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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神道-----第一百四十二章 小女孩青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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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小女孩青青

“在小女孩四歲那年,因為父親生意上與人發生了衝突,那些畜生竟是暗中僱人殺害了她的的父母!”黑衣人繼續說著,林楓在一旁席地而坐,很認真的聽著。

“幸得小女孩的孃親將她藏在了她家後院的枯井裡,她才逃過一劫。後來也餓不知過了多久,小女孩再也忍受不住恐懼的煎熬,在漆黑冰冷的枯井裡放聲哭了出來。而外面正好有人經過,將她救了上來。”黑衣人說到這裡,語氣變得有些冰冷,冷笑道:“那人正是小女孩的大伯,小女孩上來後,見到自己的家早已化為一堆枯碳,被大火燒得幾乎化為灰燼了。而她父母的屍體被陳列在一旁。小女孩放聲大哭,無助的望著自己的大伯,大伯與大嬸是她唯一的親人了。可是她怎麼也沒有想到,就在自己父母下葬的第二天,他就被大伯轉手賣給了別人!”

林楓聞言一聲輕嘆,他不由得想到了自己林家剛剛慘遭厄難的時候,最先趕到的便是自己倍加敬重的世叔,可不曾想他們卻是衝著林家的家產來的。

“後來小女孩才知道,她的大伯是貪圖她父親生意上的產業,怕小女孩長大後與他相爭,故而才將小女孩賣了出去。而他又哪裡知道,小女孩什麼也不想爭,她只是覺得害怕,覺得冰冷,渴望溫暖的親情罷了!”黑衣人的聲音顯得很冷,林楓在一旁暗自點頭,若是當初歐陽家與蕭家坑像往常一樣把他當做侄子,收留他,林楓又豈會貪圖那些家產?

後來,小女孩被人輾轉賣到了青樓。才四歲,就被人賣到了青樓!老鴇看著小女孩靈動漂亮的臉蛋笑得合不攏嘴,說好好培養長大後定是一個花魁。小女孩只覺得害怕,她並不知道被賣到那裡意味著什麼,每個人看向她的眼神都充滿了邪惡,直令得她終日惶恐。

後來,小女孩被逼著幹活,才四歲的小女孩,能幹多少活?然而青樓裡的人全然不顧,逼著她劈柴,燒水,稍不如意便是一頓毒打。在那段日子裡,小女孩幾乎每一天身上都是帶著傷的,沒有一天是吃飽飯的!

那天,正在燒水的小女孩哭了,哭的很委屈,很傷心,也很絕望。一個不留神,灶上滾燙的開水被打翻了,四歲的小女孩踮著腳也才勉強能將雙手夠到灶上,這一下,開水幾乎將她從頭琳到了腳!

小女孩連哭聲都沒來得及發出便暈了過去,等再次醒來,卻是見老鴇正一臉陰沉的望著自己,嘴裡念著:“這樣一個醜八怪,留著都晦氣。”而後便是將渾身水泡潰爛的小女孩扔了出去。

街道上來來往往的行人紛紛如同躲避瘟疫一般遠遠避開了她,小女孩只覺得渾身都疼,眼中什麼也看不清,左眼甚至都睜不開了!最終,小女孩在近乎慘絕人寰的痛哭聲中再次暈了過去。

“其實那一次,或許小女孩是命中註定要死在那冰冷絕情的街道上了。可是人間命中註定的事,又常常會被打破,不是麼?”黑衣人說道這裡話語中已經不再有任何的情緒,平靜無波的看著林楓,繼續說著。

再小女孩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卻是發現自己正躺在一棵大樹的樹蔭下,坐起身來,眼前碧水清波,是一座美麗的湖泊,湖畔各種鴛鴦、白鷺等靈鳥舞動著翅膀在起舞,身後是一片山林,樹蔭成片,蒼翠欲滴,各種小女孩沒見過的小動物,鮮花,野果到處都是。

小女孩一陣恍惚,再一看發現自己渾身完好無損,那撕心裂肺的疼痛也早已消失不見。小女孩一陣驚喜,以為自己到了天國!

就在小女孩滿心歡喜的站起身來想要去尋找自己的父母的時候,一聲輕笑自身後傳來:“小丫頭,這麼快就醒了?我以為你要睡到太陽落山呢,呵呵……”

小女孩驚異的回過頭去,卻是隻見一個髮鬚皆白的老者一身青衣,腰間掛著一個酒葫蘆,正滿臉慈愛笑眯眯的望著她。

“神仙爺爺,這裡是天國麼?我想找我的爹孃,您知道他們在哪麼?”小女孩甜甜的聲音響起,卻是一點也不害怕。

“哈哈哈……”老者聞言哈哈大笑,似乎心情很好,隨即和聲道:“小姑娘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青青。”小女孩甜甜的回道。

“哈哈……好啊,青青,這個名字倒是與我頗有緣分。”老者說著,又是一聲大笑,隨即走到小女孩身邊,輕輕的撫了撫她的小腦袋,又道:“青青啊,我不是神仙,這裡也不是天國,我更不知道你的父母在哪。”

“啊!?”青青一下子瞪大了眼睛,隨即生氣的喊道:“你騙人!這裡這麼漂亮,一定是天國!我明明已經死了!沒錯,我已經死了,來到了天國!”

