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中文 | 繁體中文

山狼海賊-----第十一章 4


絕世狂醫 都市搬運工 重生之至尊狂少 醫秀 帝少的寶貝 邪魅總裁的甜心嬌妻 我自成佛 金丹變 牡丹春睡圖(女尊) 蝶愛 逆襲王府:嫡女很逍遙 不良母后 e.c.心理破壞師之情感崩源 征服權能 重生之天縱武者 紫色系列之天使冷公主 太極鬥佛 趙氏為王 迷婚計:前妻,從了我吧! 左手倒影,右手年華
第十一章 4

馬裡絕對要鋌而走險,為了確保自己能有充足的體力,他告訴馬雲,他要找個誰也發現不了的地方睡覺,他告訴馬雲的用意就是要她在母親面前給他打掩護。然後馬裡就跑到海邊的一個礁石洞裡大睡一場,一直睡到第二天早晨。當馬裡回到家收拾下海的武器時,看到馬雲投來關注的眼神。馬裡從靠山屯回來後,馬雲對這個哥哥就無微不至的關注,這既是她對哥哥的負疚之感,又是手足之情的真誠流露。苦難使馬雲成熟多了。她喊了一聲,哥。馬裡抬起頭來,不明白妹妹為什麼只喊哥,卻不往下說話。馬雲又喊了句,哥。馬裡看到妹妹的眼睛裡流露出擔憂。馬裡沒理會馬雲的表情,只是迅速地將漁槍、鴨蹼、水鏡和橡皮圈等裝進特製的馬桶包裡,站起身來剛要往外走,馬雲突地跑上前,拽住馬裡的衣角說,哥。

馬裡不耐煩地說,怎麼,你以為我又要去靠山屯呀!

馬雲還是不鬆手,並用哀求的目光看著馬裡,說,哥,我怕……

女人也許有一種預感,馬雲其實什麼也不知道,卻總感覺到哥哥要去幹一件危險的事。

馬裡有些火了,用力一甩,掙脫了馬雲的扯拽,說,你怕什麼?你最應該怕的是你自己!說完大步流星走出家門。

海港其實緊貼著城市繁華地區,只要坐幾站公共汽車就行。馬裡在心下已經周密策劃一百次了,潮水退到最低點是下午一時左右,但他必須在上午十時就提前下水,因為他要在海港之外的地方遊向大海深處,然後真正像特務那樣從海里再繞進海港。這樣就會躲過港岸上站崗的警察。感謝老天,颳起了西南風,西南風是從乾燥的大陸刮過來的風,所以只在海面上揚起一層開花浪,這種開花浪看起來嚇人,其實是浮浪,整個海面上浪濤翻騰,浪濤下面的水域卻紋絲不動。馬裡恰恰可以藉助海面上湧動的浪花,保護自己的形跡。

馬裡並未因開花浪的保護而掉以輕心,他還是儘量將整個身子潛進水裡遊動,只是換氣時飛快地探出腦袋,然後再潛進水裡。這很消耗體力,但馬裡身經百戰,再加上渾身燃燒著對韓靖的**,很快就遊進大海深處。一些掛著中國國旗和外國國旗的巨輪在遠處緩緩航行,不時地發出讓人略感恐懼的低吼。遊在浪濤中的馬裡總感覺那巨大的船身就要壓過來,這就促使他更加奮力擊水。

馬裡就這樣偷偷地前進著,一直遊了將近三個小時,終於神不知鬼不覺地接近港灣的燈塔礁了。

太陽在高天上朝他直射,這種直射的光線可以增加海碰子對水下的能見度。可如此良好的能見度,水下依然是一片黑藍色,說明這裡的水很深。馬里長長地吸了一口氣,儘量以垂直的姿勢紮下去,紮下去……終於,黑藍色的海底一下子亮堂起來,他才看到一大片麥田一樣整齊的海草,隨著海底暗流的湧動,簡直就是麥浪滾滾。有時,擺動的海草葉尖反射著穿透水層的陽光,一陣金一陣銀地忽閃著,景色絕對的美妙無比。但馬裡卻毫無感覺,他的身子在“麥田”上潛艇般地滑行,眼睛正努力地瞪大,掃描著海草的根部。突然,他聽到一陣輕微的嘁哧咔嚓聲響,心下一陣竊喜,這絕對是蟹子**的聲音。用三條腿的話說,那是男女蟹子正在耍流氓。

果然,從未有人光顧過的港灣水域深處,一大群男女蟹子正在舉行盛大的集體婚禮。平日裡凶猛有力,速度如飛的大公蟹,正忘乎所以地摟著身材嬌小的母蟹,如醉如痴地享受著愛情。它們壓根兒也想不到在這個安靜的海草叢裡,會有什麼危險,所以全都放鬆了警惕。馬裡興奮若狂,一個猛子接著一個猛子地紮下去,而且一抓就是一男一女兩隻。這對可憐的新婚夫婦,直到被扔進網兜裡,還如膠似漆地摟在一起。

