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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狼海賊-----第十八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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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3

馬裡聽到這裡,一股怨氣和怒氣又湧上來,再看到韓國富抽菸的傲慢樣子,畢竟當慣了大經理,那個派頭還是不減當年的。馬裡用拳頭狠命地砸了一下身前的桌子,怒吼道,胡說,我不聽!反正你這個特務頭子解放了,我父親也得解放。否則,我過不好,你也別想過好!

馬裡摔門而去。

第二天一早,馬裡騎著車子正要去海邊,韓靖大姐卻在路口上堵住馬裡。馬裡立即想到昨晚發生的事,韓靖大姐肯定是父母派來的。他跳下腳踏車,反正他媽的這個樣了,你敢死,我就敢埋!

可是韓靖大姐並沒提父母一個字,反而帶點笑容地說,你可是個男子漢呀,應該坦蕩些吧……

馬裡冷冷地問,你這是什麼意思?

韓靖大姐說,我上次帶來的錢,可能少了,你肯定不滿意。所以,韓靖說再給你加一些,或是你說個數,她按你說的錢數給你。

馬裡氣得臉都扭歪了,他惡狠狠地說,你告訴你那個流氓妹妹,她欠我的不是錢!

韓靖大姐吃驚地看著馬裡,低聲說,韓靖也知道欠你的太多,不過……你也應該正視現實……

馬裡冷笑起來,你說得太對了,我他媽的就是沒正視現實,所以才上當受騙!說完,他跳上腳踏車就飛馳起來,一直到海邊他還是飛蹬著車子,那勁頭幾乎就要把腳踏車一直蹬到大海里。

刀魚頭拍著巴掌喝彩,歡迎馬裡痛改前非,重新煥發革命青春!

二齜牙也在旁邊跟著拍起手來,他說,我們正盼望你來呢。

馬裡環顧四周,這才發現三條腿沒來。

刀魚頭說,隨著革命形勢迅猛向前發展,我們海碰子的革命隊伍越來越精粹了。

馬裡說,這小子怎麼會不來?

刀魚頭陰陽怪氣地拉著長音說,他也和你一樣呀,病了呀!我估計也是相思病,不過,不可能是單相思。

馬裡愣愣地看著刀魚頭。

刀魚頭說,你看我幹嗎?三條腿比你強,他絕對把葛老壞的千金搗魚醬了!

馬裡把臉轉向大海,大海已經從夏日的橄欖綠變成秋日的寶石藍。秋風浩浩蕩蕩地颳著,猶如一個巨大的掃帚掃來掃去,把大海掃得平展而清澈。

精確地說,現在海碰子是兩個半人隊伍了,確實很有些孤單。但刀魚頭卻依然是往日的英姿樣走在最前面,馬里居中,二齜牙在後面緊跟,嘴裡唱著:抬頭望見北斗星,心中想念大救星……

刀魚頭回頭呵斥他,你他媽的怎麼老是唱這個調,你想讓我們自殺呀!

二齜牙不唱了,這小子的歌喉比他哥還動聽,但自從他到了海邊,卻只唱這一支有些憂傷情調的歌。他其實不知道哥哥到底是怎麼死的,甚至還不知道他哥到底死沒死呢,否則他連這樣的歌也不會唱的。

刀魚頭為了打破這沉悶的情緒,便說,現在是公鯊魚和母鯊魚上床的季節,你們可要小心,別讓公鯊魚把你們當成老婆搗了魚醬呀。

二齜牙害怕地站住了,他的手竟然不由自主地捂了一下屁股,看來這小子什麼都懂了。

刀魚頭哈哈大笑起來,這笑聲貼著平展的海面傳導得很遠,可以看見遠處漁船上的人抬頭朝這邊望。馬裡也大笑起來,面對如此遠闊的大海,你就是有千愁萬恨,也會宣洩一空。

海灣那一頭,也有一群海碰子下水,他們高喊著,退潮嘍,發財嘍!

刀魚頭也應聲喊著,退潮嘍,發財嘍!然後像飢餓的鬣狗發現羚羊,狂奔入海。

俗話說,十四五,兩頭堵。意思是農曆十四和十五兩天,早晨退潮,晚上還退一潮,所以趕海的人得一早一晚都要來。

馬裡他們拼完了早潮後,都躺倒在沙灘上昏睡,由於疲乏,睡得一個個昏天黑地的。等下午爬起來,看到晚潮又要開始,便重新抖擻精神,準備再次衝刺。當晚潮的第三水上岸時,天已經黑了,如果沒有燃燒的火堆照亮,他們只能在沙灘上瞎子摸象。天越黑,燃燒的火苗越顯生動可愛。海碰子們圍著火苗四肢扭動,遠遠看去,卻又猶如群魔亂舞。

馬裡這時卻又想起韓靖,特別是想起韓靖給她媽打的那個電話,心裡不知怎麼,有種酸楚的滋味。人家畢竟是一家人,你馬裡算個什麼東西!

