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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狼海賊-----第九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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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3

然而,憤怒的刀魚頭為什麼沒跳出去,只是他還有理智,這個理智讓他估量了一下對手的能力,因為他看到裝滿一百多斤重的菜筐,在壯漢手裡就像提著只空筐那樣輕鬆。

在海邊,刀魚頭對馬裡、三條腿和大齜牙鄭重地說,我有一個不共戴天的仇敵,需要你們為我兩肋插刀。

三條腿說,大哥,你就放心,我們海碰子全是生死朋友,誰敢欺負我們,就和他拼。

大齜牙說,就一個仇敵嗎,殺雞用不著牛刀呀!

刀魚頭說,那傢伙塊頭太大了,不好對付,所以我才來找你們幫忙。

馬裡說,你說怎麼辦,我們就照辦。

刀魚頭說,我想殺了他!但是……唉!……

三條腿說,大哥從來都是英雄好漢,今天這是怎麼啦?

刀魚頭陡然地不吱聲了。他覺得這件事還不能這麼輕易地張揚出去,這實在是太他媽的丟人了。

深夜,刀魚頭從被窩裡爬起來,不慌不忙地穿好衣服,到廚房裡找出喝剩的半瓶酒,對著嘴咕嘟咕嘟喝光,咂了一下嘴,回到屋裡,關緊門窗,並把窗簾遮嚴,然後對準正在熟睡的張素英“啪”的就是一個耳光。

張素英痛得一下子驚醒,立即坐起來,用手捂著被打得**辣的臉。

刀魚頭這時就像發狂的惡狗,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朝著張素英發狠地捶打。

張素英用一隻手招架,用另一隻手護著肚子。哭叫著,你打我不要緊,你要不要孩子了!

刀魚頭惡狠狠地罵道,還不知你肚子裡是誰的雜種呢!說完又瘋狂地對著張素英揮拳毒打。

張素英聽刀魚頭說這句話,霎時什麼都明白了,兩眼一閉,雙手緊緊地捂著肚腹,死死地坐在那裡捱打。但只要刀魚頭的拳頭打到她的肚子上時,她便尖叫著,孩子是你的,真的是你的!

刀魚頭這時已經不管孩子是誰的了,只是發了瘋地宣洩著心中憋了多日的恥辱和怒火。直到他打累了,打不動了,這才不得不停下來。這時,張素英已經是鼻青眼腫了。

刀魚頭氣喘吁吁地說,你他媽的……現在開始……坦白交代。

張素英吐了一口血痰,看著凶狠的刀魚頭,卻沒有一絲恐懼。她嘴脣腫得說話有些困難了,但還是盡力地一字一板地說,其實我早就想和你說清楚。

刀魚頭聽了這句話,氣得又要跳起來打,但他實在是跳不起來,因為剛剛那陣凶狠的瘋狂,他四肢累得痠痛,好像不是打別人,而是被別人打了一頓似的癱在那裡。

整個後半夜,張素英斷斷續續地交代完她的罪行。因為她的嘴和牙都被刀魚頭打爛了,說幾句就得去吐幾口血痰。

原來張素英在農村時,早就和村子裡的一個小夥子劉樹林相好。劉樹林身體健康,活潑勤勞,又熱心助人,很多女孩都喜歡他。但這個小夥子很穩重,最終愛上也和他一樣活潑勤勞的張素英,兩個人好得要命。在修水庫的工地上,兩個人共同勞動,一起搬沉重的石塊,張素英的手被石塊砸出血了,劉樹林就捧著張素英出血的手指吮著;劉樹林大汗淋淋時,張素英就給他擦汗。總之,天長日久,兩個人感情越來越深,對天盟誓,私訂終身。誰知,母親見城裡來人相親,見錢眼紅,逼著她嫁到城裡。其實就在她要進城與刀魚頭結婚的前一天,劉樹林和張素英約好半夜一起私奔,準備到劉樹林在東北林區的二哥那裡尋生路。誰知張素英的父親早有提防,攥一根钁頭柄守在院門口,將偷偷進門的劉樹林一下子打倒,腿肚子都打裂了,血淌了一大攤……

後來,劉樹林接到張素英從城裡寫去的絕情信,告訴他,我張素英已經不是黃花姑娘,只能下輩子報答你了。劉樹林為此大病一場,從此斷了音信。但前兩個月,劉樹林突然出現在張素英的面前,原來他進城來幹民工,在菜市場裝卸貨物。他是被公社選送來的青壯勞動力,每天能給公社掙兩元五角錢,公社返給他一元五角。這也比在農村強十倍,因為農村一個勞動日只能掙一角五分。萬萬想不到的是劉樹林還是苦苦地愛著張素英,說是他掙足了路費錢,兩個人就一起跑到東北林區,那裡掙錢更多。張素英哭了,說不行了,我肚子裡已經揣下人家的孩子了。劉樹林卻痴情如故,說管他誰的孩子,只要在你的肚子裡我都愛……

