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誰曾經說過,如果喜歡一首歌,只要將它設為鬧鐘,那麼不假時日便會轉化為深深的厭惡。
同樣的,再好聽的旋律,因為某個並不希望聽到的名字,看到的人而響起,不需要多久,亦會變得十分厭惡!
“不接?”徐司野發現她在望著螢幕直髮愣,瞥了一眼,似是看到又似沒看到那上面顯示的名字。
“司野哥早點回去休息,你明天一早還有行程。”紀熙音逃避似得下車匆匆而去。
“以為這樣我就不知道了嗎?”他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帶著點苦澀。
感情若是也能先到者先得,興許他就不用坐在這裡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近黃昏的光芒中,而不知是否該追出去。
是他晚了一步,還是先錯過了時間,再錯過了她?
答案,誰能為他解開。
嘟嘟嘟的聲音不斷迴響在夏辰晏的耳邊,卻始終沒有人接起。
沒帶在身邊?他眉頭深鎖的想著。
“顧先生。”就在這時,手拿著精緻的紅緞錦盒的店員走來。“是按照您給的尺寸訂製的,如果尺寸有誤的話,請您提前告知,我們方便儘快給您做修改。”
“嗯。”
它,靜靜躺在夏辰晏的手掌心。被他用拇指推開的剎那,在燈光下折射出光芒萬丈般的瑰麗。只見,一枚設計感獨特的銀戒靜靜的矗立在內。即使沒有嵌上鑽石,乃至於任何寶石,都高貴的像是待人真摯捧起的權杖,以宣告其所屬權。而它,就代表著設計者的心。
這是他為她親自設計的,就像那條手鍊的意義。只不過,比起那條手鍊,它將被賦予更沉重的使命。
在他意識到自己的心,早已遺落在某個人的身上時,就已然決定要牢牢的抓住那個人。因為她,擁有的不止是他的整顆心,甚至……是整條命。
夏辰晏寵溺的眼神,似是在透過銀戒,看到了它不久後主人的容顏。
“下次再有這些事,你可以自己拿主意。”
和蘇清和談完天音的事,大概已經是晚上六點多了。冬天的天空,似乎要比往日更容易暗下。夜長,晝短。
而她總覺得時間過得太快,快到當她回想一整天做過什麼,竟然無法串聯起。
“我想還是要小音姐做決定比較好。”蘇清和雖然打理天音的經驗比紀熙音多,但到底要分主次。
只是紀熙音並不那麼想,“我相信你,甚至對天音,比起我自己,你更值得信賴。”她不是謙虛,而是認清事實。
門口風鈴忽然作響,在這個時間有客人也不是奇怪的事。可惜今晚,他們並不能繼續營業了。
“抱歉,我們正準備打烊了。”紀熙音倍感抱歉的向來客說明。
天音的客人多半都是附近的商務人士,不喜歡刁難人,不喜歡浪費時間,更不喜歡讓自己陷入除工作狀態之外的糟糕境遇。所以,也沒有堅持要帶走一杯咖啡,或是一份甜點。
“明天我們會照常營業。”她微微鞠躬,以作道歉。
來客聳了聳肩,一副就算在這裡喝不到咖啡也無所謂的淡然表情。瀟灑的轉身離去,尋找下一家適合自己的店。
其實,習慣也沒有想象中那麼恐怖,不是嗎?
紀熙音認為,有的人習慣了一個地方,又或是習慣了一個口味,更或者是習慣在某個時間呆在某個地方。這一切,即使在被迫停止下,也不會有天大的問題。
因為,這世界上還有很多值得選擇的選擇性。
如果感情……也能像這種習慣,擁有更多的選擇性,那該多好。
這樣一來,這世上大概就再沒人會為情所困了吧?
“那小音姐,我先回家了。”
“好,路上小心。”
“你也是。”
因為天色漸晚,加上蘇清和明天還有課,紀熙音就讓他先回去休息,然後自己留下來整理剩下的瑣事。
關門後,也快將近七點鐘左右。
夜路有路燈的照射,讓路面顯得十分清晰。而且這條路上來往行人不絕,不會讓人感到害怕。
只是當她正巧走到曾經走過的那條小巷前,曾經發生過的片段……彷彿再次重演在眼前。
“本來是打算走的,不放心你,只好回來了。”他的無奈,他的擁抱。
“夏辰晏!誰準你親我的!”她的嫉妒,她的埋怨,她的氣焰。
“你知道什麼?我喜歡你?還是,其實這應該是愛?”他的自問,他的告白。
“你,剛才說的那句話是什麼意……”她的吃驚,她的驚喜。
“我以為從我把它給你的那刻起,你就已經明白我對你的心意了。不過看來,你比我想象中的要遲鈍許多。”他的深情,他的措手不及。
“傻瓜,還不明白嗎?”他的等待,他的嘆息。
“我以為……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她的歇斯底里,她的崩潰大哭,聲聲迴響在這條狹窄的小巷,寂靜的縈繞,圈圈生生不息。
當紀熙音望著小巷發起呆,不知不覺的撫上自己腕上的手鍊時,就像突然而然的觸碰到自己的心,被冷得一驚!不,那應該,不是她的心,而是……他的。
冰冷的謊言,冰冷的身影,冰冷的溫柔,所有的一切,都是如此的冰冷。至少,這一刻她感受到如此。
有關他的一切,在她的生活中逐漸被冰凍起來。觸目驚心的寒冷,冷到呼吸都變得疼痛。
脈搏的跳動,衝撞的血液,想要停止深埋在心底蠢蠢欲動的痛苦,也不過都是枉然。
愛情根深蒂固時,總讓人徘徊在懸崖峭壁,前進是死,而退後……徒留抱歉:已無路可退。
請不要丟下我,再獨自離去。listenmy heartbeat,madea promise。你是我無聲的記憶,我無法忘懷的你,讓我如何狠心轉身離去……你是我無聲的私語,我是你沉默的迴應。黑夜裡跟著你的影子……
唱者無心,聽者有意。
原來當她唱著這首歌的時候,不曾滴落過一滴眼淚,不曾有過半分的悲傷,甚至連這首歌有什麼樣的故事,都不曾關心。
現在,她是個傾聽者,卻聽到落下了眼淚。只因如今她似乎明白了情歌能夠觸動那麼多人心絃的原因……
一道身影靜靜的靠近著她,在她毫無所覺的時候,就在了她的身後,像是為她遮風擋雨的大樹,像是守護著她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