“哎呀呀,小姑娘家不要動不動就說死不死的話,多不吉利啊!我告訴你,你沒死,你活得好好的!”老者滿是憐愛的撫著輕輕的腦袋,認真的說道。

“可是……我明明身上到處都疼,渾身是可怕的傷口,現在都沒有了,我怎麼可能還活著!”青青一臉氣憤,小臉掙的紅撲撲的像個大蘋果。

“哈哈哈……你在大街上暈倒了,我救了你,把你帶到這裡來的呀。”老者說著,取下腰間的酒葫蘆喝了一口酒,滿臉舒爽的說道。

“騙人!你都說了你不是神仙了,我身上的傷那麼嚴重,你怎麼給我變沒了的?”青青還是不相信。

“哈哈,我不是神仙,卻也可以救你啊。”老者說著,單手一招,竟是令得面前一棵已經枯黃將死的小草瞬間迸發生機,一下子便青翠欲滴,竟是還開出了一朵白色的小花。

“你……”青青一臉震驚的望著老者,眨巴這水靈靈的大眼睛,最後小心翼翼的問道:“我真的沒死?”

“當然,活的好好的!至少還能活個一百年!”老者自信滿滿的說著,又仰頭喝了一口酒。

“哇……。”

誰知青青聞言卻是哇的一聲便哭了出來,哭的很是傷心,滿是失望。老者剛剛喝了一口酒在口中還沒來得及嚥下,聽到青青突然這麼一哭,一口酒險些嗆了出來。

慌忙輕拍著青青的背脊,和聲問道:“怎麼了?這怎麼告訴你還活著反而這麼傷心?”

“嗚嗚……我不想活著……嗚嗚……活著一點都不好,活著好疼!”青青抽泣著,斷斷續續的說道:“青青不喜歡……不喜歡活著……青青想要到天國……到天國去……去找爹孃!”

“這……”老者一時語塞,小女孩青青年齡尚小,竟是說不喜歡活著!而她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一句“活著好疼”,蘊含了她心中怎樣的酸楚?

“青青啊……我問你,你爹孃在的時候,喜歡看你哭嗎?”老者和藹的問著青青。

“不……不喜歡……”青青抽噎著,繼續道:“每次看到我哭,爹孃總是很心疼,從來都是寵著我,哄著我,從來不會讓我哭……”

“你看,你爹孃一見你哭就會心疼,那他們現在可都在天國看著你呢,你這麼哭,是想要他們心疼嗎?”老者和聲誘導著青青。

“唔……那我不哭了。”青青聞言慌忙擦乾眼淚,長長的睫毛上海掛著淚珠,眼圈紅紅的,眼淚汪汪的眨巴著一雙大眼睛,卻是真個就不哭了。

“這就對了,你要記得,你爹孃更希望你好好活下去,否則他們就是到了天國,也不安心吶。”老者愛憐的摸了摸青青的腦袋,又細心的為她擦去眼角的淚痕。

“可是……可是我好害怕,活在這個世界上,一個親人都沒有……”青青可憐巴巴的樣子,滿臉不安的說道。

“那從現在開始,我做你的爺爺好不好?這樣你就有親人了,再也不用害怕了,活著也再也不會……疼了。”老者依舊滿臉和藹。

“真的嗎?我真的不會再疼了麼?”青青眼中泛起希翼的亮光。

“真的。”老者則是微微一笑,眼中滿是慈愛與和藹。

林楓聽著,感覺心中一陣溫暖,眼前一片溫熱,腦海中又浮現出了那個慈祥和藹的面龐,總是笑眯眯的。

“師父……”林楓仰頭望著星空,彷彿在找尋著什麼。

黑衣人一陣默然,似乎在平復這情緒,林楓都未曾注意到,這黑衣人早已平靜下來的語氣不知何時又顯得有些顫抖。

幽靜的院子中沉默了半晌,林楓席地而坐,望著漫天繁星,而黑衣人則靠著院中一棵大樹的樹幹,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麼。

沉默了半晌,黑衣人又繼續開口道:“就這樣,青青從此跟著爺爺,再沒捱過餓,沒捱過打,爺爺還經常給她買一些她喜歡的小玩具。雖然居無定所,一直在江湖上漂泊,但青青很喜歡那種感覺,因為她覺得只要爺爺和自己一起,到哪裡都開心。不知不覺,爺爺已經帶著青青在江湖上行走了五年。”黑衣人說著,又嘆了口氣,語氣中充滿了惆悵。

“那年青青九歲,有一天爺爺突然開始要求她每天都要背一些奇怪的詩詞。跟了爺爺三年,青青早已學會了認字,也背過一些簡單的詩詞歌賦。可是卻從沒背過那樣的詩詞,感覺是詩詞,又感覺不是。青青問爺爺這些是什麼,為什麼要背?爺爺只是說這是口訣,叫青青一定要牢記。而青青也沒有多問,乖巧的每天都背那些口訣,很快便將這些口訣都背得滾瓜爛熟。青青很得意的去背給爺爺聽,以為自己聽爺爺的話,跟著爺爺,便能夠永遠這樣無憂無慮的快樂下去。”黑衣人說道這裡,再次頓了頓,隨即無力的說道:“可是她沒有注意到,爺爺似乎變得有些焦躁,有些不安。只是不住的叮囑著她一定要牢記這些口訣。。而她更不知道,在不久後的幾個月,她與爺爺又將遇到怎樣的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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