馬裡為了加快潛下去的速度,扎猛子時絕對狼一樣的凶狠;為了能準確無誤地抓到蟹子,接近海草叢時,他又似蛇一樣的沉穩。但這裡的水實在是太深,馬裡紮了不到十來個猛子,就筋疲力盡。但已經到手二十多隻飛蟹,絕對就是大功告成。馬裡還要留有回程的力量。他升出水面,窺測遠處靜靜的港口,到目前為止,一切都是平安無事。馬裡感到一種勝利的自豪,但他還沒自豪到一分鐘,卻驚訝地發現,燈塔礁上的燈塔離他越來越遠,原來他的身子已被湍急的海溜子拖到港灣更深的中心地帶。

從太陽的高度,馬裡測算大概已經下午三點多了,也就是說潮流開始回漲,海流的速度加快了。馬裡不敢怠慢,開始向與港灣相反的方向遊動,想回到最初下水的岸邊。但他發現他無論怎樣用力地遊,卻似乎是原地不動,而且只要稍微鬆懈一點兒就會感到自己在倒退。馬裡覺得大事不好,就拼盡全力地拍打腳蹼,幾乎就是拼命掙扎了。然而無論怎樣掙扎,也只是原地不動地折騰而已。嗆了幾口苦鹹的海水後,馬裡只好放棄了掙扎。問題很明白,不用說帶著沉重的一網兜蟹子,就是空著兩手怕也遊不回去了。

馬裡沉重地喘著氣,使勁瞪著被海水泡得昏花的眼睛,他有些絕望了。現在他只能是不斷地遊動,而這遊動的目的其實只是保持原地不動。馬裡之所以抓飛蟹子成功,其實是燈塔礁坐落在港口的邊緣,離港口的警察崗哨還很遠。但馬裡如果不能再遊向深海,繞路回到原來下水的岸邊,那就只能是從港口登陸,自投羅網了。更倒黴的是,此時港口裡正停泊著一艘外國巨輪,上面掛滿了花花綠綠的反動國旗。馬裡知道,只要港口進來外國船,站崗的警察就增加一倍。

漲潮的水流簡直就像陰險的階級敵人,狠命地把馬裡往港口裡面推,有一陣子,筋疲力盡的馬裡真就想停止抗拒,只要四肢不動,就會輕鬆順流漂動,到達鋼筋混凝土建造的整齊陸岸,他就不會被凶惡的浪濤淹死嗆死或累死。然而,只要看到貨輪上的外字,看到那花花綠綠的旗子,馬裡的腦袋就像捱了一槍,轟然地凝固在浪濤中。他要是落到如臨大敵的警察手裡,絕對必死無疑。馬裡絕望地掙扎著,抗拒著。不知什麼時候,他發現世界暗下來,明晃晃的太陽竟然那麼快地要落下去了。

高高的燈塔開始工作,巨大的光束在頭上一閃一滅,有節奏地照耀著茫茫夜海。海水也驟然變得冰冷,渾身癱軟的馬裡開始了輕微的**,最後只能是任波浪搖晃了。馬裡的腦袋裡還在掙扎著,但身子卻離外國貨輪越來越近。猛然間,馬裡看到貨輪碼頭上站著一個威風凜凜的警察,他正用望遠鏡朝馬裡這兒觀望。馬裡不僅驚惶失措,用盡最後的氣力朝相反的方向拼搏,但兩條頻繁擺動鴨蹼的大腿竟猛烈地抽搐起來,又嗆了好幾口苦鹹的海水。馬裡徹底絕望了。他想,這是老天對我的懲罰,我太貪心了,太他媽的不自量力了。

一陣傷感湧上來,他覺得他辜負了韓靖對他的信任,但更痛心難過的是,可憐的母親不僅有個反革命特務的丈夫,從此還多了個“投敵叛國”的反動兒子。馬裡就這樣一直在冰冷的海水裡隨波逐流,但由於停止了抗拒海浪的動作,他似乎又積攢了一絲氣力,用這最後的氣力,馬裡可笑地掙扎著,不讓自己漂到外國貨輪那兒。

馬裡大概昏迷了一陣子,因為他突然看到天地間變得黑咕隆咚,這黑咕隆咚使馬裡看不到外國輪船上的字,為此竟然湧上來一些勇氣,反正在水裡在岸上都得完蛋,乾脆就豁出去了。於是,馬裡一咬牙,就硬著頭皮朝外輪停泊的港口一米一米地靠近。趁著夜色,馬裡有點僥倖地想,也許黑夜能掩護他過關。其實,在極度睏乏和冰冷之中,馬裡已經幾度昏迷,正是這種昏迷,模糊了馬裡的政治恐懼,才使他產生了愚蠢的僥倖心理。

昏昏沉沉之時,一陣快艇的馬達聲由遠而近,馬裡努力地睜開眼睛,那快艇已經駛到馬裡的面前,上面正高高地站著一個面孔陰沉的警察,那真是政治宣傳畫上畫的那樣,“無產階級專政的柱石鐵塔般聳立”,警察兩眼放射著正義的光芒,正等著馬裡自投羅網。從他脖子上掛著的望遠鏡,馬裡就明白了一切,只好落水狗一樣老老實實地往小艇上爬,但哪裡爬得上去。這時警察伸出一隻有力的大手,把他一下子提上去,完全像抓到一隻落水狗。因為過於恐懼和疲勞馬裡竟站不直身子,“撲通”一聲就跌倒在甲板上。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