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汐北看著舒禹軒,忽然覺得好陌生。從第一次遇到他到現在,他給人的感覺似乎一直都是溫柔的,沒有心機,像一個小孩子一樣,有時候甚至都覺得他太幼稚了。然而現在給她的感覺,卻一直都在變。從之前吻她開始,他給她的感覺甚至令她害怕。她原本以為舒禹軒只不過是因為受了白煜琦的刺激,才故意變得那般冷漠,而現在看起來,卻並不能這麼說。
周韻將車開到市區就停了,轉過頭看著舒禹軒說:“軒軒,我最後一次以未婚妻的身份給你個忠告,好好珍惜你所珍惜的人吧,不然,人可不是物品,隨時可能跑掉的。”說完,還衝著葉汐北眨了一下左眼。
舒禹軒開了車門,將葉汐北拖出車外,然後將頭探回去,對周韻說:“你再這麼羅嗦,小心你現在的男朋友不要你。”
周韻笑了一笑:“狗嘴裡吐不出象牙。”說完,開著車,和他們兩個說了聲拜拜就消失在了街道的盡頭。
葉汐北拍了拍自己的臉,讓自己儘量不去想舒禹軒的事。世界上的人各種各樣,又怎麼能夠了解得一一透徹?倒不如多瞭解一下對自己最重要的人呢。
“舒少,你的事情辦完了,是不是該辦我們的事情了?”
舒禹軒低下頭看著她,半晌才說:“閆歐陌就對你那麼重要麼,你這麼著急?”
“白煜琦對你不是也很重要嗎?雖然我們要摧毀的目標是不一樣的,但是我們的目的不是一樣的嗎?我著急也相當於是替你著急不是?何況感情這種東西誰說的準,以前他們兩個就眉來眼去的彼此互有好感,再過幾天要是變得更加親密,不是慘兮兮了麼?”
舒禹軒卻忽然笑了一笑:“慢慢來好了,白煜琦這個人我瞭解的,得不到的偏偏想得到。閆歐陌這個人太死板了,又不太懂浪漫,十五天,最多十五天,白煜琦就會覺得悶了。”
“你……”對於舒禹軒的冷靜,葉汐北更加的覺得害怕,這個男人,到底有多少是她不曾瞭解的呢?
舒禹軒一把抓住她的手,拉著她說:“什麼你你我我,走啦,我帶你去散散心。”
“去哪裡散心?”
舒禹軒想了想說:“有個地方,我聽說過很多次了,可是一直都沒找到機會去看,現在正好可以和你一起去。”
“什麼地方?”葉汐北不知為什麼忽然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以前紀敘說要帶她去看什麼東西的時候,到頭來總會是些亂七八糟的地方,甚至還有廢墟呢。像舒禹軒這樣的人,什麼東西沒見過?所以要去的地方,未必就會比紀敘想到的地方好到哪裡去。
舒禹軒撓撓頭,想了很久之後才說:“好像是個叫銀色戀曲的地方吧,去看看咯。”
忽然間,葉汐北感覺全世界都灰暗了,說的不正是她家嗎?
“那個……那個地方不好看,又沒什麼稀奇的,還是不要去了,呵……呵……”葉汐北的臉上擺著無比僵硬的笑,任何有點腦子的人都看得出來
有問題,偏偏舒禹軒還是個非常有腦子的孩子。
“莫非你去過?”舒禹軒的眼神忽然變得深邃起來,臉上似乎藏著不易察覺的痛苦。
葉汐北看著他的神情,奇怪,為什麼會給人這種感覺呢?儘管他將自己藏得很好,但是那絲痛苦,卻是實實在在存在的,他難道也經歷過什麼嗎?
葉汐北別過臉去不再看他,淡淡的說:“那個地方給我留下了不太好的回憶,我不想再去了。”說完,還不自覺的將眼神往他那邊瞟了一瞟,她可不希望舒禹軒知道她家所在,還有小依和葉汐南,都算是屬於她的祕密。何況,她也不想讓舒禹軒看到她這麼悲慘的一面。
舒禹軒聞言,像是有意要放過她:“那就有機會再去吧,今天先回學校去。”
葉汐北聽罷,總算是吐了口氣,對舒禹軒說:“恩恩,說起來我都餓了,舒少,我們去吃東西吧。”
“行,你要吃什麼,我請客。”舒禹軒倒是霸氣得很。
葉汐北在街上搜索了一下,最終將眼神落在街角的一家麵館說:“那就去吃拉麵吧。”
“去吃披薩吧。”舒禹軒說著,朝著正面的一間很豪華的披薩店走去,葉汐北愣了愣,呵,有錢人啊有錢人!
