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著周韻火熱的眼神,葉汐北的笑容漸漸的僵在了臉上。哎呀,不行,再這麼一定會被認出來的。不是說打不過她,而是如果被她知道她是葉家的人的話,她一定會窮其所能的羞辱她的,畢竟現在是葉家敗了。
好在舒禹軒也是怕極了葉汐北的身份被拆穿,所以他急忙把周韻推開了說:“你別總是這麼看她行不行?她怕羞呢。”
周韻聽了,忽然哈哈笑了起來,一種惡作劇成功的感覺:“行了,我也不為難你們,說實話,我也有男朋友,暫時不在我身邊而已。我說舒禹軒,你大清早的帶著女朋友來向我示威是什麼意思?是怕我找不到男人,然後反悔要你娶我麼?”
這種事情,誰能說得準?總不能一見面發現兩個人都沒有男女朋友,那到時候就算不喜歡對方也找不到什麼理由再拒絕了嘛,所以,還是先買個保險比較好。
“哪裡哪裡?”當然,話還是要說得好聽,舒禹軒一副卸下心頭大事的樣子說:“哪天有空約出來見個面也好啊,呵……呵呵。”
“行了舒禹軒,我看你這輩子也不想再看到我了吧。”周韻也是開玩笑的樣子,看來他們之間的關係不錯呢,兩個人都竭盡全力的要逃婚,也算是志趣相合。
舒禹軒的臉色又變得稍微的凝重起來:“可是爸爸那邊要怎麼說?”
周韻說:“那就要勉強一下你這個舒少爺,看你丟不丟得起面子。”
“這面子也不是我想丟就能丟得啊。”舒禹軒的眼中忽然變得異常的深邃,如深不見底的深淵,竟然讓人不自覺的升起了一絲寒意。
周韻似乎沒有覺得他有什麼不妥,說:“要說我周家被退了婚多難聽,還以為我有多不淑呢,所以你要是肯讓我退婚的話,這倒是也好辦了。”
“哈哈,就這樣啊,我的名聲早就難聽了,再加點什麼也沒什麼。”舒禹軒把玩著自己小指上的戒指,渾身上下居然散發著一股從未有過的冷傲。
周韻似乎也是了了一件心事,心情也變得頗好:“軒軒能這麼想當然是最好啦,走,今天中午我請客,吃飯去。”
然而舒禹軒卻大手一揮說:“算了算了,周大小姐的飯還是不吃為妙,我要先走了,再見。”
周韻似乎是想到了這種結果,也並不多留,也不送他們,只是自顧的喝著水。
出了別墅之後,舒禹軒卻忽然用怪怪的眼神上下打量著她:“今天你居然一句話也沒有說,這不符合你的性格吧。”
葉汐北這才回過神來,沒說話麼?原來她一直沒說話啊。
舒禹軒看她的樣子,不禁眉頭又皺了起來:“你沒事吧,是哪裡不舒服?”
“沒。”葉汐北淡淡一笑,望著如今的周家,便想起了以前的葉家。然而今時不同往日,葉家已經殘破得不值一提了,而周家卻有越來越好的趨勢,怎麼想,心中也都有點小小的失落吧。
舒禹軒也沒再問什麼,望著群山卻忽然驚歎一聲:“哎呀,忘記了,這邊可是打不到車的,看
來還要麻煩周大小姐一趟呢。怪不得她剛才那麼淡然的坐著一句留我們的話都不說,恐怕是知道我會回去吧。”
葉汐北卻抬起頭來狡黠的一笑:“那你想不想讓周小姐吃一驚呢?”
恩?舒禹軒有些不解的低頭看著她。
葉汐北哈哈一笑,然後大邁步的超前走去。
“喂,你不會是想著走回去吧。”舒禹軒追過去,有種極端不好的預感。
葉汐北閉著眼睛點點頭:“多走走路也沒什麼不好吧。”此時,她竟想起了閆歐陌,那日她與他也是這樣從安祭的別墅走回學校去的,這種感覺,竟然莫名的令人懷念。
可是舒禹軒從小嬌生慣養,出個門都是專車接送的,讓他開11路回去,他可真心不願意。所以他打的主意就是隻要一看到計程車他就攔下來,高價坐回學校去。
走了幾步,葉汐北又忽然停下來,問舒禹軒:“你很喜歡白煜琦嗎?”
舒禹軒的神情變得迷離,讓人難以揣測:“你覺得我喜歡她麼?”
葉汐北迴憶著之前他和白煜琦在一起的場景,還有他對白煜琦做的一切,她覺得他是愛她的,而且愛得很深,所以她點了點頭。
舒禹軒的嘴角掛起了一抹笑容:“那就行了,既然這樣,為什麼還問?”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還要問,只是感覺,有些怪怪的。
“倒是你,真的愛閆歐陌嗎?”舒禹軒有些隨意的問了一句。
葉汐北的心不禁緊了緊,愛他嗎?她曾經很多次這樣追問自己,不能說不愛,但是卻從來沒有確定過,到底愛不愛。只是,她不想失去閆歐陌,不能失去這份難得的感情,所以她才緊緊的抓著,不願意放手。
舒禹軒看著她的樣子,忽然抱住她的肩說:“要不你喜歡我?”