馬裡對刀魚頭說韓靖大姐替韓靖來送錢的事。

刀魚頭說,事情到了這個程度,你他媽的還是傻蛋一個。

馬裡反駁說,錢算什麼,我只要能拼命扎猛子,就能來錢。可我真的要了她的錢,那才是真正的傻蛋呢。

刀魚頭冷笑起來,那你想要什麼?你想要人?晚嘍,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嘍!現在,錢你又不要,我明白,你他媽的要的是自尊。可自尊有屁用,結果只能是人財兩空!

馬裡不說話了。

刀魚頭說,我們他媽的是幹什麼的?我們是山狼海賊。海里的魚是怎麼到手的?是漁槍打上來的,心不狠,手不準,什麼也白搭!韓靖那樣真槍實彈的女人,本來就不是你應該得到的,老天送你個機會,你不搗她的魚醬,活該倒黴!

馬裡更是啞口無言,只有兩隻眼睛還在黑暗中閃著微弱的光。

刀魚頭看到馬裡像死了一樣地沉默,便安慰著說,行呀,你也算有點收穫,**摸了,嘴也親了,革命雖然沒徹底,但總算聞到梨子的滋味了。

馬裡閉上眼睛,整個人徹底與黑夜融為一體。

深夜,馬裡悄悄從被窩裡爬起來,他躡手躡腳地走出家門,騎上腳踏車朝黑暗中駛去。

秋夜的涼風迎面撲來,渾身火氣的馬裡絲毫感覺不到涼意。他只是一個勁兒地蹬著車子,並不時地摸著沉甸甸的口袋。馬裡所有的口袋裡都裝滿堅硬的鵝卵石,這些堅硬和沉重的東西讓他心裡踏實,讓他充滿報復的惡意。

很快,馬裡前面出現了韓靖父母住的日式小洋樓。他將車子無聲地停在小洋樓門前十米遠的地方,然後掏出口袋裡一枚枚手雷一樣的鵝卵石,用盡氣力朝小洋樓所有的視窗打去。隨著一聲聲清脆的嘩啦聲,馬裡越發打得猛了。

窗子裡有人發出尖叫聲,馬裡並不慌,這些小玻璃窗的破碎聲,遠沒有他砸海味館大玻璃窗的轟響雄壯。於是,他繼續穩準狠地砸著,窗子裡的尖叫聲越大,他聽了越有樂感。一些鵝卵石從打碎的窗戶**,砸到傢俱或鏡子上,發出更美妙的聲響。

最後,馬裡將所有的鵝卵石都打光了,這才跳上腳踏車,用勝利者的目光掃了一眼千瘡百孔的小洋樓,緩緩地蹬著車子離去。他這是故意放慢速度,他甚至希望專政隊趕來抓住他,好讓流氓韓靖和她壞蛋父母知道,這就是老子乾的。馬裡是堂堂的男子漢,他才不會逃跑呢,逃跑是膽小鬼乾的事,是卑鄙無恥的小人。

然而,一切還是那樣寂靜,整個城市還是牢固地盤踞在那裡。不用說是鵝卵石,就是真的手雷,也不會有什麼了不起的。馬裡差點就想停下車子,站在那裡狂吼一通,讓全城的壞蛋們全都驚醒,世界上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你們他媽的還在睡覺!

但涼爽的夜風最終將馬裡吹得清醒了,他像大夢之中一下子被驚醒似的,陡然地猛蹬車子,朝黑暗中飛馳。他一直朝一個方向飛馳,如果前面有什麼東西阻擋,他也會毫不猶豫地撞上去。前面說過,馬裡住的城市是個半島,所以,他很快就騎到海邊,聽到一陣海浪的轟鳴,他才氣喘吁吁地停下來,並摸索著坐到一塊平滑一些的礁石上。

馬裡想,韓靖父母絕對會猜出是他砸的玻璃窗,絕對會到專政指揮部報案,專政指揮部絕對會到他家抓人。這一連串的“絕對”讓馬裡有點怕了。他不是怕自己會怎麼樣,失去了韓靖,馬裡瘋狂得都想殺人,他怕個屁!但這樣蠻幹會給他母親和妹妹帶來不安和不幸,馬裡開始有點後悔。他確實有點太冒險了,君子報仇十年不遲,他應該想個更巧妙更陰險的報仇方式才對。

馬裡在海邊躲了一宿,凌晨時分他偷偷地溜回家門口附近,發現一切都靜悄悄的,不像發生過什麼事。最後他大膽地開門回家,母親和妹妹剛剛醒過來,他們竟然不知道馬裡夜裡出去過,不知道這個城市某個地方發生了一場戰爭。

一連三天過去了,整個世界依然平靜,就像什麼事情也沒發生那樣,馬裡安然無恙。只是刀魚頭髮現馬裡的表情有點不正常,他用詭詐的目光盯著馬裡說,你小子是不是又幹什麼壞事了?老實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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