等到他們回到學校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了,天空又開始飄起了雪花。而葉汐北居然在掰著手指算閆歐陌和白煜琦已經在一起多少天了,她忽然發現她居然對舒禹軒的話深信不疑。
“四天了呢。”她不自覺的說了出口,卻忽然被自己嚇了一跳,趕緊閉上了嘴。
舒禹軒原本在一家飾品店挑帽子的,聽到她的話不禁有些疑惑的問:“什麼四天?”
葉汐北假裝聽不到,有些不滿的對舒禹軒說:“我說舒少,你一個大男人,幹嘛要在飾品店裡轉來轉去的?”
舒禹軒拿起一頂韓版白色兔毛針織帽,付了錢後,往她的頭上一蓋說:“天氣冷了,給你加頂帽子唄。”
葉汐北忙摘下來扔還給他說:“這個我可消受不起,還是等到白煜琦回心轉意的時候再送給她吧。”
舒禹軒用一個手指勾了勾,意思是讓她靠過來,葉汐北還真的聽話的把頭靠了過去。舒禹軒藉機又把帽子給蓋了上去,說:“我見過你戴帽子,我覺得你戴著好看。這頂呢,算是工作帽,下週再送你頂好看的。”
“鬼才要!”葉汐北想要摘下來,可是舒禹軒就是按著不放,最後頭髮已經全亂了,所以就只能戴著帽子了。
舒禹軒看了看錶,然後看著一臉怒容的葉汐北,笑眯眯的說:“小妞,今天提前給你下班了,要不要謝謝我?”
葉汐北聞言不禁愣了愣,現在才兩點半,也太早了吧。何況,拿人錢財,怎麼可以這麼不負責任呢?
葉汐北搖搖頭說:“不行,不遲到早退,這是我的工作原則。”
舒禹軒切了一聲:“早上不是還遲到了?”說著,忽然正色道:“我今天要回
家一趟去呢,你總不能跟著來吧,你先回去吧,我星期一再找你。”
說到回家,葉汐北也忽然想起來,是應該回去一趟。葉汐南現在在做康復治療,她總是要配合治療的。
既然舒禹軒都已經這麼說了,她也總不能死皮賴臉的要粘著他,所以她也就不再推辭了。
舒禹軒走後,她也坐上了回家的車。
一踏進家門,她就看到了安祭正坐在她家客廳看電視,表情甚是悠閒。
“安祭,你在幹嘛?”雖說是在為葉汐南治病,可是這貌似也太隨性了吧。
安祭轉頭看到是她,笑著熱情招呼她說:“喲,北北啊,來來,過來一起看電視,新出的恐怖片,特別搞笑。”
“安祭,你當這個是你家啊。”葉汐北的聲音低低的,說起來,她對安祭的火氣源於安祭所說的都成真了。他說閆歐陌不好,閆歐陌就離開了她。這種人一定是命中帶衰的,說什麼來什麼,看著就來火氣。
安祭拿起桌子上的奧利奧餅乾,拿出一片含在嘴裡,還不忘拿出一片走到葉汐北身邊,遞給她:“北北,幹嘛這麼生氣?你家就是我家,我家就是你家,咱兩的關係,還用計較這些?”
葉汐北將那片奧利奧握在手裡,捏得粉碎,咬著牙問:“安祭,你是想死呢,還是想死呢?”
安祭看著她手裡的奧利奧,顯得有些可惜:“你知不知道這個很貴的,大小姐就是大小姐啊,沒有價值觀。還有啊,大家閨秀不要總是死啊死啊的,低俗。”
葉汐北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長長的吐了出來,儘量讓自己不要發火。
“小姐,你怎麼回來了?”小依拎著一袋菜進來,準備去做晚飯。
葉汐北張大著嘴巴盯著從門外走進來的小依:“你留這個傢伙一個人在家嗎?”
小依無辜的點點頭:“對啊,有什麼問題嗎?”
“這種色狼,我姐姐多危險?”葉汐北恨不得將他們兩個都撕了。
小依呵呵一笑說:“沒事的哦,安醫生現在的別墅被他老爸收回去了,他現在都住在我們家,這麼幾天相處下來汐南小姐都沒事,應該不會有事吧。”
什……什麼!?!
“韓小依!”葉汐北簡直暴跳如雷!她出門才不過一週而已,小依居然就把這樣的東西留在家裡?造反了吧!
安祭的臉色卻忽然變得稍微的凝重了一些,說:“我說葉小姐,你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
“什麼?”葉汐北莫名其妙。
安祭聳了聳肩:“最近有人在調查你哦,你可要小心一點了。”
葉汐北的臉色變得有些白,怎麼會有人調查她?這麼幾年,她已經把債都還得七七八八了,不可能還有人會針對她吧。
“我說會不會是……”
“住嘴!”葉汐北急忙上前去塞住他的嘴,這個傢伙出口成災,她可不想再讓他說出什麼不乾不淨的東西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