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我的樣子了……向一堵白色的牆走去……走到牆前……“現在該怎麼繼續走呢?”正想著,我的樣子消失在牆裡面了。
我明明是感覺到我仍繼續在走,但是看不到我的形體了。
一會兒,像個影子似的某個東西穿過牆過去了。
看見了一個小孩子。
這個小孩子也快要消失在牆裡了。
向著牆,向著牆…… “啊!” 從夢中驚醒的恩真,正躺在醫院裡。
舒賢在她身邊緊緊抓著她的手,半睡半醒著,天還沒亮,四周都黑漆漆的。
恩真想要起身,可是身體就是一點也動不了。
身體似乎有千斤沉,頭一直嗡嗡地響。
沒辦法,只能靜靜地躺著,盯著天花板看。
雖然記得不是很清楚,但是好像記得是誰推了自己一下。
還有,那個人…… 這時有聲音從外面傳進來。
好像是醫生的聲音,似乎在說明恩真的情況。
“衝擊很大,但是萬幸的是大人和孩子都沒什麼異常。
不過您妻子好像還不知道自己懷孕的事實呢?醫療保險上,一次診療記錄都沒有。”
“啊,是……” “您應該多費些心。
估計她現在可能已經開始有妊娠反應了,而且她身體也非常不好。
你就她想吃的東西都買給她……讓她安靜一些。
這對孕婦來說是最好的。”
孩子?懷孕?……什麼?我……懷孕了?恩真不知不覺地把手放在了小腹上。
精神有一點兒暈。
這種情況下……懷孕了?這時舒賢慢慢起來了。
“呀!你沒事吧?” “哦……” “究竟是怎麼回事?是誰推你了吧?是不是?” “舒賢……聽說我懷孕了。”
“什麼?” “我怎麼辦……怎麼辦……在這種情況下竟然懷孕了。
怎麼辦……” 因為焦急,恩真的身體哆哆嗦嗦地抖著,眼睛裡大滴大滴的淚水往下流著。
舒賢在這突如其來的情況下,什麼也說不出來,只能緊緊地抓著恩真的手。
這時病房的門打開了,醫生和民宇一起進來了。
“患者怎麼了?為什麼這樣?哪裡不舒服嗎?” “恩真!舒賢,出什麼事了?” “恩真……現在正在懷孕嗎?” “是這樣的。”
醫生剛回答完,恩真嗚嗚地哭得更厲害了。
不明白有這樣的好事為什麼還要哭的醫生,生硬地說。
“請多保重身體,現在身體沒有任何異常。
明天可以出院了。
如果妊娠反應太強烈,或者身體哪裡有異常,就請一定到醫院來。
患者需要安靜,所以請躺下吧。”
醫生剛一開啟門出去,舒賢就說: “恩真她……不知道是怎麼知道的,就和我說她懷孕了,然後就這樣嗚嗚地哭。
我不能繼續在這裡了。
以後的事,民宇你看著辦吧……是勸恩真,還是讓她打死你,總之不管怎樣穩定住她,帶她回家。
學校嘛,她已經辦了休學……所以讓她好好休養身體。
還有,最神奇的是,從那麼高的樓梯上滾下來,孩子竟然沒事……真的太幸運了。
祝賀您。
現在不要再讓我的朋友哭了。
如果再讓她哭……那我真的要恨您了。”
“對不起。”
“沒必要對我說對不起。
恩真……對她多操點心吧。
兩個人之間不管發生什麼事,終歸還是要你們兩個人去解決。”
舒賢出了病房,恩真被注射了鎮定劑,正睡著。
看著恩真的這個樣子……民宇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她都沒有看自己的眼睛一眼。
不管和她說什麼話,她都不回答。
這樣……這樣怎麼會不知道她的怒氣有多深呢。
“我……我都錯了。
一開始沒有和你說是我的錯……還有你那麼受苦的那天……沒能陪在你身邊,對不起。
我事實上,那天是為了完全擺脫掉……才去的。
雖然不知道你對那天的事如何去想……我……是完全解脫掉之後才回來的。
當然……忘是忘不掉的……但是有一點我可以確定地說……我對那女人的感情不是愛。
你從一開始就完全誤會了。
我從一開始就沒有愛過那個女人。
我們只是……太像了。
兩個人都很陰暗。
雖然糾纏在一起,但那不是愛。
現在我眼前的你才是我的愛……這是第一次……我這麼無可奈何地垮掉……你都知道的……” 民宇的長長的話結束了。
然後……很長一段時間什麼話也沒有。
不,不是什麼話都沒有。
只不過是閉著眼睛躺著的恩真的眼睛看不到而已,民宇在哭。
徐民宇在哭。
還有,用被子嚴嚴地蒙著頭的恩真的眼裡,也流下了淚水。
想馬上起來抱住他。
但是,身體動不了。
就像磁鐵吸在了**似的一點兒也動不了。
“好……就那樣離開,喜歡嗎?看不見我的生活,心裡是不是很痛快?非常了不起,由 恩真。
拋棄自己的男人離開了,非常好!一點都不想我嗎?你不是滿不在乎嘛!“ 民宇哭著大喊著。
恩真只是在被子裡面哭著,一動不動。
想知道恩真是不是這麼冷酷無情,民宇掀開了被子。
“看看我!你真的要這樣嗎?為什麼哭了?問你為什麼哭了!” “那麼……嗚……哥你為什麼哭了……嗚嗚……” “我什麼時候哭了!” “嗚嗚……不知道!討厭看你的樣子!出去!” 民宇盯著恩真看了很久,忽然轉過身,出了病房。
媽的……讓他出去,他就真的出去了!哎,媽的…… 其實恩真還有很多話要對民宇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