張素英講著講著,竟然動了情,猶如講一個動人的愛情故事。刀魚頭聽不下去了,又給了張素英幾拳,就光著脊樑跑到大街上。這時外面下著大雨,刀魚頭就在大雨中一直淋到天亮。其間,被打得走路都困難的張素英竟然跑出兩次給刀魚頭送傘,都被刀魚頭連罵帶打地趕回去。

大雨過後的海有些混濁,海碰子扎進水裡什麼也看不見,這時的海邊,除了海鷗那野貓式的哀嚎,看不到其他動感的生命。但刀魚頭卻一個人來到海邊,他坐在礁石上,瞪著兩眼遙望。因為此時深海里有急湍的海溜子,會像陸地的河流一樣,將深海里的清水送到靠近陸岸的海灣,又可以將海灣裡渾濁的海水帶走,急湍的海溜子衝出一道藍色的水線,這水線就漸漸拓寬,渾濁的海灣似乎敞開了一條縫隙,性急的海碰子就會從這條縫隙中紮下去。

可以看出刀魚頭正急著要扎猛子。他並不是為了收穫,也不是敢於獨膽闖海,而是他不能靜坐,因為靜坐會使他心中的痛苦更加惡毒地燃燒。他不能想象,張素英這樣的窮村姑,竟然會那樣愛一個窮小子,這使他覺得自己真他媽的沒一點價值了。只要想到在張素英眼裡,他堂堂城裡的男子漢連個農村來的土民工都不如,刀魚頭就要七竅生煙,就恨不能置張素英於死地。

這時,湍急的海溜子已經將渾濁的海灣衝出一大片清澈來,但刀魚頭卻又感到此時自己是下不了海的,要是此時下海,肯定會死在海里。

這時,有一個身影漸漸走近刀魚頭,刀魚頭壓根兒也想不到這個時候會有人來,所以還是沮喪萬分又怒火萬丈地注視浪濤滾滾的大海。當這個人影離他只有幾步遠的時候,刀魚頭猛的一下從礁石上跳起來,並迅速地攥緊手中的漁槍。

因為他看到來人是那個又高又奘的劉樹林。

應該說,正在惡毒燃燒著妒火的刀魚頭,見到劉樹林,絕對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一場廝殺是免不了的。刀魚頭確實也擺出了打鬥的姿勢,劉樹林到這兒來幹什麼?不就是來和他拼命的嗎?昨晚,我刀魚頭將他愛的張素英打了個半死,他一定是替她來報仇的。想到這裡,刀魚頭緊張得渾身抖顫,盯著這個像摔跤冠軍體格的劉樹林,他越發感到來者不善,手中的漁槍也就更激烈地抖著,絕對是面對著一條尖牙利齒的大鯊魚。與此同時,刀魚頭的眼睛飛快地朝四周掃著,他知道,不遠的地方肯定站著張素英。沒有這個千刀殺的破鞋帶路,劉樹林是絕對走不到這裡的。

然而,來者沒有一絲不善的舉動。劉樹林塊頭儘管高大,卻只是老老實實,甚至是傻乎乎地站在刀魚頭的面前,一副等著挨批挨鬥的樣子。

風不知什麼時候停了,海浪也靜靜地倚著沙灘歇息,整個世界一片寂靜,連飛來飛去的海鷗都規規矩矩地落在礁石上,好奇地歪著腦袋等著看熱鬧。

刀魚頭與劉樹林沉默地對峙著。

刀魚頭並沒因為劉樹林的老實模樣而掉以輕心,他想,這個健壯的流氓看到我手中有漁槍,不得不裝老實的樣子來麻痺我,然後趁我不注意,就能下毒手。想到這裡,刀魚頭渾身的熱血流速加快,冒火的紅眼珠子不敢眨一下。但劉樹林依然木樁般地站在那裡,甚至都不敢看刀魚頭一眼。

刀魚頭有些鬆懈了,他看到劉樹林確實是一臉的沮喪,而且那張馬眼牛鼻驢嘴脣的醜陋,此時倒顯得讓人有些放心的敦厚。刀魚頭手中的漁槍不再緊張地抖動,他有些從容地朝四面看了看,果然,在不遠的礁石旁站著張素英,她的臉看來腫得很厲害,形狀變得有些滑稽可笑。要不是還穿著刀魚頭給她買的那套灰藍滌卡布的衣服,刀魚頭絕對不能相信那就是他老婆。儘管張素英被打成這個倒黴樣了,刀魚頭還是不消氣,不但不消氣,反而更來氣了。這個死不要臉的破鞋,竟然敢把她的野漢子帶到這裡來,一股火燎般的惡毒使刀魚頭膽量猛然膨脹。他惡聲惡氣地對劉樹林喝道,你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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