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成風嚴肅的臉,夏天沒來由的心情很好,主動說起了話,“成風,湯承志回來你很驚訝吧?”
“沒有,湯哥說過他會回來。”
夏天不滿意了,死而復生這麼有趣的事情在身邊發生,怎麼可能不會覺得驚訝呢。雖然他都接觸過機器人了,可那是另一個時空的東西,在他們生活的這個時空裡面,一個死了都復活過來,還帶著別人的記憶,怎麼想怎麼覺得不可思議吧?
“在我跟你說湯承志活過來的時候,你為什麼不說話了?”
成風認真的開著車,也認真的回答夏天的話,“湯哥回來我們都很高興,可是,韋小寶如果知道了..”
“關他什麼事?”
夏天不以為然問到,但臉上的表情還是慢慢變得沉重,嘆口氣,接著說道:“先把張存富的事情解決,白虎幫那邊時刻注意著,韋小寶就算有再大的膽子,也不敢公然與麒麟幫作對。”
頓了頓,他繼續說道:“襲擊別墅,和張存富見面,他不過就是仗著有鄒雪幫忙,還有就是湯承志不在。現在鄒雪死了,湯承志回來了,他就算再想找麻煩也不敢隨便動手。”
成風還是很擔心,他見過韋小寶,那傢伙表面看起來人畜無害,天真可愛,可內心卻是陰暗殘忍,有仇必報。昨晚,要不是有夏天在,他肯定和底下那
幫兄弟死於非命了。現在看到湯承志回來了,妒忌和仇恨肯定會讓韋小寶做出更加可怕的事情。
夏天知道自己的話不會讓成風放心,他也不再解釋,躺在後面的椅子上閉著眼睛休息。
兩個小時後他們終於回到別墅了。夏天艱難的下車,站在車門口卻不挪步,看著近在眼前的大門,深吸一口氣,蹣跚的朝前走去。
成風透過窗戶,看到夏天走到了門口才把車開進停車場。看到夏天步履不穩,門口的兩個男生趕緊跑過來幫忙,把人給扶進了房間。
“讓小李幫我做點粥,兩個小時後來叫我。”
“是,少爺。”
還好湯某人有幫他洗澡,這下他只需要把衣服脫掉就可以了。躺在柔軟如羽毛的被窩裡面,心裡感到好甜蜜啊。雖然湯某人還是一樣冷冰冰的表情,可細微之處的變化他都看在眼裡,特別是那雙大手,居然能感覺出溫度來。
“嘿嘿,哎呀......”
興奮的在**又想滾幾圈,可身上的痠痛立馬讓他痛撥出聲,揉著腰,最後還是老老實實躺在**睡覺,不敢隨便亂動彈。
兩個小時以後小李進來了,端著一碗粥,放在桌子上,小心翼翼的走到床邊,輕手輕聲的叫醒了夏天。小李是越來越喜歡這個少爺了。雖然她才不過二十五歲,可對待夏天根本
不是當作少爺,就像自己的弟弟,甚至是自己的孩子一般,細心體貼,無微不至。
夏天迷糊的睜開眼睛,看到小李放大的臉湊到自己面前,頓時心裡一慌,條件反射的往後一躲,立刻痛得齜牙咧嘴。
“呀,好痛......”
看到夏天被自己嚇到,小李趕緊伸手把夏天抓住,叫喊一聲,“少爺,少爺,我是小李啦,你別害怕啊。”
夏天已經不害怕了,但被小李抓著胳膊,還使勁兒的揉揉幾下,身上頓時痛得要命。
“小李啊,鬆手,快點鬆手。”
“哦。”
小李立馬鬆開手,抱歉的看著在**一個勁兒叫痛的夏天,內疚不已,“少爺,你沒事吧,對不起啊。”
夏天已經癱在了**,伸手拉過被子蓋在身上,“餓了,把飯拿給我吧。”
“好的好的,馬上來。”
小李動作迅速的把粥端過來,笑容滿面的把粥遞到夏天面前,“少爺,粥,很美味的。”
“湯承志回來沒有?”
“湯......”
小李的話還沒說完房間的門就打開了,湯某人站在門外,面無表情,眼睛看著**的夏天。小李回頭,看到湯某人立馬笑呵呵的跑到桌前,拿起托盤就出了房間。
“進來吧,站那裡幹嘛?”
湯某人在門口躊躇
老半天,最後還是轉身離開了,還隨手把門給關上。夏天被湯某人的舉動驚得下巴都快掉下去了,怎麼也沒想到這人居然想那麼久,還走了,這是什麼情況?