葉汐北的額上不禁跳起兩根青筋,咬著脣說:“舒少,你要是能消受的話,我倒是不介意。”
舒禹軒的手不自覺的離了她的肩,一臉虛心的望著遠處的山脈說:“今天天氣真是好哪,哈……哈哈……”
葉汐北望著他的背影,忽然間笑了笑。當她發現自己的笑容的時候,她也是愣了一下,然後追著舒禹軒的腳步走了過去。
不過,這周家的半山別墅,還真不是一般般的遠。兩人沿著山路走了近一個小時,能看到的依舊還是一條不緊不慢向前延伸著的石灰路。
“舒少,你說我們會不會再被綁架一次呢?”
舒禹軒立馬警覺的左右觀望了一下,發現沒什麼異動才舒了口氣說:“你別烏鴉嘴好不好?”
葉汐北捂著嘴偷笑,世界上會幹綁架勒索殺人搶劫的人大多都是亡命之徒,現今社會的發展不算太差,這種人怎麼可能會有那麼多?
“葉汐北。”舒禹軒撐起他的大手,啪的按住了葉汐北的頭。
“幹什麼?”葉汐北用力推開他的手,然後小心的梳理著她的頭髮。
“你別忘了你是保鏢,對我要存敬畏心理,不
能這麼隨便,聽到沒有?”舒禹軒倒是樂得和她開玩笑呢。
葉汐北嘟著嘴,然後鞠了一躬說:“嗨,我一定會竭力保證舒少的安全。”
舒禹軒滿意的點點頭,然後伸出一隻手放在她面前說:“來,牽著我,我害怕。”
你這種人還會害怕?恐怕鬼看到你都要退避三舍呢?舒禹軒,你這個無恥的小人!
然而葉汐北卻只是彎著兩個眼睛,笑得異常的甜美,然後將手慢慢的放上去,用盡全力的捏著他的手,溫柔的說:“舒少,這樣子感覺好點了嗎?”
“喂喂喂喂,葉汐北,你是牛啊力氣這麼大?”
“不是為了防止舒少被搶走麼?小心駛得萬年船。”葉汐北的臉上依舊掛著那溫柔的笑,手上卻還在發力。哼,舒禹軒,敢佔老孃便宜,你小子還太嫩了。
舒禹軒使勁的去掰葉汐北的手說:“你快放開,骨頭要碎了。”
“沒關係,廢了一隻手也總比丟了一條命強,為了舒少的安全,我只能捨小保大了。”
舒禹軒一步繞到她的身後,用左手臂勒住她的脖子,呲牙咧嘴的說:“葉汐北,你趕緊放手,不然我就掐死你,我們同歸於盡。”
“喲,兩位這是幹嘛呢?”周韻不知何時已經開著車停在了他們的身邊。
兩人急忙放開手,舒禹軒有些尷尬的說:“我說周小姐,你怎麼下來了?”
周韻有些不滿的說:“還不是因為你們?這裡打不到車,軒軒你什麼時候也這麼骨氣了,居然不來向我求助?”
葉汐北急忙轉過身,背對著周韻,而舒禹軒看她的樣子,笑了一笑說:“連日來學業緊張,想出來走走路,散散心。”
周韻噗嗤一下笑了起來,對舒禹軒說:“你小子還會覺得學業緊張?你要真有這份心,舒伯父就不用整天抽那麼大包煙了。來,上來吧,我正好要去市區,送你們一段。”
縱使葉汐北是千般不願,不過,事情發展成這樣,也只能隨著舒禹軒上了車。
“舒禹軒,我挺好奇,我看她的樣子,不像是你會想再找的型別吧。”周韻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葉汐北,轉而又說:“說起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呢?”
舒禹軒剛要開口介紹,葉汐北卻趕緊搶在舒禹軒面前說:“我叫小北,你就這麼叫我吧。”
“喲,你還會講話哪,一直以為你不會說呢。”周韻調侃著說。
葉汐北只是低著頭,笑笑。
“舒禹軒,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周韻倒是難得的記性好。
舒禹軒捂著自己的手說:“哪一類喜歡哪一類不喜歡,哪來這麼多的標準?”
周韻抬眼來對葉汐北說:“小北對吧,勸你小心一點,舒禹軒他可是匹惡狼呢,說不定今天懷裡抱著你,明天懷裡就抱著其他姑娘了。”
舒禹軒哈哈一笑說:“周大小姐還是這麼喜歡管閒事呢。”然而舒禹軒的身上卻忽然散發出一陣寒冷的氣息,令人顫慄的寒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