蹲下身子,輕輕的拍了拍夭夭道:“夭夭,不是玉如挑撥離間,讓你遠離你的主子,經過這幾日的觀察,你明白了我是對你好的吧?”
那個叫玉如的女子是背對著無葉的,無葉沒看到她長什麼樣。
但是她的聲音無葉覺得十分耳熟,但是又想不起來在什麼地方聽過。
“可是我對她這麼好,她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呢?”夭夭抽噎道。
無葉糾結,這樣的夭夭無葉從來都沒有見過,她一向都是開朗的,悲傷在她那,就從來都沒有出現過。
可是剛才小宮女太監們到底說了什麼話,會讓她這麼傷心呢?
而這個挑撥的宮女又有何目的呢?
而且更重要的是,夭夭一向都說她不夠機警,說她不防備人而此時她自己為什麼卻又信別人說的話呢?
以她的精明,為什麼會這麼簡單的就被人挑唆了?
她決定,立馬行動,直接把夭夭交回未央宮,好好的問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