夏天吃完了粥,躺在**瞪著兩隻眼睛,盯著天花板發呆。想到剛才湯某人的舉動,心裡莫名感覺怪怪的,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半個小時後,湯某人再次出現在了門口,這次是直接開門走進了房間。夏天聽到響聲,撐起上半身,看到湯某人進來吃了一驚,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湯某人走到床邊,伸手到夏天面前,然後攤開手掌,一個白色的包裝盒出現了眼前。夏天好奇的拿起來一看,茫然的問道:“這是什麼?”
“消腫。”
“哦。”夏天點頭,又把藥放回湯某人手裡,關心的問道:“你受傷了?”
“給你用。”
湯某人面無表情的說完這句話,直接讓夏天整個身體冒出了熱氣,不自然的說道:“我,沒必要吧,不用。”
“鍾叔說需要。”
“鍾叔?!”
夏天驚叫出聲,一臉驚恐。這個男人,怎麼這麼不讓他省心,居然把這種事情告訴了鍾叔,鍾叔居然還給了藥。要命啊,他還要不要出去見人了,嗚嗚?
“呃?那個,你都給鍾叔說了?”
夏天試探性的問,希望得到湯
某人的“不”,可他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湯某人這個人,就是個大傻缺,為了讓鍾叔瞭解自己的身體狀況,肯定會把他們之間的做,愛過程一五一十的說出來。
果然,他果然看到湯某人點頭了,回答道:“說了。”
“你都說了什麼?”
“事情經過。”
夏天要哭了,自己無言面對江東父老啊。他一把把湯某人的手推開,縮排被子裡面,再也不想看到面前的人。
湯某人不是拉普斯,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為了夏天的身體,他接受了鍾叔的威脅,把所有的事情都說了,也做出了承諾,最後才換來說是最好的藥。看到夏天如此難為情,他在心裡笑了兩聲,沒有表情的拉開被子,把人從**抱了起來。
“你,你要做什麼?”
夏天抓著被子不鬆手,被湯某人放在**,眼看著湯某人來解自己的衣服,趕緊往後躲,連帶被子都被拉得亂七八糟。
湯某人黑著臉,看不出來有沒有生氣,低聲說道:“我給你擦藥。”
“可是我不想擦藥啊。”
湯某人不再說話,眼睛定定的看著夏天,等著夏天自己過來主動擦藥。烏鴉從頭上飛過,夏天睜大眼睛,看著床邊的湯某人,心裡一陣糾結。猶豫半天,還是自己爬過去,從湯某人手裡把藥給拿回了過去。
“這怎麼用的?”
夏天擺弄幾下,上面的說明書也塗了,不知道怎麼用。
“直接塗在傷口上。”
不用想都知道是治哪裡的,夏天的臉色變暗了些,眨巴幾下眼睛,哆嗦著手把藥又放到湯某人手裡,低著腦袋,“你,幫我擦吧。”
“脫衣服。”
夏天覺得好鬱悶,湯某人說話就不能婉轉一點嗎?沒有多餘的詞句,不是一語中的,就是言簡意賅,每次都是直接說到別人的軟肋上面,他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看到夏天似乎是有點生氣了,感情繫統遲鈍的湯某人坐在床沿上,放下手中的藥,伸手過去幫夏天解釦子。夏天近距離的看著湯某人的臉,感覺自己連對方的毛孔都能看清一樣,眨一下眼睛都能掃過湯某人的臉頰。
距離,真的好近。
他伸手抱住湯某人的脖子,把頭靠過去,趴在了湯某人的肩上,呢喃般的說道:“你會不會離開我?”
湯某人動作一頓,眼神暗下去,從不說謊的他依然堅持說出了實話,“會。”
夏天覺得自己的心臟好像一瞬間停止了跳動,喉嚨被東西堵住,眼睛酸澀。他盯著房間大門,努力壓抑,沒有把自己的情緒表現出來。
“呵呵,我就知道。”他苦笑兩聲,假裝輕鬆的說道:“這世界上沒有誰離開了誰就
活不下去。你沒出現的二十年我還是活得好好的,沒有你,我還是能活下去。”
“嗯。”
湯某人簡單的回答一個字,手指已經沾了些藥,動作輕柔的擦在青紫的傷痕上面。清清涼涼的感覺,只是在夏天的感官裡,是種刺骨的寒冷,疼痛難忍。
兩人再無話。夏天也學會了沉默,自從知道夏晨的事情後,拉普斯消失以後,湯承志回來以後,他慢慢學會了一個人面對所有事情,不想把自己所有的事情都告訴別人。
沉默,讓他越來越沉溺在沉默裡面。
十分鐘後,湯某人給夏天穿好衣服,把藥放在床邊的抽屜裡面,到洗手間洗了手出來,看到夏天已經睡著了才輕輕的開門出去。
夏天在**躺了一個下午,起床時天還是亮的。只是天空被一片陰沉沉的雲籠罩著,寒風吹來,淒涼無比。房間裡面的燈不知何時已經打開了,他醒來時非常明亮,和窗外的烏暗的光線形成鮮明的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